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潢川县开漳圣王陈元光研究揭示陈元光籍贯真相2017-02-19

                                                          开漳圣王陈元光籍贯及其人其事考

  来源  :潢川县史志办   2017-1-21     作者:陈国太       浏览次数:358次

  [导读]:开漳圣王陈元光籍贯事关陈元光是吃人的蛮獠土著还是引领文明的中原汉族,事关陈元光是开疆拓土镇国安边的民族英雄还是“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事关中华文化的影响和地位,事关台湾人民与中原人民的关系定位和祖国统一大业。在一些人随意篡改历史和丑化英雄人物形象歪风兴起的背景下,在台独势力暗流涌动的历史背景下,陈元光籍贯问题成为闽粤开发和历史文化研究的一个首要解决的重大问题。为让英雄安息、让英灵回家,本文对有关陈元光光州人籍贯的历史文献和依据进行了认真查找考证,对近30年来陈元光籍贯有关研究成果进行了辨析考察,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方法,得出了陈元光籍贯在光州的论断,向世人还原了“光州之子陈元光,开漳教化成圣王”的真实历史。

 

值漳浦威惠庙建庙1300周年、开漳圣王陈元光诞辰1360周年之际,为纪念陈元光开发闽粤功绩,各地掀起了新一轮的开漳圣王文化研究热。厦门大学海峡两岸陈元光文化研究会还专门举办了学术论坛。本人有幸参加了此次学术研讨会,了解到当前研究的状况。陈元光籍贯这一根本问题还没有形成共识,仍然是争论的焦点。一些研究者限于从自身所在地域出发,依据某一地、一朝、一点、一个较短的时间段有限之史料去考察,随即匆下断语。这种抓住某一地、一类(谱、笔记、小说、地方志)有限资料,而忽视从唐至今更多的广泛资料,而得出结论的研究方式和结论,视乎视野不够宽,史料不够全面和充分。其中,河南的关键史料,特别是历代《河南通志》、《汝宁府志》、《光州志》三级河南地方志,以及唐宋会要、诏勅、史料笔记等资料,其中陈元光传及相关庙宇祠祀记载,白纸黑字写陈元光为唐光州人,却被严重遗漏、曲解或选择性忽视,进而演绎出陈元光籍贯河东说、揭阳说、岭南土著说、颍川说、固始说等不当结论,让将军英灵至今蒙羞。如果纵观陈元光一生成长历程,从古到今充分掌握和对比福建、广东与河南三省的地方史志及相关研究资料,依据历史遗址和田野发现,充分尊重陈元光后人的光州人信念判断,以史说话,以实为证,综合研究考察,则很容易得出陈元光确系唐初光州弋阳(今河南省潢川县弋阳古镇)人的结论。

一、各家观点及辨析

综合温丹铭、徐晓望、欧潭生、肖林、汤漳平、周建昌、柯兆利、朱天顺、周贤成、王大良、贝文喜、张耀堂、河池、杨际平、谢重光、庄义青、郭联志、李乔、陈支平、任崇岳、陈昌远、陈隆文、毛阳光、汪毅夫、张新兵、尹全海、赵智海、杨峰等闽粤豫陈元光文化研究专家的观点, 归纳起来,陈元光籍贯大体有以下几说:

(一)河东说

以温丹铭、周贤成、张海坤、王大良、黄超云、钱文忠等为代表,以徐晓望《福建通史(隋唐五代卷)》之第一章第二节《陈元光的家世》,周贤成《陈元光家世考》,王大良《陈元光及相关问题研究三题》,黄超云《陈元光族姓新考》,张海坤《陈元光问题考证研究》,郭联志《陈元光籍贯有定论》、《由唐代的府兵制度谈虚构的“光州府兵”》等文为例,认为陈元光籍贯在河东,主要依据有:

1、唐代林宝《元和姓纂》的有关记载。该书卷三《上平声·十七真》陈氏条下曰:“诸郡陈氏,司农卿陈思门(注:“门”当为“问”),左豹韬将军陈集原,右鹰扬将军陈元光,河中少尹兼御史中丞陈雄,河东人”。(唐林宝:《元和姓纂》卷三,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348页。)

2、宋朝朱翌《威惠庙记》记载:“陈元光,河东人。家于漳之溪口。唐仪风中,广之崖山盗起,潮泉响应。王以布衣乞兵,遂平潮州。以泉之云霄为漳州,命王为左郎将守之。后以战殁,漳人哭之恸,立祠于径山。有纪功碑、灵应录见于庙云。”(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九一《循州·古迹》,中华书局1992年10月第一版,2012年第三次印刷,第三册,第2929页)

3、明正德《大明漳州府志》卷之十四《纪传志》:“陈元光,河东人,旧志谓其通儒术,所著兵法射诀与《黄石公素书》及《太公韬略》相表里,……。”

4、明嘉靖《龙溪县志》卷三《祠祀》:“威惠庙,城北门外,祀唐将军陈元光。公河东人,父政。以诸卫将军戍闽,出为岭南行军总管,平广寇,创漳州,以左郎将领州事,后战殁于阵,漳人至今思之。”(嘉靖《龙溪县志》,明嘉靖天一阁本。)

6、《福建通志》、《漳浦县志》、《粤闽巡视纪略》等记载:陈政将军至漳,谓父老曰:“此水如上党之清漳”,故以漳名;说漳江得名与上党的清漳有关,“漳浦、漳州名郡,皆本次”。以证明陈元光为河东人。

上述论据资料和观点貌似有理有据,其实并无真凭实据,大多自相矛盾,或为虚假和臆断之说,不足为信。分析如下:

1、河东(今山西)古往今来地方史志从来没有文献记载陈政、陈元光为河东(今山西)人及其人其其事。

身为唐朝入闽平叛的玉钤卫翊府左郎将、归德将军陈政,开创漳州的玉钤卫翊府中郞将、右鹰扬卫率府怀化大将军兼漳州剌史、开漳圣王陈元光,其身份地位如此之高,影响应该不小,如果是河东人,国史暂且不说,被称为一方之全史的山西各府县地方志应该为陈政、陈元光父子立传,哪怕是些许记录。但研究、翻遍山西所有地方史志,无论是省志还是县志,无论是河东郡还是上党郡,都没有任何关于陈政、陈元光河东人的记载,哪怕只言片语。这就像别人说某人生有某子,而作为生养的父母全然不知此事一样,这不是奇怪事吗?而反观河南地方志记载,从省通志到府志到州志,从唐宋元明清,历代皆有陈元光为光州人的明确的大量详实的记述。正反对比,这只能证明陈元光根本不是河东人而是唐淮南道光州人,河东说乃纯粹臆测和误传。

2、《元和姓纂》受唐人好称郡望的影响,记载并不完全正确,流传现今的《元和姓纂》不一定是原作,其中内容或有伪托之作和参杂使假之处。

宋朝端明殿学士、翰林学士、宰执洪迈的《容斋随笔·四笔》卷九《姓源韵谱》(洪迈著,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7月版,第719—720页)一文,是这样评价《元和姓纂》的:“姓氏之书大抵多谬误。如唐《贞观氏族志》,今已亡其本。《元和姓纂》诞妄最多。国朝所修《姓源韵谱》尤为可笑。姑以洪氏一项考之,云:‘五代时有洪昌、洪杲皆为参知政事。'予按二人乃五代南汉僭主刘䶮之子,及晟嗣位,用为知事,其兄弟本连‘弘'字,以本朝国讳,故五代史追改之,原非姓洪氏也。此与洪庆善序《丹阳洪氏》云‘有弘宪者,元和四年尝跋《辋川图》。'不知弘宪乃李吉甫之字耳。其误正同,《三笔》已载其说。”

是什么原因出现这么多错误不实之处呢?洪迈在《容斋随笔》之《随笔》卷一《浅妄书》(洪迈著,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7月版,第6页)中指出:“俗闻所传浅妄之书,如所谓《云仙散录》、《老杜事实》、《开元天宝遗事》之属,皆绝可笑。然士大夫或信之,以至以《老杜事实》为东坡所作者,今蜀本刻杜《集》遂以入注。孔传《续六贴》,采摭唐事殊有功,而悉载《云仙散录》中事,自秽其书。《开元天宝遗事》讬云王仁裕所著,仁裕五代时人,虽文章之气骨,恐不至此。姑析其数端以为笑。其一云,‘姚元崇开元初作翰林学士,有步辇之召。'按,元崇自武后时已为宰相,及开元初三入辅矣。其二云:‘郭元振少时美丰姿,宰相张嘉贞欲纳为婿,……。'其三云:‘杨国忠盛时,朝之文武,……。'其四云:‘张九龄览苏颋文卷,……。'近岁,兴华军学刊《遗事》,南剑州学刊《散录》,皆可毁。”

清代学者也发现唐朝妄称望族这一现象。顺治年间进士、刑部尚书、文史学家王世禛著《池北偶谈》(注:卷二十二《族望》篇)云:“唐人好称望族,如王则太原,郑则荥阳,李则陇西、赞皇,杜则京兆,梁则安定,张则河东、清河,崔则博陵之类,虽传志之文亦然,迄今考之,竟不知何郡县人。”

关于唐人好称郡望,不求实际住址和出生,唐史学家刘知几(唐高宗永隆元年——680年——举进士,武则天长安二年——702年——开始担任史官,撰起居注,历任著作佐郎、左史、著作郎、秘书少监、太子左庶子、左散骑常侍等职,兼修国史。唐代著名史学家)在修国史写《李义琰传》时为此还与国史馆监修官(当朝宰相)发生了冲突。这件事被刘知几自己写进了中国史学经典《史通》之《内篇·邑里(因习)第十九(注释)》。刘知几原注云:"时修国史,予被配纂《李义琰传》。琰家于魏州昌乐,已经三代。因云:'义琰,魏州昌乐人也。'监修者大笑,以为深乖史体,遂依李氏旧望,改为陇西成纪人。既言不见从,故有此说。"原因是李义琰家住魏州昌乐(今河北大名),已有三代之久,所以刘知几撰曰:“李义琰,魏州昌乐人”。国史监修、当朝宰相发现后大笑刘无知,因为按照当时风习和修史规定,写人物籍贯需写其姓氏郡望。而刘知几主张,写史应根据已变化的情况从实而书。但这种正确的意见不被采纳。刘知几被迫因习旧制取李氏起源之陇西(今甘肃陇西)而改为“李义琰,陇西成纪人”。

事后,刘知几叹曰:“三王各异礼,五帝不同乐,故传称因俗,易贵随时。况史书者,记事之言耳。夫事有贸迁,而言无变革,此所谓胶柱而调瑟,刻船以求剑也。”“积习相传,寝以成俗,迷而不返”“千载遵行,持为故事。而一朝纠正,必惊愚俗。”“欲求实录,不亦难乎?”“如此,致使版籍混乱,邑里难详。”随后,有感于此,系统阐述了史书如何对待著史因习之规,详细条陈前人陋习,今之变革,和史家当持之原则。是为《史通》之《因习》两篇写作的原因。

另据河南省社科院研究员李乔在《“闽祖光州”现象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年9月第一版,第328—330页)一书考证:唐称韩愈为韩昌黎也是最好的例子。《旧唐书》上说,“韩愈,字退之,昌黎人(治今辽宁义县)。”韩愈本人又往往自称“昌黎韩愈”。他的诗文集也命名《韩昌黎集》。然而,韩愈实际上是河阳(河南孟州市)人,与昌黎(治今辽宁义县)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指出,《元和姓纂》上面所列四名河东陈氏人物,司农卿陈思门、河中少尹兼御史中丞陈雄的籍贯限于资料无法断定,左豹韬将军陈集原,新、旧《唐书》都明明白白写着“陈集原,泷州开阳人也”。

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杨际平(从《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看陈元光的籍贯家世》——兼谈如何利用族谱研究地方史)也认为:“河东说源于唐人林宝的《元和姓纂》卷三所说‘右鹰扬将军陈元光,河东人'。但从《元和姓纂》的体例看,这里说的也只是郡望而已,与籍贯不是一回事。”

由此可证,《元和姓纂》记载并不完全正确,流传现今的《元和姓纂》并非原作,可能系伪托唐人所作,或者一些内容可能有伪托之作、参杂使假据之处。河东或为陈氏郡望,并不一定是陈元光的籍贯。

3、朱翌《威惠庙记》,内容自相矛盾,查考朱翌文集并无此文。

记载“陈元光,河东人”的朱翌《威惠庙记》,乃宋人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九一《循州·古迹》篇引用的循州威惠庙流传的据说是宋朝朱翌所作的文章。后为广东等地地方志采信摘录。但是其问题有四点:其一,王象之《舆地纪胜》为什么不直书威惠庙祭祀者陈元光为河东人,而特意引述:“宋朝朱翌《威惠庙记》记载:‘陈元光,河东人。……。’”这里面或许有其深层用意。可能他对此文是否为朱翌所作有疑虑,也可能他对记载陈元光为河东人有疑问,或者有其他不愿意言明的原因。他这样特殊处理的用意或许是,陈元光是否为河东人,此文是否为朱翌作,请后人继续考证,他这里目前只有这一资料,权且写上,如果后人即便发现有误,那也是朱翌弄错的。其二,现在查朱翌《猗觉寮杂记》、《潜山集》、《潜山诗馀》及《宋史艺文志》、《文献通考》等所有收录朱翌的诗文集中并无朱翌撰写此文的记载。因此,《舆地纪胜》卷九一《循州·古迹》篇引用的朱翌《威惠庙记》仅仅为孤证,或如洪迈所论伪托之作。其三,《舆地纪胜》卷九一引用的朱翌《威惠庙记》记载内容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开篇先说“陈元光,河东人”,第二句又说“家之于漳之溪口。”结下来则说“唐仪风中,广之崖山盗起,潮泉响应。王以布衣乞兵,遂平潮州。以泉之云霄为漳州,命王为左郎将守之”。既然是河东人,怎么又家之于漳州的溪口?而且其安家时唐朝对漳州尚未批准成立,如何知道有漳州一说?怎么一下子就把一个山西人变成了漳州之溪口人了?而接下来又说陈元光“以布衣起兵平潮州”。连朝廷都镇压不了的泉潮剧贼,一个起兵布衣竟然能平之,岂不怪哉!其四,既然家之于漳州的溪口,平潮后“为左郎将守之”,为何庙宇建在循州之揭阳,以至于后来谢、杨等专家由此得出结论说陈元光为揭阳人。一个福建溪口人竟然又被证明成为了被废置几百年的已经不存在的广东揭阳县的土著首领了?!

4、漳州之漳江与河东之清漳并无必然关联。

河南社科院李乔指出,持此观点者,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殊不知,河东郡与上党郡一个在山西省西南部,一个在山西省东南部,两地相距近300公里,中间还有绛郡、长平郡、临汾郡相隔,据此怎么能够认定陈政就是河东人呢?实际上,光州人陈政率领府兵来到闽地之前,曾跟随父亲陈克耕在今山西上党清漳一带征战,从中原来闽地,看到清浊合流的河水自然联想到清漳,遂以漳江名之,完全有可能。所以,从“此水如清漳之水”一句话并不能推论陈元光为河东人。

李乔还指出,闽地史志自身也说明,漳江得名与河东无关。如康熙《福建通志》卷三,《山川》载:“漳江,在八郡,水出自西林,由铜山海门而下,清浊合流成章,故名。”;康熙《漳浦县志·方舆》:“漳江,溪水自西林出,海水自铜山海门而入,清浊合流成章,故名。”;《粤闽巡视纪略》:“漳江,自西林出,海水自铜山来迎之,清浊合流成章,故名。”。

其实,其他以“漳”命名的河流也都与两江汇流有关。宋代科学家沈括在《梦溪笔谈》(卷三,《辩证》,岳麓书社,1998版,第17页)中说:“水以漳名、洛名者最多,……,余考其义,乃清浊相蹂者为漳。章者文也,别也。漳谓两物相合,有文章,且可别也。”即说明所谓漳江即是清浊合流之江水。

5、清代以来福建省各级有关地方志随后纠正了以前河东人的说法,而一致确定陈政、陈元光为唐代光州人。

清代学者较以前重视考据,学风十分严谨,考据学盛极一时。今天我们查阅清代《福建通志》《漳州府志》《漳浦县志》《龙溪县志》等所有各级志书,在陈政、陈元光等有关记载中,全部更改了明代称陈元光河东人或固始人的说法,均明确记载陈元光为光州固始人。这说明清代地方史志作家经过考证,发现以前记述陈元光河东人或固始人错了,所以及时进行了一点(尚不彻底的)更正。

6、陈氏祖舜帝,都于河东。从陈氏族源、祖源来看,河东是为陈氏族源、祖源之地,是陈氏郡望之一。说陈元光为河东人,实质或指陈氏郡望。

《史记·五帝本纪》载:“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摄行天下之政,荐之于天。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百姓悲哀,如丧父母。三年,四方莫举乐,以思尧。尧知子丹朱不肖,不足授天下,于是乃权授舜。……。尧崩,三年之丧毕,舜让辟丹朱于南河之南。诸侯朝觐者不之丹朱而之舜,狱讼者不之丹朱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丹朱而讴歌舜。舜曰:‘天也'。夫而后之中国践天子位焉,是为帝舜。”

《史记·五帝(舜)本纪》载:“舜,冀州(古九州之一,约包括今河南、山西间黄河以北和山东西北、河北东南部等地区)之人也。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作什器於寿丘,就时於负夏。舜父瞽叟顽,母嚚,弟象傲,皆欲杀舜。舜顺适不失子道,兄弟孝慈。欲杀,不可得;即求,尝在侧。”

《通志》(郑樵著,中华书局,1987年1月版)卷二《五帝纪二·志三六、三七》记载:“帝舜,有虞氏,曰重华,亦曰大舜,亦曰都君,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瞽瞍生舜,……,舜本处虞之妫汭,号曰有虞氏,作都于蒲阪。……,”

雷学淇《竹书纪年义证》卷四0云:“蒲版(阪),舜旧都,其北有长版,为邑之险要,故曰蒲版(阪)(注:即今山西省运城永济。)。”

《新唐书·地理志二》:“河东道,盖古冀州之域。……,为府二,州十九,县百一十。……乾元三年为府……有蒲津关,一名蒲坂。……,天宝十三载更名。本虞乡,武德元年更名。贞观十七年省,以地入虞乡,二十二年复置。……,武德元年曰虞州,……,至德二载更安邑曰虞邑,乾元元年隶陕州,大历四年复故名,元和三年来属。”

顾炎武《日知录》第三十一卷称:“河东,山西一地也,唐之京师在关中,而其东则河,故谓之河东;元之京师在蓟门,而其西则山,故谓之山西,各自其畿甸之所近而言之也。”

《谷梁传·杨士勋疏》云:“冀州者,天下之中州,自唐(尧)虞(舜)及夏(禹)殷皆都焉,则冀州是天子之常居。冀州包含今山西省全境,尧都平阳(临汾),舜都蒲坂(永济),禹都安邑(夏县)都在山西境内。”

《姓氏文化研究论文集》(陈百才著,福建省姓氏源流研究会陈氏委员会编印,2015年版)考证:舜称帝前,曾封予虞国(今山西永济县蒲州镇),故称为有虞氏。尧去世后,舜继帝位,建都蒲阪,国号虞,故称虞舜帝。周武王克商后,复求得舜后裔妫满封于陈国。舜后人此后遂以国为氏,是为陈氏。舜帝是中华陈姓公认的陈姓血缘太始祖,是世界陈氏最早祖根。河东(虞城蒲阪)遂为陈氏发源地和郡望之一。

《中华姓氏通书·陈氏》、《中华姓氏通史·陈氏》、《世界陈氏通谱》、《中华陈姓考略》等姓氏文化和谱牒研究专著均持同样观点。

肖林,福建省史志研究暨编纂专家。他在《福建史志》1990年第六期《陈元光籍贯窥探》一文分析评论陈元光籍贯河东说时考证,陈元光祖父陈克耕在晋南淮北之河东一带征战经年,河东只不过是陈克耕曾经转战的地方,而不是他的籍贯,当然更不能认为是他孙子陈元光的籍贯。他还指出持河东说的第二个误据:恐怕是(陈)“茂子政”一语。陈茂(河东人)子政,据《隋书·陈氏传》所载,隋“炀帝时授(政为)协律郎……宇文化及之乱以为太常,后归于大唐,卒于梁州总管。”《中国族谱研究》一文指出,“考隋书卷六十四《陈茂传》,茂子政,议者颇谓其人即陈元光之父。然茂子政乃河东猗氏人,陈茂子唐初卒于梁州总管,……而陈元光父卒年则在总章二年以后,其非同一陈政可知矣!” 显然,这个河东的陈茂子政非光州陈克耕子政、陈元光父政。

李乔在《闽祖光州现象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年9月第一版,第328—330页)一书对河东说分析后同样指出,《元和姓纂》、《威惠庙记》所说“河东”是陈元光家族郡望,并不是陈元光的籍贯。

(二)揭阳说、岭南土著首领说

以闽南师大谢重光《“龙湖集”的真伪与陈元光的家世和生平》,厦门大学杨际平《陈元光“光州固始说”证伪——以相关陈氏族谱世系造假为据》、《陈政、陈元光史事考辩》、《从“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看陈元光的籍贯家世》、《唐开漳圣王陈元光自粤入闽说》,汕头大学黄赞发《开漳圣王陈元光》,漳州林建东《陈政陈元光为揭阳人》等文为代表,持陈元光为岭南土著首领或揭阳人的观点,其主要文献依据如下:

1、唐张鷟(音:zuo)《朝野佥载》卷二所记一则《元光宴客》故事:“周岭南首领陈元光设客,令一袍袴行酒。光怒,令拽出,遂杀之。须臾烂煮以食客,后呈其二指。客惧,攫喉而吐。”

2、明代嘉靖《广东通志》卷五五《潮州府·人物》:“陈元光,揭阳人,先世家颍川。祖洪,丞义安,因留居焉。父政以武功著,隶广州扬威府。元光明习韬钤,善用兵,累官鹰扬卫将军。仪凤中,崖山剧贼陈谦攻陷冈州,城邑遍掠,岭左闽粤惊扰。元光随父政戍闽,父死,代为将,潮州刺史常怀德甚倚重之。时高士廉有孙琔嗣爵申国公,左迁循州司马。永隆二年,盗起攻南海边鄙,琔受命专征,惟事招慰,乃令元光击降潮州盗。”

3、清代黄佐、阮元编撰的《广东通志》:“陈元光,揭阳人,先世家颍川。祖洪,丞义安,因留居焉。父政,以武功著,隶广州扬威府。元光明习韬钤,善用兵,有父风,累官鹰扬卫将军。唐高宗仪凤中,崖山剧贼陈谦,攻陷冈州城邑,遍掠岭左,闽粤惊扰。元光随父入闽,父死代为将。潮州刺史常怀德,甚倚重之。……永隆二年,盗起攻南海边鄙。……乃令元光击降潮州盗,提兵深入,伐山开道,潜袭寇垒,俘馘(音:guo)万计,岭表悉平。还军于漳,奏请创置漳州。”

4、乾隆《潮州府志》卷二九(《人物·武功》):“陈元光,揭阳人。父政,以武功隶广州扬威府。父死,代为将,统兵镇闽。仪凤二年,崖山剧贼陈谦,攻陷潮阳,潮州刺史常怀德檄光讨之。”

5、隆庆(1567—1572)《潮阳县志》卷一《建置沿革》:“按潮州旧志载,唐仪凤间崖山贼陷潮阳,命闽帅陈元光讨之。元光伐木通道,大小百余战,俘馘(音guo)万记,岭表以平,后潮人以其有功于潮,立庙于州城,名曰威惠,今废。”

6、乾隆《揭阳县志》卷六《人物·贤达》:“陈元光,先世家颍川。祖洪,为义安丞,因留居焉。父政,以武功著,隶广州扬威府。元光习韬钤,善用兵,累官鹰扬卫将军。”《丰顺县志》:“ 陈元光,揭阳人,隋义安郡丞陈洪孙。洪子政,以武功著。政子元光,镇抚漳潮,屡著战绩,后阵亡,赠豹韬卫大将军。开元四年,追封颍川侯,谥昭烈,建庙漳浦。乡人以陈氏累氏贵显,因名其所居为贵人村,山曰贵人村山。”

7、由《白石丁氏古谱·懿迹记》:“乃募众民,得五十八姓,徙云霄址,听自垦田,共为声援”,判定“五十八姓军校乃从旧龙溪县招募,徙于今云霄县地落籍,并非募自中原及人闽落籍漳州”。进而否定陈政、陈元光及所属将兵五十八姓自中原光州入闽平定嘨乱。

对以上依据的评析:

以北大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福建省特聘文史馆馆员、昙石山博物馆长、福建师大闽江学院历史系教授欧潭生,福建文史馆馆长、地方志编委卢美松,漳州市委党校、闽南师大教授河池等为代表的专家学者,对谢重光、杨际平等人的观点和资料进行评析,认为他们自相矛盾,以偏概全,问题很多,不足为信。今天重新研究分析,所谓“揭阳说、岭南土著首领说”确实不能信服。

1、《朝野佥载》原作本系浅妄之书,早已散佚,今之《佥载》实为浅妄伪作之书,不可采信。由张鷟的笔记小说《朝野佥载》关于陈元光的一条记事即断定“陈元光为岭南土著首领决无可疑”,未免武断。

如前文河池先生所举“茂子政”为例,史学家也曾查证,与陈元光同名者大有人在。且不说《朝野佥载》所记之陈元光是否为漳州刺史陈元光,即便如《佥载》文所说陈元光是“周岭南首领”,也可能是说陈元光为“岭南行军总管”,符合史志文献之记,何以见得一定是“土著首领”和“揭阳人”?如前文所举,洪迈在《容斋随笔》之《随笔》卷一《浅妄书》中指出:“世间流传着很广的浅陋荒谬假冒伪劣书籍。”接着,洪迈在《容斋随笔》之《四笔》卷十一又举例《张鷟讥武后滥官》篇,对张鷟讥武后滥官予以驳斥。今所见《朝野佥载》所载《元光宴客》或为仇视唐朝廷平定岭南嘨乱之徒和陈元光政敌为丑化元光附会张鷟添加的。而《武后滥官》《成王使岭南》《成王养虎》《则天朝蕃人》《则天养猫则天服长生药死》等文或为张鷟因个人仕途失意被流放岭南而对朝廷及其他士子讥讽胡诌之妄言。

今人欧潭生、陈嘉音等指出,张鷟被流放岭南,写《朝野佥载》时,陈元光早已去世,即便是张所记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传闻,笔记小说之言,是不能采信和引以为据的。而且据有人考证《朝野佥载》在元朝时早已散佚。现存的六卷本是后人从《太平广记》中辑录拼凑的,已非原本,历来认为其可据性很差。且其所据《太平广记》一书,原来印数甚少,宋元间已罕见流传。明清所见之《朝野佥载》基本上可以认定为伪作。

欧谭生在《“龙湖集”真伪与陈元光祖籍——与谢重光同志商榷》举证:饶宗颐的《潮州府志》、民国《福建通志》都认为张鷟的笔记小说《朝野佥载》“抑(乃)小说家言,固不足信!”宋文史家洪迈也评论《朝野佥载》:“纪事皆琐尾擿裂,且多媟语”。

河池《也谈陈元光籍贯生平》说:以《朝野佥载》并不能推出陈元光是揭阳人的结论,其一,张鷟记《元光宴客》轶事时陈元光谢世一、二十年,所记显然乃道听途说,而《潮州府志·丛谈》对此评曰:“公何暴虐至此欤?盖小说家言,固不足信也!”其二,对《朝野佥载》一书,古人评价很低,认为张属文“浮艳杂芜”“少理致”,“其论著率诋诮芜猥之语”。《四库全书总目》也认为其可据性不高:“其书……谐据荒怪,织悉胪载,失于织碎,故洪迈《容斋随笔》识其纪事皆琐尾谪裂,且多媟语”。

欧谭生在《“龙湖集”真伪与陈元光祖籍——与谢重光同志商榷》还指出,周岭南首领是指武周朝的岭南行军总管,并非指土蛮首领;所谓归德、怀化大将军,只是皇帝对戍边将领的封号(注:或为寄希望边疆将领对边疆少数民族施以“王道”和“修文德以来之”)。而谢文《“龙湖集”的真伪与陈元光的家世和生平》引用《元和姓纂》,谓“右鹰扬将军陈元光,河东人”,恰恰驳斥了其“岭南土著首领”之说。《元和姓纂》谓“陈元光河东人”只是指陈氏郡望为河东,但没有交代先祖何时在河东,何时他迁。

漳州云霄县史志专家陈嘉音在《论唐代开漳历史的源流和影响》一文指出:个别学者仍据《朝野佥载》所记《元光宴客》断言陈元光出身岭南土著,且有酷行,对陈肆意丑化。却不知所引资料实为伪证。《朝野佥载》一书原为二十卷,包括补遗三卷。但全书在元朝时早已散佚。现存的六卷本是后人从《太平广记》中辑录拼凑的,已非原本,历来认为其可据性很差。且其所据《太平广记》一书,原来印数甚少,宋元间已罕见流传。直到明嘉靖年间始由无锡人谈恺搜集重印,但仍有残缺。后又有附益,且多割裂原文,甚至错乱,为后世所病。此种“类书”大多辗转引用,以讹传讹,实不为据。况且后人从《太平广记》中辑录的《朝野佥载》六卷本,又有错杂。如今已经查清,该书所收《元光宴客》一则,实非张鷟之作,而是出自唐末五代期间南昌人王定保的《摭言》一书,《摭言》亦为民间野史,可信度更差。

2、陈元光生活时代并无揭阳县地名

河南省社科院李乔在《“闽祖光州”现象研究》一书中指出,揭阳县是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时所设,治所在今揭阳县西北。东晋咸和元年(326年),分南海郡立东官郡。义熙五年(409年),分东官郡揭阳县地立义安郡,辖闽南的绥安、海宁和粤东的海阳、潮阳、义昭五县。隋开皇九年(589年),省义安郡为潮州,大业三年(607年)复为义安郡,(治海阳)。唐武德四年(621年),又复称潮州,但此时的潮州或义安亦不再辖及闽南,且无揭阳县。隋唐既无揭阳之名,地方志《广东通志》、《潮州府志》、《揭阳县志》为何却称陈元光为揭阳人,而不称其为义安人、潮州人或海阳人呢?

3、关于地方志《广东通志》、《潮州府志》、《揭阳县志》记载陈元光揭阳人,内容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且与唐宋有关史料以及闽地《八闽通志》、《闽书》、《福建通志》、《漳州府志》、《漳浦县志》、《龙溪县志》以及豫地《河南通志》、《汝宁府志》、《光州志》等两省多数地方志记载陈元光光州人截然不同。史家分析其因,认为或出于粤地官民崇尚英雄,弘扬陈元光平寇功绩,增加地方名气,彰显重视乡贤而为。

欧谭生在《“龙湖集”真伪与陈元光祖籍——与谢重光同志商榷》对此分析,其一,陈元光先世家颍川,何时南迁,没有交代。查遍有关史籍与陈氏族谱,所谓陈元光祖父陈洪均未见记载,名字仅此一见。义安乃广东潮安县治,并非揭阳。而且,揭阳乃汉置,晋废,宋复置,隋唐并无揭阳县。其二,陈政既然“隶属广州扬威府”,“崖山剧贼陈谦,攻陷冈州(今广东新会县境)城邑”,那他应该领兵就近攻击,却为何舍近求远、避其锋芒,从潮州提兵入闽呢?陈谦寇巢崖山在广州府附近,直接威胁广州府,作为“广州扬威府”属的陈政、陈元光所部却跑到千里之外的漳州地区去击盗寇,实在不合常理。所以,陈政不可能“隶属广州扬威府”,陈元光的祖籍也不可能是广东揭阳。

福建省地方志编委肖林《陈元光籍贯窥探》一文中,也不赞成《潮州府志》、《揭阳县志》之揭阳说。他分析《潮州府志》、《揭阳县志》之揭阳说,这是修志先人出于“择善颂贤”的感情而给予写书传世之举。他指出《潮州府志》只记“陈元光,揭阳人。父政,以武功隶广州扬威府”,却斩腰不取《揭阳县志》中“祖洪,为义安丞,因留居焉”,为何?是《潮州府志》修志者对此句怀疑和否认“其先颍川”“留居义安”进而成为揭阳人这一说。

福建省云霄县地方志编委张耀堂也指出“土著”“首领”之说的可疑。对由张鷟《元光宴客》及由《广东通志》等所载揭阳人而得出陈元光是岭南土著首领和揭阳人之说,张耀堂与欧谭生、河池等一样予以否认。他指出,《广东通志》等既然载明“陈元光,揭阳人,先世家颍川。祖洪,丞义安,因留居焉。父政以武功著,隶广州扬威府。元光明习韬钤,善用兵,累官鹰扬卫将军。”——先世家颍川,父亲以武功著,柤丞义安,元光习韬钤,善用兵,累官鹰扬卫将军——以这样的家世和居粤时间,则可断定陈元光不可能是“世代定居”粤地和“土著”,说“世代定居”和“土著”乃自相矛盾。再则,以谢、杨之说,陈元光为尚未归顺朝廷的“蛮夷”首领,而《通志》等又曰“父政以武功著,隶广州扬威府”,父亲是朝廷命官,而且按陈元光的生卒年月和随父亲入闽时间推算,陈元光当岭南土著首领当在十三岁以前,前后矛盾,根本不合常理。其三,关于陈元光籍贯家世除了大量族谱方志外,还有《尚友录统编》、《中国族谱研究》、《中国人名大辞典》等等,都没有所谓“陈元光揭阳人”或者“土著首领”之说,而采用光州说。

广东省潮州市韩山师范学院教授庄义青在《修威惠庙记石刻与陈元光籍贯考辨》(1992年9月《汕头史志》第三期,第17页)一文最后得出结论:“总之,潮州并非陈元光的祖籍故乡,潮州唯一一座威惠庙是纪念其平潮寇功绩的,很快就荒废了,连地方志书都无从查考。同时,也无任何其他资料如口碑、文物、遗迹等可考其生平籍贯。《潮州府志》、《揭阳县志》、《广东通志》所谓的‘陈元光,揭阳人'云云,当时并无其地。秦汉时古揭阳地区,是包括今天的漳州九龙江一带,也即陈元光及其子孙落籍的地方。用揭阳这个古名实有沾借荣光增重潮州身价之意。笔者认为,历史现象是错综复杂的,一般中有特殊,常规里面也存在异常的可能性,一切均依具体条件而转移。以辨证的观点来研究陈元光的有关历史,可能更符合历史实际。”

《广东通志》、《潮州府志》、《潮阳县志》、《揭阳县志》所记内容自相矛盾之处甚多。“崖山贼陷潮阳”,让广州市警令部去命令福建军区(“闽帅”陈元光)调大军入潮阳平寇,如在今天也是笑话。一会说陈元光是“广州扬威府的将军”,一会说陈元光是“闽帅”,又有循州司马高锭“乃令元光击降潮州盗”。李乔指出,陈政既然“隶广州扬威府”,代父为玉钤卫翊府中郎将的四品官阶的陈元光怎么一会儿听从潮州刺史常怀德的调遣,一会儿又听从小小的循州司马高锭的调遣呢?广州、潮州、循州为唐初岭南道互不相属的三州,隶属于广州扬威府的陈元光不可能听从其他州府的派遣。循州司马高锭仅为一个正六品以下的司马,根本无权派遣陈元光到潮州去击盗。显然所记陈元光之事皆违背事实,或道听途说,或瞎猜臆想,根本不足为信。

近现代粤东以至岭南著名学者、文献学家温廷敬在编辑《广东通志列传》“陈元光传”时已经发现此前地方志存在的问题,因此加按语说:“(陈)元光,《漳州府志》谓光州固始人,陈氏族谱亦同,其子孙来潮实在宋代。”这说明宋代以前陈元光与广东揭阳根本没关系,宋代以后陈元光的后人才发展至此。这才是一个学者应有的态度。

4、陈元光及所属五十八姓军校应当自中原光州招募南下,不可能从旧龙溪县招募。所属府兵其实兼有募兵性质。

谢重光、郭联志等还对陈元光父子“万里提兵”从河南光州入闽镇压“蛮獠”及光州府兵一事表示怀疑,认为唐初实行府兵制度,兵农合一,“五千之兵从江南五府、岭南六府尽可征集足用,又何须从万里之外关山阻隔的中原发兵远征呢?”又据《白石丁氏古谱·懿迹记》中“乃募众民,得五十八姓,徙云霄址,听自垦田,共为声援”的记载,就判定“五十八姓军校乃从旧龙溪县招募,徙于今云霄县地落籍,并非募自中原人闽落籍漳州”。进而否定陈元光为光州人。

对此,欧谭生指出:关于唐初府兵制的情况,史学界存在不同的观点,岑仲勉先生就认为“府兵制是略为变通的世兵制,不是兵民合一,更不是兵农合一”,“府兵崩溃的过程……应包括武后至开元初叶一个时期。”(岑仲勉《府兵制度研究》)我们暂且不论唐初的府兵制是否“兵农合一”,仅从府兵的分布来看,最多的关内道有折冲府288个,河南道也有74个,最少的江南、岭南道只有5个和6个。正如陆贽所说:“举天下不敌关中,则居重驭轻明”(《陆宣公集》卷一一)。平均每府约有兵一千人,江南五府和岭南六府,也只有五、六千人,本身自顾不暇,如何“征集足用”?武则天时府兵制已开始崩溃,陈政于总章、仪凤年间“万里提兵”虽为府兵制,但已属强弩之末,带有征募、扩骑的性质。如唐贞观十八年(公元644年),发天下甲士召募十万赴平壤以攻高丽;同时,张亮在江、吴、京、洛募兵四万;龙朔元年在河南、河北、淮南等道六十七州之内,募得四万四千余人,送赴平壤等行营。与陈政、陈元光父子“万里提兵”入闽镇压“蛮獠啸乱”差不多同时的,还有咸亨三年(公元672年),发梁、益等十八州募兵五千三百人往姚州击叛蛮(《旧唐书》卷五《高学纪下》)。这说明唐初募兵制已经盛行,陈政、陈元光父子戍闽,既有府兵的形式,又具募兵的性质。谢重光根据《白石丁氏古谱·懿迹记》中“乃募众民,得五十八姓,徙云霄址,听自垦田,共为声援”的记载,就轻易判定“五十八姓军校乃从旧龙溪县招募,徙于今云霄县地落籍,并非募自中原人闽落籍漳州”。殊不知这段记载是丁儒后人对其先祖事迹的追忆颂扬之词。就在这段记载之后,紧接着写道:“盖辟土开疆,招徕黎庶,府君功称最焉!”陈政戍闽是唐总章二年(公兀669年),曾镇府以诸卫将军镇闽也只是麟德元年(公元664年),在此之前,“泉潮之间,故绥安县地,负山阻海,林泽荒僻,为獠蛮之薮,互相引援,出没无常,岁为闽广患”。“自六朝以来,戊闽者屯兵于泉郡之西,九龙江之首,阻江为险,插柳为营。”陈政戍闽后,“遂建寨柳营江之西。以为进取,恩威并著,土黎附焉,辖其地为唐化里。而龙江以东之民,陆续渡江田之,且战且招,追桀寇于盘陀梁山之下,尽歼之。愿附者抚而籍之。咸亨四年癸酉(公元673年),请于潮,移镇漳浦,以阻潮寇,阻盘陀诸山为塞。”(《白石丁氏古谱·懿迹记》)这里是叙述陈政戍闽的军事态势,从“泉郡之西、九龙江之首”到“建寨柳营江之西”“辖其地为唐化里”,进而“追桀寇于盘陀梁山之下”“移镇漳浦”。这是陈政戍闽进军顺利阶段,后来“众寡不敌,退保九龙山,奏请援兵”一节正发生在仪风之初(公元676年),《白石丁氏古谱》没有记载。大量福建方志和有关族谱都详细记载朝廷命陈政兄陈敏、陈敷“领军校五十八姓来援,敏、敷道卒,母魏氏代领至闽。乃进屯梁山外之云霄镇,作宅于火田村居焉”。而《白石丁氏古谱》只写道:“仪凤之初,抚循既熟,复进屯于梁山之外,而凶顽不敌者率引遁丛林邃谷中,犹虞出没,乃募众民,得五十八姓,徙云霄地,听自垦田,共为声援。”这里所指的“五十八姓”,正是陈敏、陈敷及其母魏氏所率河南光州一带招募的军校,并非当地众民。谢文把咸亨以前的“龙江以东之民陆续渡江由之,且战且招”与仪凤年问的梁山之外“乃募众民,得五十八姓”联系起来分析,时间相差八、九年,“龙江以东”与“梁山之外”相距数百里。当时,九龙江两岸“尽属蛮獠”(《福建通志·关隘》卷八十五),陈政等如何“且战且招”并募得汉民五十八姓?

接着,欧谭生说,据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广东下》卷二十九载:“漳瑶人(即蛮獠)与虔、汀、潮、循接垠错处,亦以盘、兰、雷为姓。”而陈政、陈元光父子的将士自许天正以下 123员将校皆为汉姓,五千多兵丁也是汉人。据《旧唐书》“地理志”载:漳州地区在开元、天宝年问人口只有17940人,领县二(漳浦、龙溪)。《新唐书》地理志载开元二十九年漳州领县三(龙溪、龙岩、漳浦),人口也是17940人。按此估算,旧龙溪县人口只有六至九千人,若上推到仪凤初年,龙溪县人口总数应不过五千人,扣除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怎能募得五千多壮丁?何来五十八姓“军校”?因此,谢文关于“五十八姓军校乃从旧龙溪县招募”之说不能成立。

5、基因技术、遗传学研究证明岭南汉族与中原河南汉族有紧密关系,岭南汉族男子基因与当地少数土著几乎无关。

人体共有23对染色体。其中,Y染色体是由父系遗传的一种性染色体,由于在人类遗传过程中不会出现重组,因此能稳定而丰富地记录人类遗传信息,通过对Y染色体的研究,能较为直接地揭示人类起源和演化的过程。

复旦大学的研究人员测定和分析了来自南北28个地区具有一定代表性的汉族人群的Y染色体非重组区和线粒体DNA,这些样本覆盖了中国绝大部分的省份。

研究者将汉族线粒体DNA序列归入不同的世系类群并统计出其分布频率,结果发现,南方汉族与北方汉族的Y染色体类型及频率分布非常相近,说明南方汉族在父系上与北方汉族非常相似,受到南方原住居民的影响很小。母系方面,北方汉族与南方汉族的线粒体类型的分布非常不同,南北汉族之间有显著的差异,南方汉族受到南方原住民族的影响较大。总体上,北方汉族对南方汉族的遗传贡献父系比母系高得多,南方汉族中北方汉族的贡献比例由北向南递减。

汉族人口的迁移带动了汉文化的扩散,北方汉族人群带到南方的先进文化将南方人群同化,使其成为汉族的一部分。然而,文化只能将当地人社会形态和精神面貌彻底融合,但无法改变他们身上的遗传基因。

复旦大学金力教授专门从事人类进化研究,他用几年时间通过基因突变追踪汉人的迁移.他在2004年9月的世界顶尖科学期刊英国<自然>杂志 (Nature2004 Sep 16;431(7006):302-5.)以"Genetic evidence supports demic diffusion of Han culture."为题目发表文章,文章说遗传分析结果显示:南方汉族的基因中大约包含80%的北方汉族成分,如果把父母系分开,父系里大约有90%的北方汉族的贡献,而母系中大约有50%左右。这一结果说明了汉文化的扩散伴随着大量的人群迁徙。研究发现,南北汉族在父系上基因十分相似,在母系上基因差异显著。

英国《自然》2004年9月杂志刊登的复旦大学金力研究员的文章,通过对南方各省汉人的基因研究,得出的结论和史籍记载基本吻合,证明汉民族的散播方式主要是通过人口迁徙传播(也就是说,维系汉族内部感情的第一位因素还是血缘联系),而不是政治文化扩张。比如福建省男性的Y基因和北方汉族具有100%的相似性,亲子鉴定的结果证实了福建人源自中原的历史记载。

汕头大学吴德清利用基因扫描技术对闽南地区122例汉族人群的15个STR基因座遗传多态性研究也显示,闽南汉族与河南汉族之间有紧密关系。(吴德清:《闽南地区汉族人群常染色体15个STR基因座遗传多态性研究》,汕头大学硕士论文,2006年)暨南大学王琳凯2014年硕士学位论文《基于15个STR基因座的广府、客家、潮汕族群遗传多态性研究和罕见嵌合体案例报道》得出结论:“广东三大汉族族群基因及遗传学数据显示,虽然历经千年的交流融合,各族群间依然显示一定的分化关系,客家北方中原汉族与潮汕族群之间关系亲密,与广府族群的分化关系较远,这与三大族群迁徙入粤的历史顺序相符。本研究从分子遗传学角度印证了三大汉族族群之间的群体进化关系,为相应的人类学和历史学研究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上述科研结论颠覆了陈元光土著首领和揭阳人说,也颠覆了台独分子所谓台湾人源自南岛人是一个独立的血缘民族的说法了。

(三)颍川说

所依据主要文献如下:

1、明代嘉靖《广东通志》卷五五《潮州府·人物》:“陈元光,……,先世家颍川。”

2、清代黄佐、阮元编《广东通志》:“陈元光,……,先世家颍川。”

3、乾隆《揭阳县志》卷六(《人物·贤达》):“陈元光,先世家颍川。”

4、《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白石丁氏古谱》等部分家谱。

广东地方志所载,已经言明,陈元光先世家颍川。依据唐史大家刘知几《史通·邑里》之见,这个先世远祖,其实和姓氏郡望一样,是不能作为籍贯称谓的。籍贯之说应该是祖父父亲自己三代居留地或则本人出生成长成人之地。所以,以其先世记载之地方志,作“陈元光的籍贯是颍川”结论,依据显然不合理。

《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白石丁氏古谱》等部分家谱也说陈政、陈元光先世颍川,后世居浮光,为浮光陈氏,同样把先世远祖所居颍川作为籍贯,同理不可采信。

颍川是陈氏望郡。据福建省地方志编委肖林先生分析,依据《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等陈氏族谱,陈元光世居浮光,近祖陈朝陈霸先、陈霸汉,中祖陈准、陈伯畛,远祖陈实、陈纪,只有汉朝远祖陈实世居颍川。汉、唐时间相距几百年,颍川、浮光地理相距近千里,颍川说确实扯远了。这或许是刘知几、王士揁等所说“唐人好称望族”之故吧。

(四)固始说

持固始说的主要依据:

1、明清时代福建地方志,如明万历《漳州府志》卷四《秩官志下·名臣》:“陈元光,字廷炬,号龙湖,其先河东人,后家于光州之固始,遂为固始人。”;清乾隆《福建通志》卷三〇《名宦二·漳州府》:“陈政,字一民,光州固始人,以鹰扬卫将军随父政戍闽。”

2明清福建及台湾陈氏族谱,多持此说。如《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白石丁氏古谱》、《陈氏谱序》、《重修族谱序》等。台湾《徳星堂陈氏大宗祠纪念特刊》载“谱闽族者,类皆出自光州固始。”;《陈氏谱序》载;“大始祖讳政公,原系汝宁府光州固始县籍也。”

3、明代嘉靖《固始县志》卷七《人物志·隐逸》所引《闽中记》及有关记述。:“附陈钺、宋谏临贡不应:张纶、贾璜、吴淮、许遂、程贤、朱泰、邓文,冠带归隐。皆忘情进取,耽志《骚》、《选》。臣曰:固始衣冠南渡,大较有三,按《闽中记》:‘永嘉之乱,中原士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今闽人皆称固始人,一也。观福清堂尚书右丞林贽、御史中丞陈崇可见。又,王潮之乱,十八姓入闽,二也。观方、胡、龚、徐、顾、丘、白可见。又靖康南渡,衣冠文物荡然一空,三也。观王荆公志王深琢自固始迁侯官,朱文公志黄端明祖膺自固始,邵武张翠屏序本固始人南渡徙闽可见。噫嘻!今虽去国何啻三世。其水木本源之思,当有如周之濂溪,朱之新安,胡、吕之安定、东莱者矣。”

4、固始有浮光山。山下有陈克耕墓、山顶有魏妈庙。固始县陈集乡有将军祠。

5、陈元光诗句《龙湖集·故国山川写景》“浮光昂望月,固始秀民乡”。固始某些方言与闽地某些方言相近。

对上述文献和依据的分析考证:

1、所谓“固始人”陈元光率光州固始五十八姓将兵入闽一事,正史无载,固始地方志亦无载。史志仅载唐末王绪驱光寿二州吏民南下,固始人不过五百人。

现有固始县人入闽的正史记载,唯一的历史事件是光州刺史王绪“悉举光、寿兵五千人,驱吏民渡江”。唐末此次以光州为主的光州(弋阳或曰定城、光山、仙居、殷城、固始)、寿州(寿春、安丰、霍山、盛唐、霍邱)两州十个县的五千“吏民”从光州出发被驱逼南下。入闽出发之初,平均测算,固始人大约仅仅占十分之一,即五百人左右。具体记载如下:

《资治通鉴》卷二五四、二五六载:唐末黄巢农民起义军攻长安,江淮农民响应。中和元年(885年)八月,“寿州屠者王绪与妹夫刘行全聚众五百,盗据本州,月余,复陷光州,自称将军,有众万余;秦宗权表为光州刺史。固始县佐王潮及弟审邽、审知皆以材气知名,绪以潮为军正,使典资粮,阅士卒,信用之。”光启元年(885年)正月:“秦宗权责租赋于光州刺史王绪,绪不能给;宗权怒,发兵击之。绪惧,悉举光、寿兵五千人,驱吏民渡江,以刘行全为先锋,转掠江、洪、虔州,是月,陷汀、漳二州,然皆不能守也。”光启元年(885年)七月:“潮为之谋,伏壮士数十人于篁竹中,司绪至,挺剑大呼跃出,就马上擒之,反缚以徇,军中皆呼万岁。潮推前锋将为主。”光启二年(886年)八月:“幽王绪于别馆,绪惭,自杀。”

2、问祖皆曰固始人是真的吗?以郑樵、方大琮、陈振孙等为代表的古代文史家,以肖林、徐晓望、杨际平等为代表的当代史学家均有定论:称祖皆固始之判断是“妄言”。

郑樵(1104年—1162年),宋兴化军莆田(福建莆田)人,中国宋代著名大史学家,史学名著《通志》作者,世称夹漈先生。郑樵认为,“闽人称祖皆曰自光州固始来实为滥谬”。他在修编自家族谱时,在其《家谱后序》撰曰:“吾祖出荥阳,过江入闽,皆有源流,孰为光州固始人哉?夫闽人称祖皆曰自光州固始来,实由王潮兄弟从王绪入闽,审知因其众克定闽中,以桑梓故,独优固始。故闽人至今言氏族者本之,以当审知之时,重固始也,其实滥谬。”

方大琮(1183—1247),字德润,号壶山,宋代史学家,福建莆田人。开禧元年(公元一二〇五年)省试第三人及第,历官右正言、起居舍人、实录院检讨、集贤殿修撰、宝章阁直学士、福建转运使、广州知州。他同样认为,“问祖皆曰固始”之论乃牵强附会之说。方大琮《铁庵集》卷三二《题跋·跋序长官迁莆事始》云:“曩见乡人凡诸姓志墓者,佥曰自光州固始来……非独莆也,凡闽人之说亦然,且闽之有长材秀民旧矣,借曰衣冠避地远来,岂必一处,而必曰固始哉?况永嘉距光启相望五百四十余年,而来自固始,前后吻合,心窃疑之。及观郑夹祭(郑樵)先生集,谓王绪举光、寿二州以附秦宗权,王潮兄弟以固始之众从之,后绪拔二州之众,南走入闽,王审知因其众以定闽中,以桑梓故,独优固始人。故闽人至今言氏族者云固始,以当审知之时尚固始人,其实非也。然后疑始释,知凡闽人所以牵合固始之由。”

陈振孙(1183——1262年),字伯玉,号直斋,南宋经史学家、大藏书家,安吉(今属浙江)人。初为鄞县学徒,宁宗、理宗之际,历溧水、绍兴、鄞县教授。嘉定间(1217~1224)任江西南城县令,宝庆三年(1227)任兴化军通判,端平三年(1236)以朝散大夫知台州,除浙东提举,次年改知嘉兴府。淳祐四年(1244),以精研经术,入京为国子监司业。九年(1249),以侍郎、宝章阁待制致仕,卒赠光禄大夫。他也力证闽人皆称固始之妄。陈振孙在为《闽中记》作目录提要(《直斋书录解题》卷八)时就说“《闽中记》十卷,唐林谞撰。本朝庆历中有林世程者重修,其兄世矩作序。谞,郡人,养高不仕,当大中时。世程,亦郡人也。其言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可以证闽人皆称固始之妄。”在为《古灵集》作目录提要时陈振孙又说“《古灵集》二十五卷,枢密直学士长乐陈襄述古撰。襄在经筵荐司马光而下三十三人,皆显于时。绍兴诏旨,布之天下。集序李定纲作也。年谱载其世系,出陈夷行之弟夷实,自光州固始从王绪入闽,家于福州。考之唐世系表,有不合者。尝怪闽之士族推本家世,辄言出自固始。光在唐为下州,固始仅其一县,当时不闻显人,安得衣冠望族如许。就令有之,王绪以寿春屠者为盗,王潮为之部曲,转斗万里而后入闽,士大夫何缘随逐不置?盖尝思之。王氏初建,国人不自保。谩言乡人,幸其不杀。后世子孙承袭其说,世禩绵邈,并与其初而忘之尔。若陈氏尤不应云然。当永嘉之乱,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林谞为《闽中记》明著之矣。尚得以一时脱死贼手之说守之而不变乎?!”

元代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二〇五《经籍考》:“《闽中记》十卷,唐林谞撰。本朝庆历中有林世程者重修,其兄世矩作序。谞,郡人,养高不仕,当大中时。世程,亦郡人也。其言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可以证闽人皆称固始之妄。”

清代陈寿祺《左海文集》卷六《家谱序》亦言:“唐林谞《闽中记》言: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以是证闽人皆称固始之妄。吾乡修谱系者盖未之知也。虽然,忘远而诬其祖,傎也。苟远者不可得祥,则近而已矣。吾族世寒畯,其始来福州,以长子孙者由我高祖文候君,故谱当断自是始。”

康熙《漳浦县志》卷十九《杂志·丛谈》云:“漳(陈)元光,光州固始人,王审知,亦光州固始人。而漳人多祖元光,兴、泉人多祖审知,皆称固始。按,郑樵云:‘……,闽人称祖,皆曰自固始来,实由王潮兄弟从王绪入闽,审知因众克定闽中,以桑梓故,独优固始。故闽人至今言氏族者本之。以当审知之时,重固始也。其实滥谬'。自唐漳将军入闽,随行有五十八姓,至今闽人率称光州固始。考《闽中记》,唐林谞撰,有林世程者重修,皆郡人。其言永嘉之乱…,可以证闽人皆称光州固始之妄。”

顺治《光州志》卷十《人物考(下)·武(职)》记载:“王潮 为威武军节度使,弟弟邽为泉州刺史,审知、梁以为中书令,封闽王。兄弟乘唐末之乱,割据闽中,其后兵多光州人,今福州人多能自言其上世出于浮光者。一作潮为光州固始人。”

1997年,福建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徐晓望在《闽台汉族籍贯问题研究》(《台湾研究·历史》1997年第二期)一文指出,“翻阅福建、台湾籍汉族人的族谱,可以发现大多自谓其祖先来自河南固始县。何以北方一个小县对福建、台湾人的籍贯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呢?这不仅是一个有趣的问题,还是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它对解译南方汉族的形成历史、血缘构成、文化认同都具有一定的意义。”

“那么,他们为何一定要说自己是固始人呢?关于这一点,宋代史学家郑樵有过考证,方大琮也有辨析,……,由此可见,闽台民众大多自称籍贯固始,与五代的形势有关。当时,来自北方的光、寿二州移民入闽后建立割据政权,统治福建达60年之久。一些自晋代入闽的北方大族,为了与统治者拉近乎,也冒称固始人,于是造成福建范围内以固始籍贯为荣的风气,在这种风气的影响下,一些未经史学训练的人修史,便容易采用民间传说,将自己的祖先定为固始籍贯。”。“看陈元光后人的家谱--《颖川开漳陈氏族谱》,则云陈元光为固始人,于武后时率固始家乡3600人南下福建。其实,以陈元光率领数千人南下的规模,他若真是固始人,《固始县志》绝不会遗漏。可见,这也是闽人冒称固始之风的产物之一。”。“有学问的学者大多不愿轻易采信籍贯固始说。例如建阳的《潭西书林余氏族谱》说:‘旧谱云:余家自光州固始入闽,散适他郡者,有始兴、尤溪、建阳、莆田、杉洋、仙游诸族,世次先后难省,今详诸家谱,皆泗州渡江入闽越,同为南系,云固始者,盖近世附会之误,五季藩镇瓜裂……王审知傍角一隅之地,中土士族以闽峤僻江右,可以避世,故多依焉。衣冠之胄与编户杂处,异时子孙不能寻绎本末……故推原起者,皆谬称焉。'。再如莆田的方氏家族一度自称固始人,宋代的方大琮考订自己的族谱,发现方氏早在王莽新朝时期即"过江宅吴",自后为江南人。唐末方延范‘为温州平固尉,历宰长溪、古田、长乐邑,遂卜居于泉之莆田,为巨族。'因此,方氏不是固始人。此后,方氏修族谱便注明自己不是固始人。以上事实表明:对闽人籍贯固始一说不可轻信。”

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杨际平许多年以来持续不断的研究陈元光籍贯问题。他经过研究,写了诸如《陈元光“光州固始说”证伪—以相关陈氏族谱世系造假为据》、《从“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看陈元光的籍贯家世——兼谈如何利用族谱研究地方史》、《应该重视宋人对“闽人皆称固始人”的评析》等许多驳斥“固始说”文章,反复证明陈元光及闽人皆称固始人是错误的。杨际平指出,今人仍有力主光州固始说者,其根据就是《颍川陈氏开漳族谱》。从史源学角度看,明末清初以后的闽豫方志,对陈元光的记述,正源于《颖川陈氏开漳族谱》。福建明清以前的地方志和家谱大多散佚,为明清时期编志修谱造成很大困难。明代一些府县地方志一开始称陈元光为河东人或颍川人,后来多改称为光州固始人。说明明代对陈元光籍贯并没有确切史料依据和确实的认识。但是仔细研究明清地方志与闽地陈氏族谱关系发现,地方志对陈元光的籍贯记述主要来源于陈氏家谱,并随着家谱对陈元光或其他闽人对祖籍籍贯的称谓的改变而改变。但是,仔细研究闽地陈氏明清族谱,如民国五年陈祯祥撰录本《颍川陈氏开漳族谱》、光绪二十九年《颍川陈氏族谱集成》、云霄县山美影印本《颍川陈氏开漳族谱》等典型流行族谱,所谓陈元光籍贯固始县之说则有许多造假附会、不合逻辑之处,进而断定,陈元光根本不是固始人。同样道理,福建所谓祖籍固始人也是冒充固始籍贯。光州固始说虽为明末清初以后的闽豫方志所取,但这些地方志都较晚出,且以私家撰修谱牒为据,难以确信。但是,为什么闽人皆称固始?他郑重提出应该重视宋代方大琮以及宋大史学家郑樵等文史学家的评析。

以郑樵、方大琮、陈振孙等为代表的古人已经说明称祖皆称固始之妄,言之成理。当代史学家杨际平先生的分析也有一定道理。不可否认,由于唐宋元资料的严重缺失,明清时代陈氏家谱有相当多臆断不实之处,闽地地方志编修摘取家谱之说因而必然有一定程度的缺陷。只可惜,杨际平先生在否定陈元光固始籍贯的同时,全盘否定陈元光及所率58姓将兵是中原光州人,甚至提出陈元光就是具有喜欢吃人习性特征的岭南土著酋长,还将流传几百年的开漳陈氏族谱、闽豫两地现有明清朝地方志、《全唐文》有关文献相关资料说的几乎一文不值、统统否定,这就象“倒洗澡水要连洗澡盆里的孩子也通通倒掉”一样,其戴有色眼镜研究陈元光籍贯问题极端的偏见也是令人惊诧和值得商榷的。

3、固始县1300年来的地方志历史文献中从来没有记载陈元光其人其事、以及陈元光祠堂、魏妈奶奶庙等史迹。

近期,河南省潢川县(原光州)文史工作者杨峰先生对固始县地方志历史文献再次进行了查证,发现固始县地方志历史文献中从来没有记载陈元光其人其事。现略举如下:

在明、清《固始县志》里,对陈元光或陈元光后人又有无记载呢?先翻看明嘉靖版《固始县志》。卷一《图像志》中《名宦》、《乡贤》篇,卷五《官师志》中《封爵》、《守令》、《宦绩》、《报祀》等篇,均无与陈元光相关记载。卷之六《选举志·荐辟》载:“唐一人,张睦,光禄大夫,自固始从王审知入闽,居古田之梅溪......”。卷七《人物志》中《忠义》、《文学》、《世家》等篇:如《文学》篇中对所录入人物“胡综”籍贯使用诸如“汝南固始人”等,《世家》篇中更是详细记录了“固始人”唐 王潮、王审邽,五代 王审知、王延政的事迹。卷七《祠祀》篇,记录有“固始人”唐闽王王审知事迹。这些篇章中均无陈元光的只字记载。

顺治十六年版《固始县志》卷二《域地·疆至》篇:“西属光州,七十里跨春河入其境,一百四十里抵郡治。”由是可见,《固始县志》中,对光州称谓,亦是指今天潢川境内。

卷二《域地·古迹》篇中,没有陈元光祠堂等相关古迹的记载。卷五《官师》中《封爵》、《宦绩》、《报祀》等篇,亦无陈元光封爵、祠祀等记载。卷六《选举·荐辟》篇:“唐一人 张睦光禄大夫,自固始始从王审知,入闽居古田之梅溪......”。卷七《人物·世家》篇:“唐 王潮,字信臣,固始人......五代 王审知,字审通......”。卷十《艺文》中《宋詹统制墓表》篇记载:“(詹)侯,光州固始人......”等等。均无相关的陈元光的记载。

同时,由上记叙也可知,《固始县志》对固始人籍贯的介绍也不会简单的以“光州”去指代。必写明:“固始人”,或者“光州固始人”。

翻遍明清《固始县志》,可以确定的是:“纪、传、表都没有只字记述陈元光和他的上下代关系”,亦无和陈元光相关的祠堂、祖坟等古迹的记载。

其实,在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陈氏寻根团1987年到固始县寻根之前,信阳地区没有听说和报道过固始县历史上有陈元光这个人,也没有任何有关的祠堂、魏妈庙等历史遗迹。据说今天的固始人还是1985年从云霄县来寻根之前的电话和来函介绍中才了解到陈元光为何人。为迎接福建来客,据说固始县紧急组织县乡领导和学界翻遍所有固始、信阳史籍文献寻找陈元光三个字,但不幸的是与以往一样还是没寻到只言片语。可是,福建寻根团拿着族谱就认固始,据说给固始县领导出了个大难题。没办法,为了迎接来客,固始人只有“解放思想”,据说从1985年——1987年间把陈氏人口较多的陈集乡当作陈元光老家,把大安山改名浮光山,把清朝王天义建的山陕会馆改造为陈元光祠堂,把大山奶奶庙改为魏妈奶奶庙……。近几年,又新建了陈元光广场、陈元光大道、根亲文化园等等。以上只是坊间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一直以来,有关文史工作者无论是上网搜,还是到档案馆、图书馆查,翻遍中国史籍确实没找到固始县历史上有陈元光的记载。作为一方之全史,清朝状元、河南布政使毕沅监修、大史学家洪亮吉编修的清乾隆《重修固始县志》应该不会把陈元光这个人物遗漏吧,可是,此书对唐人王潮等记载颇详细,居然也没有记载陈元光父子家人或属下将校一个字。这就奇怪了,也好比有人说这个孩子是你们的,而作为父母的你竟然毫不知晓何时生养这个孩子一样,而外界还就认他是你的……

其中原因为何?或许进一步证明宋代方大琮、郑樵、马端临等所说之由。

4、明嘉靖《固始县志》卷七《人物志·隐逸》引用《闽中记》得出观点有误,其后所论失实。

福建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徐晓望在《闽台汉族籍贯固始问题研究》一文中指出,除了唐末入闽的光、寿移民被称为固始人之外,明代嘉靖《固始县志》认为福建还有西晋永嘉固始入闽说与南北宋之际的靖康固始入闽说。以上是明中叶以前的情况。……,这三次入闽的记载,可以确认均无陈元光率五十八姓固始府兵入闽的记述。而此后,竟又有唐初陈元光自固始入闽说。他分析:

(1)关于永嘉固始入闽说。《固始县志》谓永嘉固始入闽说出自《闽中记》。(按:《闽中记》为唐末林婿所著,该书今已散佚。)。但从《固始县志》所引片断来看,林婿仅是说永嘉之乱后,中州人民南下福建(根本没提固始人南下)。该说又见路振《九国志》:‘永嘉二年(308年),中州板荡,衣冠始入闽者八族:林、黄、陈、郑、詹、丘、何、胡是也。(根本没提固始人南下)。以中原多事,畏难怀居,无复北向,故六朝间仕宦名迹,鲜有闻者。'五代泉州诗人詹曾作过一首《忆昔吟》的诗:‘忆昔永嘉际,中原板荡年,衣冠坠涂炭,舆辂染腥膻。国势多危厄,宗人苦播迁。南来频洒泪,渴骥每思泉'。(根本没提固始)。可见,东晋中州士族入闽,是流传很广的传说,但这些材料都不是专指固始!西晋末南下氏族来自中原各地,尤其以洛阳一带的宗族为多,他们由于受游牧民族南下的推动,不得已向南迁徙,有的渡淮定居,有的渡江定居,固始是淮河南岸大别山里的小县,并非西晋末南下迁徙的重点县,所以,西晋末入闽的北方宗族,也不可能都来自固始一县,这是肯定的。

(2)关于固始人靖康入闽说,该说的影响较小,在我们经眼的闽人族谱中,注明于南北宋之交的靖康年间南下的族姓也不多。以情理推之,既有唐末固始人大批南下福建,后人仿而效之,再次联袂南下,不是不可能。但至今没有固始民众再次大批南下福建的实例。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嘉靖《固始县志》所云:‘又靖康南渡,衣冠文物荡然一空三也,观王荆公志王深琢自固始迁侯官、朱文公志黄端明祖膺固始迁邵武、张翠屏序,本固始人,南流徙闽,可见。'。文中有张冠李戴之嫌,因为,王荆公(即王安石)是北宋人,他不可能为南宋时人物的族谱作序;而黄端明即朱熹弟子黄膺,我所见黄族谱有二部,即本文所引《重修宋贤黄文肃公家谱》与《江夏黄氏族谱》,二者皆谓其祖黄膺为五代时人,而不是南宋时人。此一说不甚可靠。

(3)关于陈元光与五十八姓固始府兵入闽说。我认为,这都是后出的明代"史料",明人学风不谨、好夸饰,为清代学术界所诟病,他们在数百年后研究地方史,本有材料不足之病,且好以家谱入志,所以造成地方志中许多不可信的"史料"。以陈元光率领数千人南下的规模,他若真是固始人,《固始县志》绝不会遗漏。可见,这也是闽人冒称固始之风的产物之一。”

徐晓望指出,上述四种固始入闽说,除唐末一次得到文献(《资治通鉴》等)印证外,其他三说都不成立。

对于上述说法,厦门大学杨际平大体也持同样看法。他指出:今固始人戴吉强等对郑樵等宋人所论不以为然,一个重要理由(见《固始移民资料简编》,第62—63页),就是唐林谞《闽中记》之记载:“永嘉之乱,中原士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今闽人皆称固始人。……由此可见,‘今闽人皆称固始人',唐中后期已然,而非宋人郑樵言因闽王之由”。戴吉强所引《闽中记》出自明嘉靖张梯、葛臣纂《固始县志》卷七《人物志·隐逸附》,核实此资料,原文为:“附陈钺、宋谏临贡不应:张纶、贾璜、吴淮、许遂、程贤、朱泰、邓文,冠带归隐。皆忘情进取,耽志《骚》、《选》。臣曰:固始衣冠南渡,大较有三,按《闽中记》:‘永嘉之乱,中原士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今闽人皆称固始人,一也。……,二也。……,三也”。可见,林谞《闽中记》并未说明先期入闽四姓来自光州固始。而“今闽人皆称固始人”一语,明显是嘉靖《固始县志》作者张梯、葛臣的意见,与《闽中记》无关。引者砍头去尾,断章取义,将张梯、葛臣一语改造成了《闽中记》的话。“今闽人皆称固始人”说的论据,只是错误迭出的晚近族谱及听信晚近族谱的地方志,并不可靠。宋元明清有学者亦持同论。

5、陈元光始祖陈孟连之后的其他先辈没有称籍固始人,陈元光之后的子孙也从来没有在固始落籍。

《后汉书·陈实传》载:“陈实,字仲弓,颍川许人也。初为县吏,曾入太学就读,后为太丘长。党锢之祸,人多逃避。实曰:‘吾不就狱,众无所恃。'乃请囚焉。遇放得出,……,年八十四,卒于家。”福建史志家肖林指出,正是陈孟连裔孙、陈氏号称“颍川始祖”的这位陈实,生卒于公元104——187年,距固始陈氏自认的始祖、葬于所谓固始“浮光山”的陈孟琏一百年左右,史书并不说他固始人,而说“颍川许人也”。而近六百年后出生的陈元光却说是固始人,未免令人瞠目费解。

福建肖林先生早在1990年还指出,查阅陈氏族谱和有关地方志,尚未发现陈元光和他的曾祖父欲得(果仁)、祖父叔犊(克耕)、父政以及子珦、孙酆、曾孙詠、玄孙章甫的生平活动与固始县有直接关系的资料。相反,在光州(弋阳镇)倒有所发现,且上下可互证。

其实,翻开豫闽地所有陈氏开漳族谱、地方志,陈元光之前、陈元光之后开漳陈氏无一人生于固始,无一人活动于固始,亦无一人葬于固始。“固始说”于史无据,于实亦无据。

6、固始县没有浮光山(陈元光祠堂、奶奶庙)。

陈元光籍贯“固始说”之根本依据是浮光山在固始。且“固始浮光山”山下有陈元光祠堂,山上有奶奶庙、陈克耕墓。所谓“固始浮光山”的依据,是乾隆《光州志》卷五十六《忠义列传·陈元光传》末尾一句话:“陈元光,字廷炬,弋阳人,生于显庆二年二月十六日,……。汉建武间(公元25—55年)有祖名孟连者为固始侯(相),薨,葬于浮光山之麓,子孙因而留家焉。”

那么,浮光山究竟在哪里?

(1)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载:“(淮水)又东过新息县南,淮水东径故息城南。《春秋左传》隐公十一年,郑、息有违言,息侯伐郑,郑伯败之者也。淮水又东径浮光山北,亦曰扶光山,即弋阳山也。出名玉及黑石,堪为棋子。其山俯映长淮,每有光辉。淮水又东,径新息县故城南。应劭曰:息后徙东,故加新也。王莽之新德也。光武十九年,封马援为侯国。外城北门内有新息长贾彪庙,庙前有碑。面南又有《魏妆南太守程晓碑》。魏太和中,蛮田益宗效诚,立东豫州,以益宗为刺史。淮水又东合慎水。水出慎阳县西,而东径慎阳县故城南,县取名焉。”

(2)《汉书·地理志》记载:“弋阳县,有弋山,在西北。”

(3)宋祝穆《方舆胜览》卷之五十《淮西路·光州》“光州 郡名:浮光。山川:浮光山,在固始县西八十里(笔者注:固始县西距光州七十里,浮光山恰在光州州治境内)。一名浮弋山。《水经注》云:‘此(浮光山)即弋阳山,出名玉及黑石棋子'。……。”(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十一《艺文考(上)·典籍》篇记载:“宋 徐自明《浮光图志》二卷。李棣《浮光图志》二十卷。俱出《宋史·艺文志》。”可见宋史文献载“浮光”一直就是光州或者弋阳的代名词。)

(4)宋乐史撰《太平寰宇记》卷之一百二十七《淮南道五·光州》(中华书局,2007年11月第一版,第2512页):“浮光山,周迴十二里,一名浮弋山,在县西北八(十)里。应劭注《汉书》云:‘弋山在城西北。'《水经注》云:‘浮光山即弋阳山也,出名玉及黑石,堪为棋。其山俯映长淮,每有光耀。'”

(5)《大明一统志》卷之三十一《汝宁府·山川》载“浮光山,在光山县北八十里,一名浮弋山,即弋阳山也,奇行伟观,未可殫畫,俯映长淮,每有光耀山,出名玉及黑石,堪为棋子。”

(6)《续修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之《大清一统志》卷二二二《光州直隶州·山川》载:“浮光山,在光山县西北八十里,一名浮弋山,即弋阳山也。《汉书·地理志》:弋阳县有弋山在西北。《水经注》:淮水东经浮光山北,亦曰扶光山,即弋山也。《元和志》:光山一名弋山。《寰宇记》:山周围二十里,俯映长淮,每有光耀,因名光山。旧志谓之濮公山。”

(7)清顾祖禹《读史方舆记要》卷五十《汝宁府·光州·浮光山》载:“浮光山,光山县北八十里,一名浮弋山,即弋阳山也。山岩耸秀,俯映长淮,每有光耀,因名。亦曰濮公山,相传有濮公者隐于此。”

(8)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一《舆地考·山川》载:“浮光山,一名浮弋,即弋阳山也。州名弋阳本此。濮公炼丹,光浮于天,州邑因以此名”。

(9)乾隆《光州志》卷之五《山志》篇:“《水经注》云:淮水又东径浮光山北,亦曰扶光山,即弋[阳]山也。”

(10)乾隆《光山县志》卷之二《浮光山图说》:“山之知名,久而最著无若浮光者,县曰光山,以山名也,唐以前,光州治光山,故州亦以山名.郦道元云:浮光山,即弋山也。汉立弋阳县,谓在弋山之阳也,魏立郡,乃治西阳,西阳虽在弋阳县西,实弋山之正南也,山濒淮,其北岸即新息,与山相面,故息以浮光为南障,而实在光山境内.出迎恩门北望,平畴旷远,惟兹山峻石孤撑,高观枕流。”

潢川县文化、文史工作者冯新龙、秦英凯、杨峰等今考证:浮光山即今息县城南五里紧邻淮河南岸的濮公山,旧为弋阳县辖。“浮光”唐宋时期就是光州或者弋阳的代名词。他们指出,随着时代的变迁,虽然浮光山所属的具体县(浮光山曾经分别隶属弋阳、定城、光山、息县管辖。1958年由光山县划归息县辖至今)行政区划在变化,但这座山从来没有归固始县管辖过。浮光山南距光州约30公里,而光山县城北距光州城亦约30公里。弋阳县(今潢川县)、光州、光山县皆因为该山得名,“弋山西峙”更是光州十景之首。“浮光陈氏”之名,恰恰印证了其发源于“光州”或者就是“光州弋阳”。解放后,今息县濮公山麓确实发现有大片战国古墓及汉唐古墓群,至今仍然存有待发掘的古墓葬群。这里或许是陈孟琏、陈克耕、陈珦等真正的葬所。

如《水经注》所述,真正的浮光山(即弋山)紧邻“故息城南”,紧邻淮河,“俯映长淮,每有光辉”。

那么今天固始人所标榜的固始浮光山有没有历史记载呢?究竟是什么山呢?史学界翻遍固始县志也找不到浮光山。今天固始所谓浮光山其实是固始县东五十里的大安山。翻开地图观看,此山与淮河相距甚远,根本不沾边,山影无论如何也照不到淮河,更不可能“俯映长淮”。

(1)《大明一统志》卷三十一《汝宁府·山川》:“安阳山,在固始县东五十里,一名大山,山势高耸,上有白龙池。”

(2)《续修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之《大清一统志》卷二二二《光州直隶州·山川》载:“安阳山,在固始县东南四十里,一名大阳山。《寰宇记》:一名大山,上有白龙池。”

(3)清顺治十五年包英纂《固始县志》卷二《舆地·山川》云:“大山,邑东四十里,一名安阳,一名大阳,石可为坊,唐兵平蔡,尝屯兵其上。有元大山民砦存。”

(4)乾隆三十五年高兆煌修《光州志》卷之五《山志》篇:“固始东南八十里有大步山,上有龙泉,西流如带。九十里有白牙山,产桑可中弓干。东五十里有大山,一名安阳,一名大阳,东界霍邱,唐兵平淮西尝屯其上。西七十里有龙尾冈。”

(5)谢聘、洪亮吉纂乾隆《重修固始县志》卷三《山》云:“县境西北平衍有冈阜,无层峦。其东四十五里曰安阳山,上有白龙池。”

固始今人许竟成《陈元光籍贯——光州固始浮光山考》云:“固始浮光山即是安阳山的主峰,固始民俗称大山老顶,又叫浮光顶,在‘陈元光世家'传说中叫元光顶。”他接着又说:“与陈元光籍贯有关的浮光山,在其山下,有陈将军祠。面南,距山脚3公里。1987年,固始县人民政府、陈集乡人民政府投资修葺一新。占地面积800平方米,有房26间,分正堂、厢房、前房。正堂上方依旧书额‘威震闽粤,尘净东南'。祠前一弯池水,名曰“月牙塘”,现存水面10余亩。月牙塘东南数百米远处是陈氏“七星拱月”祖茔地……。”固始王树鸣《陈元光祖居考》为证明陈元光固始人,把安阳山硬说成是浮光山,又讲“固始浮光山”山下辉煌壮丽的“陈元光将军祠”、山上陈克耕墓、魏妈奶奶庙……故事编的更神奇。为把陈元光“固始说”做实,从此把大山(安阳山)换了名字,从而演绎出了今天的“固始浮光山”。估计下一轮修编《固始县志》后就只有“固始浮光山”再也找不到安阳山或大山的记载了。

对照历史文献记载,回头再看许竟成和王树鸣等今人胡诌的“固始浮光山”的故事,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7、析《龙湖集·故国山川写景》一诗,明显为附会伪作。“浮光昂岳望,固始秀民乡”不足为信。

从这首诗内容上看,本来是陈元光接连丧父、丧母、丧祖母,在不幸连年丧事之时,吊唁先人之作。但是写的非常离谱,显然不是陈元光所作。一是犯讳。陈元光一生最高原则是尽忠守孝,精忠报国,最忌讳有人提出称帝称王。据陈元光族谱说,他之所以屡迁坟地,就是有人劝其称王号帝,并传言其父墓有帝王气,故以迁坟破谣言。所以不可能在诗中直言“第宅参文武,姻连半帝王”。更不敢自称“勋臣”“风树配天长”。二是骄奢。“固始秀民乡”、“第宅参文武”、“姻连半帝王”、“珠楼帘结绮”、“花苑水流香”、“簪缨弈世芳”、“飞鞭驰道坦”、“聚盖艳阳光”、“勋臣扶景长”、“风树配天长”,通读全篇,满目之词皆是大肆张扬、炫耀陈元光家世富贵、生活奢靡以及飞扬跋扈之势。与陈元光祖孙三代筚路蓝缕,艰苦奋斗,与当地百姓和将士同甘共苦、九死一生、开疆拓土的实际情况截然相反。一位有修养的“开漳圣王”可敢如此张扬?三是背时。此诗根本不像是在悼念死去的亲人,更像是帝王豪富在闲暇无事之时游山玩水之作。在边患未稳、又接连丧失三位至亲的背景和情况下,陈元光当泣血悲痛、忧患满怀,何来如此淡雅之心情和愉悦之兴致去望岳遣怀?

所以,此作完全是后世浅薄之徒为溜须拍马附会之作。其开篇即谓“浮光昂岳望,固始秀民乡”与全诗治丧之记背时背景,根本就不足为信。

8、固始某些方言与闽地某些方言相近不等于闽人皆为固始人。

固始方言其实是当时光州、寿州方言之一分子而已,光州、寿州本是淮河两岸的近邻,两州其他九县的方言与固始方言都是一致的或是极其接近的,怎么断定闽人与固始方言有相近就都是固始人呢?

对此,潢川县秦英凯先生有过研究。他的《漫说陈元光》一书《光州土话与闽南俗语》摘录如下:

到了云霄县,住进宾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介绍当地历史文化、吃喝玩乐的旅游书籍《上漳州》,不由自主地随手翻一翻,全然找不到出行数千里的陌生感,油然而生的倒是如同归家一般的亲切感。

例如,书的扉页写道:漳州话“上漳州”的“上”有两层意思,一为动词,一为副词。动词的“上”,是“去”或“到”,即往前的意思,上漳州,就是请你到漳州来走走。副词的“上”,有“最”和“顶”的意思,上漳州,就是漳州最让你动心的地方。

不错,潢川,也就是两汉三国魏晋南北朝以至隋朝的弋阳,唐宋元明清的光州,完全是这样的。也许有人以为,北方话里面“上”动作“去”“到”讲的地方很多。但是并不确切。因为在潢川话,漳州话里面,“上”仅仅是“去”“到”的意思,上至于京城,下至于村庄。例如,上北京,上郑州,上信阳;上隆古,上谢围子,上陈集。而在北京话里就变成下省、下县,在许多北方城市就变成下街道、下企业了。

还有一句很有意思的土话,漳州有非常“金看”的文化底蕴。书中专门解释道,漳州话的“金看”,是说人和物不单是第一印象好看,而且很耐看,越看越好看。这话对于土生土长的潢川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然,作为语言文字工作者,我还是要纠正一下,“金看”这个词语应该写作“经看”,就是“经得起”看的意思。漳州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误会,根源还是出在潢川。众所周之,潢川话的毛病是舌尖前音与舌尖后音不分,有些前鼻韵母与后鼻韵母不分,因此在读音上导致“金”“经”不分。而漳州光州的这种语音通病恰恰证明两地之间的密切联系渗透到每一个文化基因里面了。

回到潢川之后,为了研究这个发现,专门买一本《闽南方言大词典》,随手翻越,证据满篇。动词如,打喝颔,裭鱼,死掐-死揭,胡杵-胡拄,说古籍-说古迹,铰(开),起头。名词如,皮蛋,毛头,肚子,刺头,姊妹,主顾,土坯-涂坯,糟头肉,火剪,早起(意思是早晨而不是早点起来)。形容词如,哩哩啰啰,气鼓鼓-气苦苦,有量。

这个现象,通过俗语也可以看出来。

研究两地的方言,网络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这不,想寻找一点儿陈元光从光州入闽,在语言方面留下的痕迹,收索一下“漳州方言考级”“潢川方言考级”,一切都有了。

1."三日无溜爬上树"(溜闽南方言教训的意思); 潢川话,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天不揍上房上树。

2.盐确多你吃米,过桥确多你走路"(确多:闽南方言:喻指长辈经验要比年轻的丰富);潢川话,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

3.放屁甲脱裤 ; 潢川话,脱裤子放屁。

4.父母惜细囝,公妈惜大孙;潢川话,爹娘疼老儿,爷奶疼长孙。

5.面皮较厚城墙;潢川话,脸皮厚的象城墙打一拐弯儿。

6.无吃肉也曾看见猪行路 ;潢川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

7.吃碗内说碗外;潢川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8.一分钱,一分货 ;潢川话,完全一样。

9.坐吃山崩 ;潢川话,坐吃山空

10.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潢川话,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11.眚瞑猫碰着死老鼠——注意,不是“耗子”;潢川话,瞎猫碰着死老鼠。

12.先小人后君子;(与潢川完全一样)

13.不听老人言,万世拖屎连 ;潢川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14.不惊不识货,只惊货比货;潢川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15.……

唐朝陈元光来自潢川,所率开漳将士大部分来自光州,他们通用的语言就是具有潢川特征的淮南话。上述例子,不论是词语,词组,还是整句,就是十分有力的明证。只不过,由于闽南过去相对蔽塞,那些方言变化不大,依然保留了唐朝的白话状态,现在看来,很有一点“文言”的味道,也不奇怪。

二、陈元光籍贯唐光州“弋阳说”(今潢川县)于史有据于实可证

早在1990年,福建省地方史志专家肖林在福建省“陈元光及漳州开发专题研究”之《陈元光籍贯窥探》(《福建史志》1990年第六期,第54——57页)一文,对陈元光籍贯的五种说法一一分析后指出,对陈元光籍贯“固始说”“河东说”“颍川说”“揭阳说”四说“皆未敢苟同”。“但我认为弋阳(光州)说是与史实较相吻合的”,接着肖林先生进行了详细论证,然后他得出结论:“根据上面所述,便可以得出‘弋阳——光州——潢川'即一地的概念。如果可以说陈元光的籍贯弋阳(光州)是接近史实的话,那么便可以较明确地说,陈元光的籍贯则在豫东南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也是自古南北兵争重地的今日潢川县。”

1990年12月,广东省揭阳县地方志办公室史志专家贝闻喜先生在《陈元光原籍考》(《韩山师专学报》1991年1月第一期)撰文指出:“笔者赞同《福建史志》总第39期肖林同志《陈元光籍贯窥探》一文所做的结论,认为陈元光确切的籍贯是在河南光州无疑。光州—弋阳—潢川同为一地,就是在淮河平原,进入大别山区交通要道,豫东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古南北兵争重地的今天潢川县”。1991年12月,他在《潮汕历史文化的主要开拓者陈元光》(《揭阳文史》总第十四集,1991年12月,第1——11页)一文,开篇即设《陈元光的籍贯、家世考》一节,专门对陈元光的籍贯进行了再次论证,驳斥了“河东说”、“揭阳说”、“颍川说”、“固始说”,并指出:“许多方志都把陈元光的籍贯说是在河南光州与固始并提,这是不准确的”,“《光州志》陈元光系光州弋阳人记载极详:……”,“《光州志》以上所载的人和事,应该说是有较高的真实性和可靠性的。光州——弋阳——潢川,同为一地,(陈元光的籍贯)就是在淮河平原,进入大别山区交通要道,豫东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古南北兵争重地的今天潢川县”。1992年,他在《唐初粤东闽南历史文化的主要开拓者陈元光》(载《汕头史志》1992年1月创刊号,第52——59页)一文中又一次指出陈元光的原籍就是河南潢川县。

以肖林、贝闻喜先生为代表的闽粤两地史志学家为我们提供了研究陈元光籍贯的新的视角和“弋阳说”的有力证据。他们纵观古中今,俯瞰闽粤豫,以史说话,以实为证,视野宽阔,论证科学,其结论无疑是准确的。

只可惜,他们提出的论断却长期为人忽视,更有甚者,把史籍和他们原来的观点进行篡改。

那么,陈元光光州(弋阳)人的依据究竟有哪些呢?

(一)有环环相扣的史籍文献证据链。

1、唐代元和年间进士、翰林学士、户部郎中潘存实为陈元光五世孙陈则黉家乘作《源流序》载:

则黉公,字子章,乃淮南光州之世家也。本源出于舜姚氏,名重华子商均之胄。……子政,奉戍闽,福、兴、泉、漳之望族。陈氏始祖犊七世孙则黉惧失,去祖之远则世代混淆,……。

2、《全唐文》卷一百六十四《陈元光(传)》:

陈元光 元光,字廷炬,光州人,高宗朝以左玉钤卫翊府左郎将戍闽,迁岭南行军总管。”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12月第一版,第737页)

  3、《宋会要辑稿》(中华书局,1957年11月第一版)卷一千二百三十七《礼·二〇》之一五二《弋阳三神祠》:

在定城县弋阳西隅三神祠。绍兴九年(1139年)四月赐庙额“威惠”。 二十五年(1155年)八月并封侯,中位神曰:威惠(侯),东位神(曰):昭惠(侯),西位神曰:灵应(侯)。 三十二年(1162年)九月,加封曰:英格威惠显应侯、武格昭惠顺应侯、忠格孚惠灵应侯。

4、《宋会要辑稿》卷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六 《礼·二一》之四九《威惠庙》(中华书局,1957年11月第一版):

  庙在光州。神,……。庆元三年(宋宁宗1197年)五月封灵惠侯。

5、《宋会要辑稿》卷一万七千一百六十二 《礼·二一》之二六《威镇(惠)庙》(中华书局,1957年11月第一版):

  忠应侯,庆元三年(宋宁宗1197年)六月加封忠应孚惠侯。

6、《钦定四库全书·集部四·别集类三》《(宋周必大)文忠集》卷九十四《掖垣类稿》诏敕:

光州城西威惠庙。中尊,威惠显应侯,加封英格威惠显应侯;东位,昭惠顺应侯,加封武格昭惠顺应侯;西位,孚惠灵应侯,加封忠格孚惠灵应侯。壬午年八月七日(南宋绍兴三十二年,即1162年)

7、《大明一统志》卷七十八《漳州府·陵墓·陈政墓》(台联国风出版社,第4836——4837页)载:

在南靖县南新安里。唐诸卫将军陈政,领兵戍闽,卒葬于此。政,光州人,元光父也。俗名将军墓。

8、《大明一统志》卷七十八《漳州府·名宦·唐陈元光》(台联国风出版社,第4838页)载:

唐 陈元光,以鹰扬卫将军随父政戍闽,父死代为将。永隆初(680年)击降潮州盗。请创置漳州,就命元光镇抚。久之,以讨贼战殁。因庙食于漳。

9、明万历《光州志》之《序》(陈元光三十六世裔孙陈烨于万历丙子年—公元1576年—作)载:

烨之先世元光,光人也,唐时随父政领兵戍闽,因家焉。今来守是邦,则视邦之士夫子弟,皆其乡人也,敢敬与在位执事及乡先生子弟共勖诸。……。

10、《续修四库全书·史部• 地理类》之《(穆章阿、潘锡恩等纂)大清一统志·光州直隶州(二)》之《人物(八——九)·陈元光传》(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版,第478页)载:

唐 陈元光 光州人,博览经书,总章间,从其父政领将卒五十八姓以戍闽。政卒,代领其众,任玉钤卫翊府左郎将。会广寇诸蛮陈谦等攻陷潮阳,元光往平之,诏进岭南行军总管。垂拱二年,上疏请建一州于泉潮间,以控岭表,乞刺史主其事。裴炎、狄仁杰等议非元光不可,遂允其请,仍世守刺史,由是方数千里无枹鼓之警。后蛮寇复叛,元光,轻骑以往,步兵后期,为贼所殒。事闻,赐谥忠毅。百姓立庙祀之。

11、据景印文渊阁版《钦定四库全书•史部(二九三)• 地理类•河南通志((卷六十三、七十六)•光州 》之《陈元光传》载:

光州 唐,陈元光,字廷炬,光州人,年十三领光州乡荐第一,总章间从父政领兵五十八姓以戍闽,,政卒代领其众,任玉钤卫翊府左郎将,会广寇诸蛮陈谦等攻陷潮阳,元光……垂拱二年,疏请建州治于泉潮之间,以控岭表,......,未几,蛮寇鸱张,潜抵岳山,元光轻骑以往,步兵后期,为贼所殒。百姓如失怙(死了父亲—笔者注),特立庙祀之。事闻,诏增秩,谥忠毅。

12、进士、弘文院编修、河南按察副使莱海等撰康熙元年《汝宁府志》卷十一《人物·忠节》陈元光、陈酆传:

唐,陈元光,字廷炬,光州人,风姿卓异,博览经书,年十三,领光州乡荐第一,……,为贼所殒,百姓如丧考妣,立庙祀之。事闻,诏赠品职,赐谥忠毅。乾道四年(宋1168年),加封显著顺应昭烈广济王,有司春秋祀之。……

(唐)陈酆 字有芑,旧为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都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回访光州旧地,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建观察使,乞遵旧制,命陈酆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乃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祖父之政。

13、顺治《光州志》卷之九《人物考(上)·乡贤·陈元光(传)》篇记载:

唐陈元光光州人,字廷炬......宋孝宗加封为灵著顺应昭烈广济王,有司春秋祀之。三十六世孙陈烨来为光州知州,表扬先德,士民为立广济王祠于学之左。

14、顺治十七年《光州志》中,卷之八,《选举考·荐辟》篇记载:

唐天宝初,陈鄷,光州人,以祖元光功,世守漳州,居闽,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见李林甫柄国,复隐居光。漳乱,闽人复请公为漳州刺史。父珦、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

15、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七《官秩考·宦业》:

“唐 陈詠,字正雅,闽人。唐大历间,刺史郑昌仕表其器可比仇香,补授汝宁录事,转恩州参军。京(北)[兆]尹黎干请于朝,曰:‘陈詠酬酢,如钟含音,大小随叩,如水待汲,方员随器,乞留府摄治中事。’上从之。丁父忧,起复补光州司马,秉旄仗节二十余年,守职无玷,加本州团练使,率正直遵国宪,令行禁止,光人德之。

“陈章甫,字尚冠,詠子。唐建中初年,举明经,转庐州司理,吉州别驾,淮西督府参军,值吴少诚叛上京,十九岁得光州司马,竟代父本州团练,元和三年转京兆司田兼领度支郎中,以父病乞终光州,诏许之。元和十二年,詠卒,扶柩归漳。敬宗初,复补光州司马,加团练使,士民爱如慈母,弟四人俱在漳,而公竟居浮光焉。”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七《官秩考·宦业·陈烨(传)》载:

“陈烨,字惟实,福建龙溪人。(明)万历初,以举人授光州守。其先人元光,产于光州,有功唐代,世守闽,因为闽人。以故公视州之绅士黎庶,犹其亲姻比党也。时执政者以天下赋法不一,行一条鞭法,奉行者犹未全善。公延访汰蠹,成画一法,民受其庇,于文庙前建龙门奎楼,为文笔峰,风气大振,文运日昌。州志残缺,礼聘刑部郎中陈璋修补,士大夫感公德,以元光旧封广济王,为建庙儒学东,以公配食,复祀名宦祠中。”

16、康熙三十一年繆发撰《光州志》卷之七《人物考(二)·陈元光、陈酆(传)》载:

唐 陈元光,字廷炬,号龙湖,生于显庆二年二月十六日,丰姿卓异,博览经书,总章巳巳年,年甫十三,领光州乡荐第一,遂从其父政领将兵五十八姓以戍闽,父薨,代领其众,任玉钤卫翊府左郎将。会广寇诸蛮陈谦、苗自成等攻陷潮阳,守帅不能救,公轻骑讨平之,诏进岭南行军总管。垂拱二年,上疏请建一州于泉潮之间,以控岭表,乞注刺史以主其事。时宰相裴炎、娄师德、裴行立、狄仁杰等建议,以为非公不可,遂可其请,置建漳州漳浦郡邑于绥安地。仍世守刺史。州自别驾县自簿尉而下听自注用。乃注部典马克君之子仁数人为司马等职。仍效巡守之典,奏立行台于四境,四时巡逻焉。由是,方数千里无桴鼓之警。未几,蛮寇鸱张

,潜抵岳山,公往讨之,步兵后期,为贼所殒。百姓闻之,如丧考妣,为像其体貌,祀于绥安溪之大峙。先天元年,事闻诏赠官赐谥忠毅文惠。宋孝宗加封为灵著顺应昭烈广济王。有司春秋祀之。其先本妫姓,,胡公满之封国,周敬王之季移于楚,其国为属县,子孙以国为姓,易妫为陈,汉建武间,有祖名孟连者为固始侯,薨,葬于浮光山之山麓,子孙因而留家焉。后三十六世孙陈烨来为光州守,表扬先德,士民为立广济王祠于学宫之左。

陈酆 字有芑,号文甲。先世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珦生鄷,德性温恭,幼躭经史。天宝六年,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京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访弋阳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州观察使,诉乞遵先朝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公至漳,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祖父之政。

17、乾隆《光州志》卷五十六《忠义列传》:

陈元光字廷炬,弋阳人,......宋孝宗时,加封为灵著顺应昭烈广济王,命有司春秋祀之......元光三十六世孙烨来为光州守,表扬先德,士民为立广济王祠于学宫之左。(节旧志。)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三十九《选举志(上)》:

“郡之登进士第者,唐景云初有陈元光(州人,官岭南行军总管); 有方竦,(州人,官鸞台侍郎。)。 成通间有王延政(光山人)。宋淳化三年有王彬(固始人)。......”

18、光绪《光州志》卷之五《忠义列传·唐 陈元光》中亦有与上相同的记述。

19、光绪十二年《光州志》中,卷之八,《仕贤列传》篇中的记载:

唐陈鄷 陈鄷字有芑,先世弋阳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珦生鄷,德性温恭,幼躭经史。天宝六年,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京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访弋阳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州观察使,诉乞遵先朝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鄷至漳,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其祖守漳时。(节旧志。)

20、民国十八年刘景向等纂《河南新志(通志)》卷之十五《人物·忠烈·陈元光(传)》载:

  陈元光,字廷炬,唐光州人。总章间,从其父政领将兵五十八姓以戍闽,政卒,代领其众,任玉钤卫翊府左郎将。会广寇诸蛮陈谦等攻陷潮阳,元光率轻骑往平之,诏进岭南行军总管。垂拱二年,疏请建州治于泉潮之间,以控岭表,设刺史主其事。宰相侍从裴炎、狄仁杰等建议以为非元光不可,遂可其请。由是,方数千里无桴鼓之警。未几,蛮寇鸱张,潜抵岳山,元光轻骑以往,步兵后期,为贼所殒。百姓如失怙恃,立庙祀之。事闻,诏赠秩,谥忠毅。

21、《中国人名大辞典》(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年出版):

“陈元光,唐,光州人,字廷炬。仪凤中以鹰扬将军随父政戎闽,父死,代为将,永隆初击降潮州盗,请于泉潮间创置漳州,以控岭表,就命元光镇抚。数千里无桴鼓之警。后以讨贼战没,谥忠毅。”

…… …… ……

以上所陈述只是沧海一粟,如此类的史志文献资料还有很多。特别是在历朝《光州志》中,许多篇章都有零零星星的相关记载。

分析前文史料可以发现以下几点规律:一是从时间上看,陈元光是光州人的文献史料记载不是一朝一代仅有,而是历朝历代均有记载。可谓环环相扣,无可辩驳。只是由于历史久远,有关历史资料浩如烟海,有些关键资料多有散佚,我们或许无暇细细寻找、不得发现而已。二是从地域上看,陈元光是光州人并不是光州一地之记载,从国史编纂之京畿史志到河南省志、汝宁府志、漳州府志,从陈元光出生地河南到战殁地岭南,皆有明确记载。三是从层级上看,从皇家诏勅到民间陈氏族谱,从各级官修地方史志,到私家谱谍、文人笔、历史记小说,皆有陈元光光州人的大量史料记录。四是从可信度和权威性上看,大多资料是极具权威和可信的。五是除了陈元光战斗和牺牲之地漳州外,宋朝多次诏令对光州威惠庙、将军庙修缮、对光州陈元光祀庙赐庙额“威惠”、对陈元光及部将、家人加封号。如果陈元光不是光州人,宋朝为何敕文光州,而不是河东、揭阳、颍川、固始?

(二)陈元光是光州人,因为光州历代祭祀陈元光。

文献记载,唐宋以来光州历代皆有陈政、陈元光及后人宅第、祠堂、庙坛。而光州这些庙坛在宋代还受到皇帝诏勅赐赠封号、加封。而洛阳师院毛阳光在《豫闽方志中所见之陈元光籍贯及相关问题再探讨》(尹全海编《固始移民与闽台文化研究》,九州出版社,2010年9月第一版,第101页)一文却说:“光州原本没有陈元光祠庙,其建立是受到福建漳州地区陈元光信仰的影响而建立的。”这是罔顾事实的污蔑。

1、光州史载有威惠庙(弋阳三公庙、弋阳三神庙)、将军庙、广济王祠、乡贤祠、忠义祠、名宦祠、奶奶庙,皆有祭祀陈元光或其家人、部将文字踪迹。

《光州志》曰:礼莫严于祀,故祀必有经。《祀典》……御灾捍患,有勋家国者,咸得血食于一方,所以教民美报而显德也。

宋高宗绍兴九年(1139年)四月赐光州弋阳城陈元光祀庙庙额“威惠”。历史上除了岭南以外,只有光州州治弋阳城有诏赐“威惠”祀庙。如果陈元光不是光州弋阳人,弋阳不会为陈元光父子家人及部将建这么多祠庙,唐宋皇帝也不会多次对光州祠庙诏勅封赏和赐予庙号。

《宋会要辑稿》卷一千二百三十七《礼·二〇》之一五二《弋阳三神祠》:在定城县弋阳西隅三神祠。绍兴九年(1139年)四月赐庙额“威惠”。二十五年(1155年)八月并封侯,中位神曰:威惠(侯),东位神(曰):昭惠(侯),西位神曰:灵应(侯)。 三十二年(1162年)九月,加封曰:英格威惠显应侯、武格昭惠顺应侯、忠格孚惠灵应侯。

《钦定四库全书·集部四·别集类三》《(宋周必大)文忠集》卷九十四《掖垣类稿》掖垣诏敕:“光州城西威惠庙。中尊,威惠显应侯,加封英格威惠显应侯;东位,昭惠顺应侯,加封武格昭惠顺应侯;西位,孚惠灵应侯,加封忠格孚惠灵应侯。 壬午年八月七日(南宋绍兴三十二年,即1162年)。”

《宋会要辑稿》卷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六《礼·二一》之四九《威惠庙》:“庙在光州。神,……。庆元三年(宋宁宗1197年)五月封灵惠侯。”

《宋会要辑稿》卷一万七千一百六十二《礼·二一》之二六《威镇(惠)庙》:“忠应侯,庆元三年(宋宁宗1197年)六月加封忠应孚惠侯。”

《大明一统志》卷七十八《漳州府·陵墓·陈政墓》载:“(陈政墓)在南靖县南新安里。唐诸卫将军陈政,领兵戍闽,卒葬于此。政,光州人,元光父也。俗名将军墓。”此文应当来源明代或明以前陈政墓碑、墓志铭所记。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九《人物考(上)·乡贤》篇记载:“唐 陈元光 光州人。……年甫十二,领光州乡荐第一,遂从其父政,领将兵五十八姓以戍闽。……为贼所殒,民哭而祀之。事闻,诏赠官赐,谥忠毅、文惠。宋孝宗加封为“灵著顺应昭烈广济王”,有司春秋祀之。三十六世孙陈烨来为光州知州,表扬先德,士民为立广济王祠于学之左。”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二《建置考·祠庙寺观》载:“弋阳三公庙 ,在北城西门里,三神曰威惠侯、昭惠(侯)、孚惠(侯),皆敕封。”“将军庙,在州城北三里。”“广济王祠,在儒学前。”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十一《坛庙志》记述:“北城西门内有三侯庙,一曰灵应侯,一曰顺应侯,一曰显应候。旧志谓皆敕封,但未详其姓氏由来,今遂湮不可考。”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十一《坛庙志》:“州乡贤祠、名宦祠、忠义祠,俱在学宫内。节孝祠在学宫外东,雍正三年,知州高锳奉文建。广济王祠在学宫前,祀郡人陈公元光。宋孝宗时封为‘灵著顺应昭烈广济王’,有司春秋祀之。元光,本郡人,唐高宗时为岭南行军总管,镇守漳州,阵歿,子孙世守漳。后元光三十六世孙烨,于万历初为州守,士民为立广济王祠于学宫傍,以表其先德,后遂以烨配祀。有祭田七亩,在南里九甲行粮。”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三十七《典礼志(上)》:“名宦祠祀:宋招讨节制岳讳飞;明本州知州李镗、陈烨......忠义祠祀:唐赠忠毅文惠广济王陈元光......陈设:爵三,饭一孟,馔五器,馒首二盘,羊一,豕一,(同俎)。镫二,炉一。尊一,香槃一。吏目行礼如名宦、乡贤仪。……”

古代弋阳镇南城及弋阳城南卜集镇奶奶庙村皆建有奶奶庙,历史十分久远,传说为祭祀陈元光祖母魏妈所建,且庙宇遗址周围有两个自然村的居民皆为魏姓,世守于此,据说是魏氏族人为保护陈元光奶奶的庙宇和祭祀魏妈。今虽庙宇已毁于“文革”、文献失考,但是遗址尚存。从弋阳古镇有陈政将军庙、有威惠庙、有广济王祠。弋阳奶奶庙理当是陈元光祖母魏敬魏妈庙。

2、潢川县(光州)弋阳镇史载有陈元光旧宅第。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九《人物考(上)·乡贤》载:“陈鄷 字有芑,旧为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都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回访光州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建观察史,乞遵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乃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祖父之政。”今潢川县弋阳镇老城街道龙湖南有陈元光旧地遗址。

4、陈元光子陈珦病重回弋阳,归葬光州。

据《开漳陈氏族谱》等谱牒及漳州市云霄县文物保护协会威惠庙工作委员会2012年4月编《云霄威惠庙》一书(第13页)记载:陈珦(公元702—742年),子朝佩,名伯珙,唐开元辛未科以明经及第,授翰林院“承旨学士”。其父元光殉职后,珦袭职领漳州刺史。此后8年,珦率兵征讨复叛之潮寇余党,斩杀蓝奉高,得报家仇国耻。进一步开发闽南,在其父创办的“松鹫书院”致力于文化教育事业。未几,因病归还故乡光州,延医诊治未果,仅以41岁英年逝于故土。南宋绍兴二十年,朝廷追封陈珦为“昭贶通威文英侯”。漳州九龙溪九龙岭东北山麓有其“衣冠冢”。

(三)陈元光子孙后代认可先世为光州人,并直言“其先人元光,产于光州,……,以故视州之绅士黎庶,犹其亲姻比党也。”

前文已述,陈元光子陈珦病重还乡光州延医就治并葬于光州。可见,陈珦对光州旧第的感情非同一般,而这种传统也为他的后人(子陈酆、孙陈詠、曾孙陈章甫)继续和传承。

顺治《光州志》卷八《选举考·荐辟》:“唐 天宝初,陈鄷,光州人,以祖元光功,世守漳州,居闽,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见李林甫柄国,复隐居光。漳乱,闽人复请公为漳州刺史。”顺治《光州志》卷九《人物考(上)·乡贤》篇记载:“陈鄷 字有芑,旧为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都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回访光州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建观察史,乞遵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乃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祖父之政。”

乾隆《光州志》卷五十《仕贤列传(一)》:“陈鄷字有芑,先世弋阳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珦生鄷,德性温恭,幼躭经史。天宝六年,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京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访弋阳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建观察史,诉乞遵先朝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鄷至漳,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其祖守漳时。(节旧志。)”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朝,曰:‘陈詠酬酢,如钟含音,大小随叩,如水待汲,方员随器,乞留府摄治中事。’上从之。丁父忧,起复补光州司马,秉旄仗节二十余年,守职无玷,加本州团练使,率正直遵国宪,令行禁止,光人德之。”

“陈章甫,字尚冠,詠子。唐建中初年,举明经,转庐州司理,吉州别驾,淮西督府参军,值吴少诚叛上京,十九岁得光州司马,竟代父本州团练,元和三年转京兆司田兼领度支郎中,以父病乞终光州,诏许之。元和十二年,詠卒,扶柩归漳。敬宗初,复补光州司马,加团练使,士民爱如慈母,弟四人俱在漳,而公竟居浮光焉。”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七《官秩考·宦业》之《陈烨》记载:“陈烨,字惟实,福建龙溪人。万历初,以举人授光州守。其先人元光,产于光州,有功唐代,世守闽,因为闽人。以故公视州之绅士黎庶,犹其亲姻比党也。时执政者以天下赋法不一,行一条鞭法,奉行者犹未全善。公延访汰蠹,成画一法,民受其庇,于文庙前建龙门奎楼,为文笔峰,风气大振,文运日昌。州志残缺,礼聘刑部郎中陈璋修补,士大夫感公德,以元光旧封广济王,为建庙儒学东,以公配食,复祀名宦祠中。”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十一《艺文考(上)·碑记》张袭贤作《陈公条鞭德政记》一文,记陈元光三十六世孙陈烨请命家乡善政爱民:“公号肖岩,福建漳州龙溪县人。领嘉靖甲子乡荐,岁甲戌以亲老借禄谒选,得河南汝宁府光州知州......公有心德,民有口碑,爱公之政,感公之心......继来子民者,能允若如兹,心公之心,而法公之法,则子孙黎民尚亦有利,而予文亦籍以不朽矣。是为记。”

光绪《光州志》卷八《仕贤列传》篇中的记载:“唐 陈鄷字有芑,先世弋阳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珦生鄷,德性温恭,幼躭经史。天宝六年,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京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访弋阳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州观察使,诉乞遵先朝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鄷至漳,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其祖守漳时。(节旧志。)”卷之七《官秩考·宦业》篇:“唐 陈詠,字正雅,闽人。唐大历间,刺史郑昌仕表其器可比仇香,补授汝宁录事,转恩州参军。京(北)[兆]尹黎干请于京(北)[兆],曰:‘陈詠酬酢,如钟含音,大小随叩,如水待汲,方员随器,乞留府摄治中事。’上从之。丁父忧,起复补光州司马,秉旄仗节二十余年,守职无玷,加本州团练使,率正直遵国宪,令行禁止,光人德之。”

以上可以看出,开漳圣王陈氏家族在光州与漳州两地来往密切,陈元光后人以回光州和在光州为官极大的荣誉。光州人历来将陈元光父子及后裔视为乡亲,历代把陈元光父子或祭祀忠烈祠、或祭祀于乡贤祠、忠义祠…。可以说陈元光子孙除了世守漳州任职外,就主要是在光州任职,开漳陈氏这个历史传统在漳州与光州几乎一致。如果光州不是其祖地,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奇特的历史现象。而这一点恰恰是河东、揭阳、颍川、固始一千三百年历史上均没有的。

(四)关于陈元光及其家人的一些重要记载,河南光州所述与福建漳州之记惊人的一致。这种巧合进一步证明陈元光世居光州、籍贯光州,因戍闽有功遂为闽人。而这一点恰恰河东、揭阳、颍川、固始等地一千三百年历史文献均没有记载。

两地史志文献对比如下:

正德(1574年)《大明漳州府志》卷之十四《列传·唐·陈元光(传)》:“陈元光,旧志谓其通儒术,所著兵法射诀与《黄石公素书》与《太公韬略》相表里。父政为诸卫将军戍闽。元光从其父以来,父殁,代领其众,以功授玉钤卫左郎将。永隆三年(即永淳二年),迁岭南行军总管。垂拱二年,请置州以控岭表,朝廷从之,以元光领州事。寻以功迁中郎将右鹰扬卫将军。躬率部曲剪除荆棘,开拓村落,收集散亡,营农稷粟,兴贩陶冶,以通商贾,以阜貨财,乃深入险阻,扫荡杰黠,东距泉建,西谕潮广南之声。后率轻骑讨贼,援兵失期,力战而死。漳民哀慕,如丧考妣。朝廷嘉其忠,赠韬卫大将军。子珦举明经,不仕。孙酆,辰州宁远令。曾孙詠,恩州幕官。历五代及宋皆王封而神祀之。国朝入祀典,守臣春秋二祭。论曰:元光自垂拱二年开创此州,迄今八百余载而民思念之者如一日,其故何哉?盖元光与此州有启土之功焉,与此州有保民之惠,与此州有死事之忠焉,此民所以思之而不置也。旧志载其威灵赫奕,大著应验,以人心趋附之故也。”

明代何乔远《闽书》卷之四十一《君长志·唐五代·陈元光陈珦陈酆陈謨》:“珦,字朝佩。自幼不群,……,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直学士。见武后称制,上疏乞归养。……(开元)二十五年乞衰龄,允之。”“酆,字有芑。珦既卒,时安禄山叛乱,边盗蜂起,刺史殳(音shu)伯梁与偏将许平国俱以贪贿在位,漳人被毒者十余年。耆老朱兴家、余拱辰等数百人诣阙陈奏:‘……酷害斯深,涂炭已极。今有新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陈酆,乃元光之孙,珦之子,通达历练,如蒙使居祖职,必能恢拓先业,克绍前修慰边土来苏之望。'朝命可之,授酆朝散大夫、中郎将、漳州刺史。州人欢呼,曰‘州主陈将军孙来矣!'历任二十九年,一州安晏。……卒,谥忠宪,命其子谟嗣。”

乾隆、光绪《龙溪县志》卷之十五《人物》:“陈珦字朝佩,……,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学士。见武后称制疏乞归养。……行表辞封不允。乞衰龄。”“陈酆字有芑(音:qi),珦子也,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甫之任,父老诣阙陈奏谓酆通达国体,历练事情,愿得为本州刺史,朝命可之。授朝散大夫中郎将刺史漳州。州士女欢呼曰‘州主孙来矣!'。”“陈詠,字正雅,酆子也,年二十四,观察使试以耕战之法,荐镇龙岩辑安士卒,刺史郑昌仕表:其器可比仇香,乞为京兆别驾。宰相常兖召之力请外补授汝宁录事,转恩州参军,奉表至京兆尹,黎干请于朝曰,陈詠酬酢如钟,含音大小随叩如水待汲,方圆随器,彼虽不卫于人,人自难舍于彼,乞留府,摄治中事,从之。时原籍家产祸几波及,事既雪,出招抚西蜀。归,权摄京兆事,令行禁止,长安僚左推重之。十四年,丁父忧,服除,补光州司马,二十余年守职无玷。以疾乞。致仕弟陈訏四门博士。”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七《官秩考·宦业·陈詠陈章甫》: “唐 陈詠,字正雅,闽人。唐大历间,刺史郑昌仕表其器可比仇香,补授汝宁录事,转恩州参军。京(北)[兆]尹黎干请于朝,曰:‘陈詠酬酢,如钟含音,大小随叩,如水待汲,方员随器,乞留府摄治中事。’上从之。丁父忧,起复补光州司马,秉旄仗节二十余年,守职无玷,加本州团练使,率正直遵国宪,令行禁止,光人德之。”。“陈章甫,字尚冠,詠子。唐建中初年,举明经,转庐州司理,吉州别驾,淮西督府参军,值吴少诚叛上京,十九岁得光州司马,竟代父本州团练,元和三年转京兆司田兼领度支郎中,以父病乞终光州,诏许之。元和十二年,詠卒,扶柩归漳。敬宗初,复补光州司马,加团练使,士民爱如慈母,弟四人俱在漳,而公竟居浮光焉。”

乾隆《光州志》卷四十七,《宦绩列传(二)》篇记载:“陈詠 子章甫 陈詠字正雅,旧为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刺史,遂为闽人.......元和十二年,詠卒,章甫扶柩归葬于漳。敬宗初,复补光州司马,加团练使、辅国左将军。士民爱之如慈母。(节旧志。)”

光绪《光州志》卷三《选举志·郡将》:“唐 陈詠,官本州团练使。陈章甫,官本州团练使。”

光绪《光州志》卷八《仕贤列传》篇中的记载:“唐 陈鄷字有芑,先世弋阳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承旨,珦生鄷。德性温恭,幼躭经史,……,举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京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访弋阳旧第,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州观察使,诉乞遵先朝旧制,命陈鄷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鄷至漳,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其祖守漳时。(节旧志。)”

三、“陈元光,光州人”为什么不记到定城县(弋阳古镇)?还有可能是“光州固始人”吗?

史载“陈元光,光州人”。这种记述方式其实是史家记述惯例,并非没有记到县,因而陈元光籍贯不可能再是固始人或光州所辖其他的任何四个县的人。

我们翻阅地方史志文献,在记载陈元光及其家人籍贯方面写的是“陈元光,唐光州人”、“光人”、“弋阳人”、“州人”。光州历史上曾辖县一至五个(弋阳、定城、光山、固始、商城、殷城、仙居、息县)不等,那么,地方史志对于陈元光籍贯是不是没有记到县,仅仅记载到州这一级呢?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为什么不直接记载光州弋阳人或者光州定城人呢?

(一)方志、史家记载“唐陈元光 光州人”,而不记“唐陈元光 光州定城人”、“唐陈元光 光州弋阳人”,是历史记述习惯和约定俗成的凡例、惯例。

只要从前到后完整通读过历史上任何朝代任何一本《河南通志》、《汝宁府志》、《光州志》、《浮光图志》,历朝史志文献在为光州历史人物立传或载明人物籍贯方式就可以发现存在共同的规律:一是凡是记载弋阳郡治、光州州治所辖的近两千平方公里地域范围的弋阳县(又叫定城县)人物时皆称“光州人”、“州人”、“光人”、“弋阳人”“浮光人”,几千年来确实从来极少称谓“定城人”、“光州定城人”、“光州弋阳人”或其他,但以“光州人”称谓居多。二是凡是记载光州或弋阳郡所辖的固始、光山、殷城、商城、息县、仙居等不同县区人物籍贯时,则直书“固始人”、“光山人”、“息县人”、“商城人”、“仙居人”、“殷城人”,或者载明“光州固始人”、“光州光山人”、“光州息县人”、“光州商城人”、“光州仙居人”、“光州殷城人”,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将所辖治所(弋阳、又叫定城)以外的固始等四个县的人物笼统称为“光州人”的先例。

试举例如下:

1、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之《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田文镜监、孙灏等纂)河南通志(卷六十三)》之《忠烈·光州》(第538——73页至74页)载:

“唐 陈元光 字廷炬,光州人,……”

“宋 詹军 固始人,……”

“明 邢祥 息县人,……”

“(明)唐时明 字蹇夫,固始人,……”

“(明)黄綗 光州人,……”

“(明)王敏 光州人,……”

“(明)祝昌 字九如,固始人”

…… ……

雍正、乾隆年间,光州辖光山、固始、息县、商城四县。(注:明洪武元年省光州定城县为州治)。这里即将州治地域范围人物作“光州人”,所辖其他县人物记载为“固始人”“息县人”。

2、进士、弘文院编修、河南按察副使莱海等撰、康熙元年《汝宁府志》卷十一《人物·忠节》载:

“唐 陈元光,字廷炬,光州人,……”

“(唐)陈酆 字有芑,旧为光州人,因祖元光戍闽有功,世守漳州,遂为闽人,父珦举明经及第授翰林秀才,授辰州宁远令,在都见李林甫杨国忠柄国,无意仕进,回访光州旧地,川原壮丽,再新而居之数年。安禄山乱,漳州民诣福建观察使,乞遵旧制,命陈酆领州事,以拯民生。朝是其请,乃建学延师锄强救灾,一如祖父之政。”

“(宋)詹军 固始人,少负奇气,……”

“(宋)舒继明,罗山人,……”

“(宋)王相,字梦弼,光山人,……”

“(宋)熊荣,字以仁,光山人,……”

“(明)邢祥,息县人,……”

…… ……

3、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九《人物考·乡贤》:

“唐 陈元光 光州人,……年甫十二,领光州乡荐第一。……”

“陈鄷 字有芑,旧为光州人。……”

“元 张铉 字用鼎,州人。......”

“明 张安仁 州人。......”

“王义 州人。......”

“陈固 州人。......”

“蔡翠 字羽秀,固始人。......”

“明 叶方茂 光州人。......”

“喻谦 州人。......”

“万凰 上油岗人。.......”

4、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三十九《选举志(上)》:

郡之登进士第者,唐景云初有陈元光(州人,官岭南行军总管)有方竦(州人,官鸞台侍郎)成通间有王延政(光山人)宋淳化三年有王彬(固始人)......

举人、秀才 :唐天宝间有陈鄷(州人,举秀才,官漳州刺史)僖宗时有张睦(固始人,光禄大夫)五代后周时有方达(固始人,泉州刺史)

......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四十《选举志(中)》:“郡乡举,唐有陈元光、方竦,俱州人。宋有王彬、许将、许份,俱固始人。元有管袆、龚有福,俱光山人。有马祖常、马祖孝,俱州人。”

…… ……

5、民国十八年《河南新志(通志)》卷之十五《人物·忠烈》:

“陈元光,字廷炬,唐光州人,……”

“詹军,宋固始人,……”

“曾广为,字建屏,一字大有,河南光山县人,……”

“王本立,字屹峰,号禹门,(清)罗山人,……”

…… ……

(二)光州曾经领辖固始县,固始从来没有领辖光州。

考察光州与固始的领属关系与历史沿革,光州历来领固始县,固始县从来没有领光州,固始一直属于光州辖县。“陈元光,光州人”、“陈元光,弋阳人”,光州即弋阳,弋阳即定城,陈元光具体籍贯就在光州南城弋阳古镇(今潢川县弋阳老城街道办事处)

还有不了解光州与固始的领属关系、不了解光州建置沿革的人认为:唐陈元光是固始人,是因为固始县人口多面积大,唐朝固始领辖光州,光州是固始一部分,光州人就是固始人。所以,虽然史载“陈元光,光州人”,也等于陈元光是固始人。但是,如有光州历史常识,或者考察一下光州建置沿革,不难发现“固始管光州,光州人就是固始人”是违背历史事实和错误的。具体历史文献依据如下:

《隋书》卷三十《志第二十五· 地理中》: 弋阳郡(梁置光州)统县六,户四万一千四百三十三。治定城(旧弋阳县)。1、光山(旧置光城郡。开皇初郡废,十八年置县焉。大业初置光阳郡。又有旧黄川郡,梁废。2、乐安(梁置宋安郡,及宋安、光城二县,又有丰安郡,开皇三年并废入焉。有弋阳山、浮光山、金山、锡山。)3、定城(后齐置南郢州,后废入南、北二弋阳县,后又省北弋阳入南弋阳,改为定远焉。又后魏置弋阳郡,及有梁东新蔡县。后周改为淮南郡。又后齐置齐安、新蔡二郡,及废旧义州,立东光城郡。至开皇初,五郡及郢州并废。4、殷城(旧曰包信,开皇初改名焉。梁置义城郡及建州,并所领平高、新蔡、新城三郡,开皇初并废。有大苏山、南松山。)5、固始(梁曰蓼县。后齐改名焉,置北建州,寻废州,置新蔡郡。后周改置澮州。开皇初州郡并废入,又改县为固始。有安阳山。6、期思(陈置边城郡。开皇初郡废,改县名焉。有后齐光化郡,亦废入焉。有大别山。)

《旧唐书》卷四十《志第二十·地理三》之《淮南道·光州》(中华书局,1975年第一版,第1577——1578页):“光州 紧中 隋弋阳郡。武德三年,改为光州置总管府,以定城县为弦州,殷城县为义州,以废宋安郡为谷州,凡管光、弦、义、谷、庐五州。光州领光山、乐安、固始三县。武德七年,改总管府为都督府。贞观元年,罢都督府,省弦州及义州,以定城、殷城二县来属。又省谷州,以宋安并入乐安。天宝元年,改为弋阳郡。乾元元年,复为光州。旧领县五,五千六百四十九,口二万八千二百九十一。天宝,户三万一千四百七十三,口十九万八千五百八十。至京师一千八百五十五里,至东都九百二十五里。1、定城 汉弋阳地,属汝南郡。南齐(479年始)为南弋阳县,寻改为定城。武德三年(620年),于县置弦州,领定城一县。贞观元年(627年)废弦州,以定城属光州,州所理也。2、光山 晋分弋阳置西阳县,梁于县置光州,隋为弋阳郡。武德三年,复为光州,治于光山县。太极元年(712年),移州理于定城。3、仙居 ……。4、殷城 ……。5、固始 汉寖县,属汝南郡,后汉改为固始。”

《新唐书》卷四十一《志第三十一·地理五》之《淮南道·光州弋阳郡》(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1054页):“光州弋阳郡,上(州、郡)。本治光山,太极元年徙治定城。土贡:葛布、石斛。户三万一千四百七十三,口十九万八千五百八十。领县五。1、定城,上。武德三年置弦州,贞观元年州废,来属。2、光山,上。南有木陵故关。西南八里有雨施陂,刺史裴大觉积水以溉田百余顷。3、仙居,上。本乐安。武德三年析置宋安县,以宋安置谷州。贞观元年州废,省宋安。天宝元年更名。4、殷城,中。武德元年置义州,贞观元年州废,来属。西有定城故关。5、固始,上。”

周振鹤编郭声波著《中国行政区划通史》唐代卷(上)第七章《淮南道》(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一版,第444——445页):“(九)弋阳郡(光州) 本隋旧郡,领光山、定城、固始、殷城、乐安五县。隋末,卢祖尚以郡附李魏,改为光州,以隋旧州为名,治光山县,隶豫州总管府。武德元年,归隋,仍为弋阳郡。二年,归唐,为光州,直属显州道行台。三年,置光州总管府,……武周长安四年,光州领县不变。唐太极元年,移州治于定城县。天宝元年,复为弋阳郡,改乐安县为仙居县。十三载,弋阳郡领定城县、固始、殷城、光山、仙居五县。十五载,割隶河南道前淮西节度使。乾元元年,复为光州。……。1、定城县(618——907) 本隋弋阳郡旧县,隋末,隶光州。武德元年,隶弋阳郡。二年,复隶光州。三年,割置弦州。贞观元年,州废,还隶光州。太极元年,自光山县移州治于此。天宝元年隶弋阳郡,为郡治。乾元元年,复隶光州,为州治。2、固始县(618——907) 本隋弋阳郡旧县,隋末隶光州。武德元年,隶弋阳郡。二年,复隶光州。天宝元年,隶弋阳郡。乾元元年,复隶光州。……”

《大明一统志》卷之三十一《汝宁府·光州》:光 州 在府城东三百里。本禹贡扬州之域,春秋为弦、黄、蒋三国地,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属汝南、江夏二郡,三国魏析置弋阳郡,晋属弋阳、汝阴二郡,宋齐属光城、弋阳、新蔡三郡,梁末置光州,治光城县,隋改弋阳郡,唐复为光州,徙治定城,天宝初改弋阳郡,后复为光州。宋升光山军节度,后改蒋州,寻复光州,元属汝宁府,省定城县入焉,本朝初,改属凤阳府,洪武十三年仍属汝宁府,编户一十七里,领县三:1、光山县,2、固始县,在州东一百四十里,春秋为蓼国,汉为寝县,属汝南郡,东汉初改曰固始,晋属汝阴郡,梁改蓼县,北齐复名固始,并废以县属弋阳郡,唐属光州,宋以殷城县省入,元仍旧。本朝因之。编户七十七里。3、息县,在州西北……。”

《续修四库全书·史部·地理类》之(穆章阿、潘锡恩纂)《大清一统志·光州直隶州(一、二)》:“光州直隶州 在河南省治南八百里,东西距二百四十五里,南北距二百里,东至安徽颍州府霍邱县界一百二十五里,南至湖北黄州府麻城县界一百二十里,北至汝宁府新蔡县界八十里,东南至湖北黄州府罗田县界一百八十里,西南至湖北黄州府黄安县界二百十里,……。本州西至光山县界三十里,东至固始县界七十里,南至湖北黄州府麻城县界七十里,北至息县界四十里东南至商城县界六十里,西南至光山县界三十里。自州治至京师二千四百里。”“光州直隶州 建置沿革 禹贡扬州之域,周初为蒋黄弦三国,春秋时为黄弦二国,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置弋阳县,属汝南郡,后汉因之,三国魏置弋阳郡,晋及宋齐因之,后魏分置南北二弋阳县,郡治北弋阳县。梁置南郢州及定城郡(时始置光州在今光山县),东魏因之。北齐废定城郡,省北弋阳入南弋阳,改曰定城县。隋开皇初,州郡皆废,以县属弋阳郡。唐武德三年,置弦州,贞观元年,州废,县属光州,太极元年,光州来治。天宝元年,又改曰弋阳郡。乾元初,复曰光州,属淮南道。五代因之,宋置光山军节度,属淮南西路。元省定城县入州,属汝宁府,明洪武初属凤阳府,十四年仍属汝宁府。本朝雍正二年升为直隶州,领县四。1、光山县,……。2、固始县,在州城东一百四十里,……,西至本州界七十里,……春秋蓼国,汉置蓼县,属六安国,后汉改属庐江郡,晋属安丰郡,刘宋初省,泰始中,侨置新蔡郡及固始县,萧齐为北新蔡郡,后魏仍曰新蔡郡,梁复曰蓼县,东魏复曰固始,后周改置沧州。隋开皇初,州郡皆废。以县属弋阳郡,唐属光州,宋元因之,明初属凤阳府,洪武十四年,还属光州。本朝因之。3、息县,……。4、商城县,……。”

(三)州治弋阳县建置沿革变化过于频繁,或许为简便起见而对州治县人物直书“光州人”。

纵观光州历代建置,无不感觉光州及州治县建置沿革变化过于频繁,为精简郡县和机构还被多次省并入州,或许史志家著述人物籍贯难以准确记忆和细分,或许便于后世阅者方便,加之弋阳县名最为古老,光州城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于是化繁复为简便,因而唐宋至今对于光州州治辖县近两千平方公里地域范围的历史人物不再记述到具体县名,而直书“光州人”、“州人”、“光人”、“弋阳人”,而对其他县人物则直接记述到县(“固始人”、“光山人”、“商城人”、“息县人”)。

四、光州、弋阳、潢川三个建置名称的关系

今天潢川县城依然坐落于唐代光州(弋阳郡)定城县弋阳古镇上,今天潢川县所辖地域范围与历史上的弋阳县、定城县、唐代光州本州(治)大体范围基本一致。历史文献载:“陈元光,弋阳人”、“陈元光,光州人”。陈元光究竟是哪里人,通俗地讲,光州——弋阳——潢川,其实就是一个地方,弋阳人就是光州人,今天潢川县就认为陈元光是今天的潢川县人。

而持‘固始说'观点的河南大学陈昌远、陈隆文教授在《陈元光籍贯考辨》一文(见尹全海等编《中原与闽台渊源关系研究三十年》,九州出版社,2012年7月第一版,第191页)却说:“最近有人写文章表示赞同《福建史志》第39期(注:实为第六期)肖林同志《陈元光籍贯窥探》一文所作的结论‘认为陈元光确切的籍贯是河南光州无疑'。又认为‘光州—弋阳—潢川同为一地'得出结论认为陈元光原籍‘在河南潢川县'。此说值得研究探讨”。陈昌远又通过论证得出结论:“光州、弋阳、潢川应为三地”,接着又说‘怎么能将光山、弋阳、潢川说成一地呢?'。陈昌远教授可能没有到过光州(今潢川县),他的这个论断在河南以外的人看来似乎有理,但我们信阳地区人或者潢川县人听到这话都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因为光州治在今潢川县有1300多年的历史,他居然不知道。除了前面已述《隋书》《旧唐书》《新唐书》《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等所载光州地理及建置沿革外,我们再看看其他历史文献是怎么记载光州、弋阳、潢川沿革的:

1、唐李泰等著《括地志(辑校)》(贺次君辑校,中华书局,1980年第一版,第210——211页):“光州 定城县 黄国故城,汉弋阳县也,春秋时黄国都,赢姓,在光州定城县西十里。”“光州 固始县 光州固始县本春秋时蓼国,偃姓,皋陶之后也。《左传》云:子燮灭蓼。《太康地志》云:蓼国在南阳,故县今豫州偃县界故胡城是也。”“光州固始县,古蓼国,南蓼也。春秋时蓼国,偃姓,皋陶之后。又有北蓼城,在固始县北六十里。蓼国有南北二城。期思故城在光州固始县界。”

2、唐李吉甫撰《元和郡县图志》卷第九《河南道五·光州》(中华书局,1983年第一版,第245页——247页):“光州,中,弋阳。本属淮南道,贞元以后隶蔡州节度使。开元户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五。乡六十一。元和户一千九百九十。乡六十二。”“(光州) 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弦国之地,鲁僖公五年,楚人灭弦,弦子奔黄。在秦属九江郡。在汉为西阳,属江夏。晋安帝立光城县,理于此。梁末于(弋阳)县置光州,隋大业而年,罢州为弋阳郡。武德三年,改为光州总管府,贞观元年为光州都督府。太极元年,自光山县移(治)于今理。”“(光)州境:东西四百四十三里,南北二百三十五里。八到:西北至上郡一千七百三十里。西北至东都九百二十里。东北至寿州四百三十里。西南至大别山三百里。西南至申州二百六十里。西北至蔡州三百里。……管县五:定城、殷城、固始、光山、仙居。1、定城县,上。本汉弋阳县,属汝南郡。自汉至萧齐,常为弋阳城。武德三年置弦州,领定城一县,贞观元年省,定城属光州。2、殷城县,……。3、固始县,上,本汉封蓼侯之地。春秋时蓼国,楚并之,今县城是也。自东晋以后,蓼县省。宋明帝失淮北地,乃于此侨立新蔡郡,领固始一县。隋开皇七年改属义州,大业三年废义州,属弋阳郡。4、……。5、……。”

宋罗泌撰《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史部·路史(二)》(北京图书出版社,2003年5月版):“黄 子爵,楚灭之。光之定城西十二里有故城。乐史云:黄国故城,十三。《州志》云:定城置故黄国,弋阳即今定城。”“弦 子爵,楚所灭。杜云:弋阳軑县东南今光之仙居。东十里,弦亭也,武德三(年)为弦州。”

3、宋乐史撰《太平寰宇记》卷之一百二十七《淮南道五·光州》(中华书局,2007年11月第一版,第2510——2512页):“光州,弋阳郡。理光山县,今理定城县。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弦子国。春秋鲁僖公五年,楚人灭弦。杜预云:‘弦在弋阳軑县'是。秦属九江郡。汉为西阳县,属江夏郡。魏分置弋阳郡。晋元康末分弋阳为西阳郡。历东晋、齐、梁,皆为弋阳郡理。又《舆地志》云:‘梁末于光城置光州。后魏又为弋阳郡。北齐置南郢州。后周又改为淮南郡。'隋初废为州。炀帝又为郡。唐武德三年(620年)平江淮,改为光州,置总管府,以定城县为弦州,殷城县为义州,以废宋安郡为谷州,凡管光、弦、义、谷、庐五州,光州领光山、乐安、固始三县。贞观元年(627年),罢都督府,省弦州及义州,以定城、殷城来属,又省谷州,以宋安并入乐安。天宝元年(742年)改为弋阳郡。乾元元年(758年)复为光州。原领县五,今四:定城、光山、仙居、固始。一县废:殷城(并入固始)。 ”“户:唐开元户二万九千六百九十五。皇朝户主五千二百五十一,客一万三千三百十。”“定城县 春秋黄国地。汉为弋阳县地,属汝南郡。梁普通八年自后魏徙弋阳郡于此置。《舆地志》云:‘高齐后弋阳郡又为新蔡郡,改平舆县为南弋阳县。武平元年改南弋阳县为定城县。'按《十三州志》云:‘定城县置在黄子国南十二里。'武德三年置弦州。贞观元年省弦州,以定城县属光州。”“固始县,本汉寝县。楚相孙叔敖子所封之邑在淮北,故此邑迄今有孙叔敖祠,甚灵。《续汉书·志》改为固始。齐梁俱属豫州。北齐置建州。至梁末,寻复废州,又为新蔡郡,领固始一县也。后周为浍州,以水名郡。隋废州县额,复隶弋阳焉。皇朝并殷城县入。…安阳山,在县东六十里。山顶与霍县分界。大灌水,在县西四十里。……”

4、康熙《光州志》卷一《舆地考·沿革》:“光州在汝宁府东南二百七十里。州名始于梁末,治光山。今治定城始于唐太极。在昔,黄帝劈山通道,南至于江,有熊氏有子青阳降居江水。光,在江国南,为光国。禹贡为扬州之域。春秋为弦、黄、蒋三国。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汉高祖破楚始分梁沛二郡地置汝南郡,统弋阳县,封任官,为弋阳侯国。东汉光武封刘国为弋阳侯国。三国魏文帝分汝南郡置弋阳郡。晋仍弋阳郡,统县四:西阳、軑、期思、弋阳。刘宋复为弋阳郡统县四:期思、弋阳、乐安、茹由。南北新息、安阳属汝南郡。齐为弋阳、新蔡、光城三郡。梁置乐安郡及安丰、光城二县。梁末置光州,治光城县。元魏置弋阳郡,东魏因之。北齐置南郢州。周为淮南郡。隋改弋阳郡,统县六:光山、乐安、定城、殷城、固始、期思,隶淮南道。唐置东光城郡,寻复为光州,改太守为刺史,治光山县,统县五:定城、光山、仙居、固始、殷城。又置总管府,以定城为弦州,寻罢。太极元年,徙治定城县。天宝初,改为弋阳郡,后复为光州。宋仍旧统县四:定城、固始、光山、仙居。神宗尝为光国公升储升为光山军节度。绍兴二十八年,避金太子光瑛讳改为蒋州。三十一年十一月中丞汪徹言光州避金讳易名乞复其旧,从之。嘉熙元年,兵乱徙治金刚台。咸淳四年金刚台毁于寇。元至元十二年归附,复筑故城镇守光州,属蕲黄宜慰司,直隶行省。三十年,属本府,领三县:定城、光山、固始。后省定城县入焉。明洪武四年,领光固二县,隶中立府(凤阳)。十四年,改属汝宁府,添领息县。成华十一年,析固始置商城。通前领县四。郡名浮光。”

5、光绪三十三年《光州乡土志》之《建置》:“光州之建始于南朝梁代(初)治光城县后归。北朝元魏改弋阳郡。北齐文宣为南郢州。宇文周为淮南郡。隋混一南北,复置弋阳郡。唐复为光州,治定城县。迨五代以及宋初仍沿唐制。至道中为蒋州,未几,复改光州。元中统三十年以光州属汝宁府。明,因之。领光山、固始、息县三县,后复分固始境置商城县。国朝雍正间升直隶州。按:光州地境,禹贡属扬州,春秋时为黄国,亦为弦、蒋二国地。战国属楚。秦属九江郡。”

6、周振鹤编《中国行政区划通史》中华民国卷之第十七章《河南省》(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8月第一版,第371—383页):“汝阳道 民国二年置豫南道。民国三年五月改名。道尹为要缺,二等,驻信阳县。辖南阳、……、信阳、罗山、潢川、光山、固始、……等27县。民国十六年撤销。”“行政督查区 民国二十一年四月,全省划为14个行政督察区,各区辖县如下:……,第九区,专署驻潢川县,辖潢川、光山、固始、商城、息县、信阳、罗山、经扶县。……。”“县 …… 潢川县,清代为光州直隶州直辖地,治所即今河南潢川县驻地城关镇。民国二年改为县。因县城濒临潢水西北岸,故名。北京政府时期属汝阳道。”

7、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后晓荣专著《秦代政区地理》第七章之“淮汉诸郡置县”第六节之“衡山郡”之“弋阳(县)”条(第413页)载:“传世战国楚系古玺有‘戈阝阳君鉩'(《玺汇》0002)李家浩释读‘戈阝阳'为‘弋阳',可从。弋阳君为楚国封君,文献失载。《汉志》汝南郡有弋阳县,其地在战国时属楚地,在《图集》第二册‘秦淮汉以南诸郡'的衡山郡。二者互证,秦衡山郡置弋阳县,其故址在今河南省潢川县西。”

综上所述:潢川县,古称光国,为黄帝之子伯倏、姞姓封地。夏中期至周为古黄国,公元前648年黄国并入楚国。秦始皇开始设弋阳县。西汉仍为弋阳县,为弋阳侯国都邑所在。三国魏文帝黄初元年(220年)升弋阳郡(辖弋阳、期思、軑、西阳四县)。唐太极元年(712年)始为光州。清雍正二年(1724年)升为光州直隶州。民国二年(1913年)改光州为潢川县。潢川初为河南省第九行政区专署治所,1932年潢川专署辖潢川、光山、固始、商城、息县、信阳、罗山、经扶、立煌9县,解放后析潢川专署成立信阳专署,1952年与信阳专署合并,潢川县隶属信阳专署(1998年改信阳市)。

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之二《建置考·城池》之《州旧弋阳城》:“《地形志》:弋阳在定城县。汉为弋阳国,后魏置郡,唐改光州。《一统志》:古黄国在定城废县西一十二里,今州南城即其地。黄城即定城,定城即弋阳,弋阳即光州也。”

乾隆三十五年《光州志》卷之八《城池志》:“宋承周业,而光州之城于宋修筑者再。其实今之州城,即旧弋阳城。《地形志》谓:弋阳在定城县......”

光绪三十三年《光州乡土志》载:“而光州之城,于宋修筑者再。其实今之州城,即旧弋阳城也。《地形志》谓弋阳在定城县,汉为弋阳国,后魏置郡,唐改光州,《明一统志》云古黄国(即今之西古城)在定城废县西十二里,今光州南城即其地。是定城即弋阳,弋阳即光州也......”

由此可知,弋阳为光州古称和俗称,“弋阳三公庙”(宋赐庙额威惠,即威惠庙)之“弋阳”即光州,即今之潢川县。

《河南通志》、《汝宁府志》等文献载“陈元光,字廷炬,光州人”,也有乾隆《光州志》、光绪《光州志》等史志皆载“陈元光,字廷炬,号龙湖,弋阳人”。从前文所述可知,古代弋阳、定城、光州(唐)皆为今潢川县。弋阳、定城、光州三个建置,辖区和行政级别历朝皆有变动,其治所所在也略有变化(主要是在今潢川县南北二城之弋阳古镇和春申古镇,在州城西十里之古黄城时间短暂几可忽略),但潢川县是三个历史建置州县建制的核心区,辖区地域范围基本没变,它们是潢川县建置沿革史上的三个历史名称,就像古时一个人的称谓,出生时取个小名,入学后取个学名,成人后加个字号,三个名称时代背景可能随着时间变化而变化,但是称谓所指其实大体没变,还是同一个人。所以,通俗地讲,今之潢川即古(唐以后)光州,光州即定城,定城即弋阳。俗称今潢川为古光州、弋阳、定城皆可,并不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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