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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志研究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2016-07-17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汪可 

 

 

 

 

 

 

 

 

 

 

 

 

 

 

 

 

 

 

                     一点感言

 

 

 

观风细品茗,听雨独慢斟;闲来敲棋子,心静夜读书。此皆人生快意事。倘有三、二知己,围炉言欢事,带酒论古今,更是人生畅意事。至于轻歌曼舞,红袖添香,则千古佳客梦中事矣。 

余闲暇读书,无关门类,不论技巧;随性随意,顺手漫卷,且多“煞书头”。唯于史类书典,方见终始,殆好奇也。偶阅《潢川历史文化大观》,见《光州历任刺史》一文,多有脱误。心中怅然。

 秦兄英凯,谦谦君子,温润若玉;察事入微,情怀悲悯;忙时授业,闲则立说;博雅淹通,喜掖后进。每与游,恭聆教诲,如坐春风。吾辈处世,持守本份。成年之后,即以“读好书、做善事、交益友”为铭。英凯兄,吾师吾友也。

偶与英凯兄言及这点“怅然”,英凯兄热切鼓励,促余成文。以往虽有铅字,多属“千字文”,纯属偶而游戏。至于捉刀弄史,故纸寻珍,则“三才”之论,身无一长。几番踌躇,虽不免弄斧之嫌,终是腆颜而上。

“事非经过不知难”。圣贤如夫子,也仅是“述而不作”。况少于教养之吾辈。

虽曰“天下文章皆一抄耳”,然“抄”途多端。漫长等待之后,拿出的也只是人名与片断。今付与英凯兄,望能使其丰腴完美,化楚女为玉环,妆无盐成西施。私意是欲其入伙,文责共负。

“丑媳终要见公婆”。吾心惶恐:英凯兄虽执点晴笔,却无意见蛇;冀品鸡翅,现奉鸡肋。世人若笑“痴儿说梦,井蛙谈天”,奈何?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余世居光州,因生于动乱,窘于生计,少不知书。及壮,稍涉经史,聊慰情怀。读史益智,鉴古知今。及见今世,诸人浮靡、古风不继,多不知唐宗宋祖,遑论秦皇汉武,深以为恨。

近阅《潢川历史文化大观》一书,诸多史料,前所未闻。甚感欣慰。此书于光州风俗、民情,人物、传奇,历史、文化,多所综纳。此于古光州后代子孙,实属幸事、善事。然则,缘于时间、资料诸因,书中《光州历任刺史》一文,多有脱误。尤以唐宋两世六百年为甚。

余自诩圣人门第,当以教化为己任。然捉刀弄史,实非所长。今抒己见,亦属野狐禅。恐轻付枣梨,难免黔驴之嫌、井蛙之讥。然则念及桑梓之情,功在子孙;狐死首丘,今古一理。诚可为也。倘有谬误,烦请诸君补正。

 

 

唐光州刺史

 

唐高祖(李渊)武德年间(618年),吏治混乱,边要之州,置总管、刺史、长史、司马等,加之诸侯争战未休,令出匪一。地方豪强,闻风观望、朝秦暮楚者多,高祖随机见封,官位不一。及唐太宗即位,方规吏制。 

太宗尝曰:先王制法度,立师长,将以为理也。夫刺史者,受方岳之寄,为吏人之表,以宣法则,以树风教。故得人则河润九里,京师蒙其福,非材则虐流百城,黎庶受其害。(《唐会要》)

光州(今潢川),史上曾名弋阳郡,春秋时为黄国,鲁僖公十二年,楚国灭黄国,黄地入楚。秦朝时,光州属九江郡。汉晋不论,诸史可见。自南北朝时期:宋武帝永初三年(423)弋阳郡辖弋阳、期思、安丰三县,隶南豫州;文帝元嘉二十五年(449)以豫部蛮民居地立茹由、乐安、光城、雩娄、边城、史水、开化七县,均隶弋阳郡;孝武帝大明元年(457)分弋阳郡立光城郡,八年省光城郡为县,仍隶弋阳郡;齐高帝建元元年(479)弋阳郡领弋阳、期思、南新息、上蔡、平舆五县;武帝永明十一年(494)弋阳郡属北魏,只领弋阳一县;梁武帝太清元年(547)在南光城郡置光州(此前,光州乃北魏之地,即今山东莱州市),治光城县(今光山县);简文帝大宝元年(550),弋阳县归属北齐;北齐武平元年(570),省北弋阳入南弋阳,更名定城县(治今潢川南城);陈宣帝十一年(580),北周攻占定城,改弋阳郡为淮南郡,省定城为郡治。

隋文帝开皇元年,废淮南郡,复置定城县,仍隶弋阳郡。

唐高祖武德三年(621)、改弋阳郡为光州(治光山),以定城为弦州,领定城县;太宗贞观元年(627)、废弦州,光州属淮南道,领定城、殷城、光山、乐安、固始五县;睿宗太极元年(712)、光州之州治由光山迁至定城,州辖定城、光山、固始、仙居、殷城五县,隶淮南道;玄宗天宝元年(742)、改光州为弋阳郡;肃宗乾元元年(758)、复为光州,隶淮南西道。(《旧唐书地理志》)

唐朝州分三等,置刺史率其属各有差。光州初为中州, 刺史正四品。唐宣宗大中四年(851)六月升为上州, 刺史从三品。

按《唐书·百官志》:上州刺史一人,从三品,职同牧尹。别驾一人,从四品下;长史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五品下;录事参军事一人,从七品上;录事二人,从九品下;司功参军事一人,司仓参军一人,司户参军事二人,司田参军事一人,司兵参军事一人,司法参军事二人,司士参军事一人,皆从七品下;参军事四人,从八品下;市令一人,从九品上;丞一人,从九品下;文学一人,从八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中州刺史一人,正四品;别驾一人,从四品下;司马一人,从五品下;录事参军事一人,正八品上;录事一人,从九品上;司功参军事、司仓参军事、司户参军事、司田参军事、司兵参军事、司法参军事、司士参军事各一人,正八品下;参军事三人,正九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下州刺史一人,正四品下;别驾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六品上;录事参军事一人,从八品上;录事一人,从九品下;司仓参军事、司户参军事、司田参军事、司法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参军事二人,从九品下;医学博士一人,从九品下。

唐太宗贞观二年(628),太宗谓侍臣曰:“朕每夜恒思百姓间事,或至夜半不寐。惟恐都督、刺史堪养百姓以否。故于屏风上录其姓名,坐卧恒看,在官如有善事,亦具列于名下。朕居深宫之中,视听不能及远,所委者惟都督、刺史,此辈实治乱所系,尤须得人。”(《贞观政要》)

贞观十一年(638)四月,定制诸王、勋臣为世封刺史。十三年春二月丙子,停世袭刺史。

《潢川历史文化大观》·《光州历任刺史》中,列唐朝光州刺史十四人。高士廉、尉迟璋赫然在列。误矣,失之考证。高士廉之父高劢,隋朝开皇七年(588)曾出刺光州。士廉乃唐申州(申州在今河南信阳西部一带,辖义阳、钟山、罗山三县)刺史也。尉迟璋本宫中伶人,因善吹笙、歌唱,且琴、瑟、鼓、箫皆精。甚为唐文宗所赏。开成二年(838),文宗授尉迟璋六品王府率,后又为五品光州长史。窦洵、郑覃、陈夷行、韦温等皆切谏不可,文宗弗纳。此事诸史有载。另见《全唐文》五八九卷柳宗元为王叔文(唐顺宗期,领导“永贞革新”)母所撰《故尚书户部侍郎王君先太夫人河间刘氏志文》有载,王叔文外祖父刘慎言者,亦曾任仙居令、光州长史。

唐世三百年间,出刺光州者,因史料所限,真假难定、众说不一。以吾所闻见,概有以下四十余人。其中,既有卢祖尚、赵弘智、李休光、柴再用等名臣;亦有裴大觉、韦光业、严损之、李潘之能吏。有王宰、李罕之、贾公铎等枭雄;更有能诗善文之王熊、薛用弱、王建。现以任光州刺史之先后,略加评介。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卢祖尚

武德初

李休光

开元三年

支竦

会昌、大中初

陆善宗

武德中

韦光业

开元中期

徐鄑

咸通前期

欧阳允

贞观初

王希倩

开元后期

卢郢

咸通中期

庞廓

贞观中期

宋樽

天宝初

李弱翁

咸通十一年

赵弘智

贞观后期

奚乾绎

天宝中

李弘毅

咸通后期

裴大觉

永徽年间

严损之

天宝十三年

徐焕

乾符五年

李翼

上元至永隆

夏侯沼(召)

贞元二年

曾延世

乾符末

齐虔

武周初期

苏奕

宪宗至穆宗

李罕之

广明元年

封叔廉

武周初中期

房克让

元和末年

王绪

广明至光启

裴玄亮

武周时期

史备

贞元后期

卢铎

光启末

张威

武周时期

薛用弱

长庆年间

陈宏基

乾宁前

李玄表

武周时期

王宰

大和元年

刘存

乾宁三年前

王熊

中、睿宗朝

王建

大和四年后

柴再用

乾宁、天佑

张策

中、睿宗朝

李潘

大和、开成年

贾公铎

天佑末

卢祖尚

卢祖尚,字季良,光州乐安人也。父禧,隋虎贲郎将。累叶豪富,倾财散施,甚得人心。大业(605年)末,召募壮士逐捕群盗。祖尚时年十九,而武力过人,乃升坛歃血,以誓其众,泣涕歔欷,悲不自胜,众皆感激。又御众严整,所向有功。群盗畏惮,不敢入境。及宇文化及作乱,州人请祖尚为刺史。王世充立越王杨侗,祖尚遣使从之,杨侗授祖尚光州总管,封沈国公。及王世充自立,祖尚举州归附高祖,高祖嘉之,赐玺书劳勉,拜光州刺史,封弋阳郡公。

武德六年(624),从赵郡王孝恭讨辅公,为前军总管,攻其宣、歙州,克之。进击贼帅冯惠亮、陈正通,并破之。贼平,以功授蒋州刺史。又历寿州都督、瀛州刺史,并有能名。《资治通鉴》)

祖尚结局突兀,与众大异,着实让人不胜嘘唏。

贞观二年(629)十月,交州都督遂安公寿以贪得罪(李寿字神通,太祖景皇帝之孙,郑孝王李亮之子,高祖李渊之从弟,大宗李世民之从叔,官封开府议同三司、上柱国、淮安郡王,死后赠司空,谥靖。交州要地,唐初,都督多以皇亲任之。)太宗以瀛州刺史卢祖尚才兼文武,廉平公直,征入朝,谕以“交趾久不得人,须卿镇抚。”祖尚拜谢而出,既而悔之,辞以旧疾。上遣杜如晦等谕旨曰:“匹夫犹敦然诺,奈何既许朕而复悔之!”祖尚固辞。戊子,上复引见,谕之,祖尚固执不可。上大怒曰:“我使人不行,何以为政!”命斩于朝堂,寻悔之。命复其官荫。(《资治通鉴》)

它日,太宗与侍臣论“齐文宣帝何如人?”魏徵对曰:“文宣狂暴,然人与之争,事理屈则从之。有前青州长史魏恺使于梁还,除光州长史,不肯行,杨遵彦奏之。文宣怒,召而责之。恺曰:‘臣先任大州长史,使还,有劳无过,更得小州,此臣所以不行也。’文宣顾谓遵彦曰:‘其言有理,卿赦之。’此其所长也。”上曰:“然。向者卢祖尚虽失人臣之义,朕杀之亦为太暴,由此言之,不如文宣矣!”命复其官荫。《资治通鉴》)

陆善宗

陆善宗初为王世充怀州部管,高祖武德四年(622)二月二十七日,举城归降李世民。此后善宗仕唐,历光、德、怀三州刺史。(《资治通鉴》)

《全唐文补遗》录有《唐故韩王府兵曹参军延陵县开国公陆君(绍)墓志铭》:陆绍,起家唐文德皇后挽郎,拜韩王府兵曹参军事,袭爵延陵县公。曾祖陆让,显鲁二州刺史、光禄少卿、开府仪同三司、安泽公。祖陆善宗,唐驾部郎中、使持节德光怀三州刺史、洛州长史、上柱国、延陵县开国公。父陆仁征,隋尚衣直长。由此可见:善宗归唐,已过壮年,其子早为隋朝官。

善宗父陆让,隋京兆泾阳人。陆通子。初仕北周。隋文帝时。为番州刺史迁文州总管。改显州刺史。后为光禄卿。《隋史》列传第四十五载有《陆让母》:

陆让母者,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数有聚敛,赃货狼籍,为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于是囚诣长发,亲临问。让称冤,上复令治书侍御史抚按之,状不易前。乃命公卿百僚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让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反违犯宪章,赃货狼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若言至尊不怜愍汝,何故治书覆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不孝,何以为人!”于是流涕呜咽,亲持盂粥劝让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愍然为之改容。献皇后甚奇其意,致请于上。治书侍御史柳彧进曰:“冯氏母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杀之,何以为劝?”上于是集京城士庶于朱雀门,遣舍人宣诏曰:“冯氏以嫡母之德,足为世范,慈爱之道,义感人神,特宜矜免,用奖风俗。让可减死,除名为民。”复下诏曰:“冯氏体备仁慈,夙闲礼度。孽让非其所生,往犯宪章,宜从极法。躬自诣阙,为之请命,匍匐顿颡。朕哀其义,特免死辜。使天下妇人皆如冯者,岂不闺门雍睦,风俗和平!朕每嘉叹不能已。宜标扬优赏,用章有德。可赐物五百段。”集诸命妇,与冯相识,以宠异之。

欧阳允(一作胤)

欧阳允,临湘人。欧阳询从弟。太宗贞观(627)初官正议大夫、鲁王傅。奉使突厥,以不辱使命为朝廷所嘉许,封南海郡公,施、光二州刺史。(《湖南历代人物词典》)

《资治通鉴》载:武德九年(627)三月,癸丑,南海公欧阳胤奉使在突厥,帅其徒五十人谋掩袭可汗牙帐;事泄,突厥囚之。而《宰相世系》亦作欧阳胤,光州刺史、南海郡公。

《全唐文》中收录有大历十年(776),颜真卿任湖州刺史时所撰《游击将军左领军卫大将军兼商州刺史武关防御使上柱国欧阳使君神道碑铭》云:

使君讳隹,字子隹,渤海人。其先出自帝颛顼高阳氏。汉有欧阳伯和,伯和孙高,高孙地馀,并列儒林。晋有坚石,著名文苑,贤达继轨,其来邈乎!六代祖僧宝,始自渤海徙居长沙。五代祖,陈山阳郡公。高祖纥,陈开府仪同三司、左屯卫大将军、交广等十九州诸军事广州刺史,袭山阳郡公,功业并著於前史。曾伯祖询,皇朝银青光禄大夫、给事中、率更令、崇贤馆学士,以词学德行,见重前朝,笔法孤标,垂名不朽。曾祖允,年十七以名门子入侍,见赏於太宗。十八加正议大夫鲁王傅,奉使和突厥,不拜虏廷,朝廷嘉之,回封南海郡公、施光二州刺史。祖谌,洛州巩县令。

唐太宗敕定《欧阳氏谱序》,修订于大唐贞观六年(633)十月。欧阳允时年二十六岁,正年少有为之时。而记修谱事者,乃冀州渤海郡重合县都寿乡仁贵里欧阳胤也。此《欧阳氏谱序》为欧阳族人所修,不当同宗、同时而有同名之人。应是《资治通鉴》《旧唐书》误允为胤。

综上可知,欧阳允与欧阳询为堂兄弟,允为欧阳询叔父欧阳约之子。

欧阳询(557-641),字信本,唐代书法家。潭州临湘人,楷书四大家(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赵孟頫)之一。其楷书字体,为后来习书者所临摹。代表作有《九成宫醴泉铭》、《皇甫诞碑》、《化度寺碑》、楷书《兰亭记》行书《千字文》。

欧阳询隋时官太常博士,唐时封为太子率更令,也称“欧阳率更”。虽相貌丑陋,但聪悟绝伦,读书能数行俱下,博览经史,尤精三史。其书初学王羲之及北齐刘珉,后渐变其体,笔力险劲,自成面目,人称“欧体”,为一时之绝,与虞世南、褚遂良、薛稷并称初唐四大家。人得其尺牍文字,咸以为楷范,故其书法,对后世影响颇大。唐张怀瓘《书断》称其书“八体尽能,笔力劲险,篆体尤精,飞白冠绝,峻于古人。”欧阳询楷书结体严谨,笔势开张,笔法穿插挪让极有法度。后世所传“欧阳结体三十六法”。

庞廓

唐《庞廓碑》于2008年出土于陕西泾阳。现存西安碑林博物馆。该碑螭首,额题“唐故使持节申州刺史柱国韩国公庞使君之碑颂”碑文前半部为序,记述庞廓先世之情与事,后半部为铭文。正文楷书,撰者为贞观名相于志宁。

碑主庞廓,字士弘,乃唐初名将韩国公庞玉之子。碑文“公讳廓,字士弘,其先南……(南以下缺)应为“其先南安郡人也。”据碑文并考以其他文献,知庞氏祖上显赫,世代公卿。碑云廓“曾祖景,魏天水安山郡太守、龙骧将军,和州刺史、卫将军。周赠使持节……(以下缺) “祖徽,周载师大夫,隋使持节仪同大将军……开国公邺城大藩”云云。而言及其父庞玉,则不吝笔墨。

庞玉为唐初名臣,迄今在江南绍兴一带被尊为城隍神。《新唐书》列传第一百一十八玉之四世孙庞坚传对此记述甚详,云“秦王东巡洛,玉率万骑降,高祖以隋旧臣,礼之。玉魁梧有力,明军法,久宿卫,悉知朝廷制度。帝顾诸将多不闲仪检,故授玉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使众观以为模矱……太宗以耆厚,令主东宫兵。虽老不怠,大小之务无不亲。卒,帝为废朝,赠幽州都督、工部尚书。”碑文记庞廓“父玉,左武口(侯)大将军,左卫将军,梁、越二州都督,左监门大将军……,庞玉“……雄姿迥秀,宏才挺生,逸气壮关张,英图超卫霍”,比之关羽、张飞和卫青、霍去病。碑文称玉“类越石之风神,同叔宝之仪范……博极五车,学诙才略,文华斧藻……儒术之冠,时英门称通德人物之为世范。里号高阳,可谓标映朝伦师长推俗者矣。”由庞廓碑中记其父之文字,可知其后人颇以祖上庞玉之事迹为荣。     

庞廓于新旧《唐书》均失载。碑文曰:庞廓“诏授使持节光州诸军事、光州刺史”,“礼重绛节,荣重朱轓,政术闻于百城,威信播于千里”。“其年(应为贞观十一年)袭爵韩国公,食邑(以下缺)……。按贞观制,国公从一品,所缺为“食邑三千户”。“十八年,迁使持节申州诸军事、申州刺史仪同大将军……开国公”。(申州在今河南信阳西部一带,辖义阳、钟山、罗山三县)。

此前庞廓仕途有两次大转折。

“渤海之乱,绳方雚蒲之群盗于……”是庞廓一次大功。渤海为今之东北及朝鲜半岛北部,唐初时乱,后立渤海国,为大唐属国,岁岁进贡。

“化被淮海,恩结邵陵”,言其治理南方之功业。邵陵在今湖南邵阳一带,文述其武功,而言“化被”和“恩结”,显其智与仁也。

碑云庞廓“贞观二十年(647)闰三月二十九日寝卒于申州馆舍,春秋(下缺)……”次行曰:“……亡,商客兴罢市之恸,即以其年十月二十六日迁厝于云阳县宜阳乡黄龙原。”

赵弘智

赵弘智,洛州新安人。弘智早丧母,事父以孝闻。学通《三礼》、《史记》、《汉书》。武德初,大理卿郎楚之应诏举之,授詹事府主簿。又预修《六代史》。初,与秘书丞令狐德棻、齐王文学袁朗等十数人同修《艺文类聚》,转太子舍人。以疾出为莱州刺史。

稍迁太子右庶子(李建成为太子)玄武门之变,坐除名。寻起为光州刺史。贞观中,累迁黄门侍郎,兼弘文馆学士。与房元龄、上官仪、李淳风等同修《晋书》。(《旧唐书》)

弘智事兄弘安,同于事父,所得俸禄,皆送于兄处。及兄亡,哀毁过礼。事寡嫂甚谨,抚孤侄以慈爱称。

太宗贞观八年(635)正月,赵弘智与萧瑀、李靖、杨恭仁、王珪、李大亮、张亮、杜正伦等。为观风俗使,巡省天下。(《资治通鉴》)

贞观二十年(647)二月。诏皇太子于国学释奠于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张复裔为亚献。光州刺史摄司业赵宏智为终献。既而就讲。宏智演孝经忠臣孝子之义。右庶子许敬宗上四言诗。以美其事。(《唐会要》)

《旧唐书》载:高宗永徽(650年)初,累转陈王师。讲孝经于德福殿,时宰相、弘文馆学士、太学生皆在,弘智举五孝,诸儒诘辨,随问酬答,舌无留语。帝大悦,进国子祭酒,仍为崇贤馆学士。四年卒,年八十二,谥曰宣。有文集二十卷。弘智入《新唐书》孝友传。

弘智之父赵轨,隋时为官,清正廉明,有高名。

赵轨,河南洛阳人也。父肃,魏廷尉卿。轨少好学,有行检。周蔡王引为记室,以清苦闻。迁卫州治中。隋高祖受禅,转齐州别驾,有能名。其东邻有桑,葚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此即“赵轨还椹”之典)。在州四年,考绩连最。持节使者郃阳公梁子恭状上,高祖嘉之,赐物三百段,米三百石,征轨入朝。父老相送者各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壶酒相送。公清若水,请酌一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既至京师,诏与奇章公牛弘撰定律令格式。时卫王爽为原州总管,上见爽年少,以轨所在有声,授原州总管司马。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人禾。轨驻马待明,访禾主酬直而去。原州人吏闻之,莫不改操。后数年,迁硖州刺史,抚缉萌夷,甚有恩惠。寻转寿州总管长史。芍陂旧有五门堰,芜秽不修。轨于是劝课人吏,更开三十六门,灌田五千余顷,人赖其利。秩满归乡里,卒于家,时年六十二。子弘安、弘智,并知名。(《隋书·赵轨传》)

裴大觉

高宗永徽(650)年间,裴大觉任光州刺史,他兴修水利、造福百姓。

《新唐书地理五》载:光州弋阳郡,本治光山,太极元年徙治定城。土贡:葛布、石斛。户三万一千四百七十三,口十九万八千五百八十。县五:定城,高祖武德三年置弦州,贞观元年州废,来属。光山,南有木陵故关。西南八里有雨施陂,高宗永徽四年,刺史裴大觉积水以溉田百余顷。仙居,本乐安。武德三年析置宋安县,以宋安置谷州。太宗贞观元年州废,省宋安。玄宗天宝元年更名。殷城,武德元年置义州,贞观元年州废,来属。西有定城故关。固始。

然哉惜甚!如此有公德于光州的刺史,遍寻史籍,未见其它,实为憾事。

李翼  

虢王凤(又曰元凤,杨美人所生),唐高祖第十五子。高祖武德六年(624),封豳王。太宗贞观七年(634),授邓州刺史,赐实封六百户。十年,徙封虢王,历虢、豫二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实封满千户。高宗麟德初,累授青州刺史。上元元年(674)薨,年五十二,赠司徒、扬州大都督,陪葬献陵,谥曰庄。子平阳郡王翼嗣,官至光州刺史。永隆二年(682)卒。(《旧唐书》)

据《旧唐书·江王元祥》:(李)元祥,……性贪鄙,多聚金宝,营求无厌,为人吏所患。时滕王元婴、蒋王恽、虢王凤亦称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比岭南恶处,为之语曰:“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可知虢王凤治下情状。

齐虔

齐虔,玄宗朝名臣齐澣(字洗心)之祖。新旧《唐书》皆有齐澣传》齐澣孙齐抗(字遐举),德宗时宰相。齐虔于武周初任光州刺史。(《宰相世系》)

《元和姓纂》卷三载:晋有武邑侯齐琰,“琰少子粹居中山,玄孙虔,唐光州刺史。”齐虔为琰五世孙。唐光州刺史齐虔“生知元,知元生令,令生澣。澣,吏部侍郎。左龙武兵曹,生抗,中书侍郎、平章事。抗生餗。户部郎中;生摠,衢州刺史。按唐世系表,澣生翧及珝。翧,左龙武仓曹参军,生抗。抗生餗。珝官吏部侍郎,生摠,衢州刺史。另外,权德舆撰有《齐抗碑》,碑文所记与上述记载相同。

封叔廉

封德彝族孙叔廉,武周时期,任光州刺史。(《宰相世系》)

新旧《唐书》皆无封叔廉的记载。但传说武则天喜欢茶,即与叔廉相关:

则天登基称帝,国事烦忙,因年事已高,虽体无大碍,但一直肠胃不适。太医们遍寻良方,精选药石,仍无明效。龙颜恼怒,太医心焦。

天册万岁年间(695),光州刺史封叔廉入朝,觐见则天。述职之余,叩问龙体,方知情由。

叔廉细思之后,启禀道:陛下,微臣在光州多日,光州群山交错,盛产绿茶,慢饮细品后,满口留香,且民间传言此茶有消食之效。陛下肠胃有疾,不妨一试。正好微臣此次进京,备有上乘极品干茶,以奉陛下。

武则天欣然接纳,命宫女烹之。此茶果有奇效,饮之不过三日,病恙全无,食欲大增,龙颜大悦,重赏光州刺史封叔廉。特命其回到光州,修建千佛塔一座,以彰此茶之功。

可见,封叔廉对于光州“淮南茶”,贡献不小。陆羽在此后的《茶经》一书中品道:“淮南茶光州上,义阳、舒州次,寿州、黄州、蕲州下的简明品定,既依次。”这里的光州即潢川,义阳即信阳。

裴玄亮

近日幸识杨锋君,杨君风雅隽秀,待人以诚;博识多藏,热心好文。见杨君所藏,有两方拓片,与光州刺史有关:拓片一释文:

《皇唐故温州长史裴府君墓志》

 公讳光朝,字光朝,河东人也。曾祖随(隋)沧州刺史府君讳綦。祖皇益州长史府君讳询。考皇光州刺史府君讳玄亮。公即光州之季子也。年十四斋郎擢第,解褐历晋州参军,怀州司功、青州录事、彭州蒙阳县令。为执宪者所诬,贬邠州金池府别将。迁同州永泰府果毅,汝州鲁阳府折冲加五品,除永州别驾。累迁潭府司马、温州长史。遘疾终于温州官舍,春秋六十四。天宝元年(742)二月十八日嗣子荣宗等自温州扶翊灵儭归葬于龙门北平原。

 由志文可知,裴光朝生于高宗仪凤(678)二年。其父裴玄亮任光州刺史,应在武周时期。

拓片一: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拓片二释文:

我光州夫人范阳郡君卢氏,讳姺字未曾有。门望清华,为百氏所慕,衣冠弈代,备诸史谍,昭然可知。皇考江陵令义恭。王考临邑令习。考荆州录事参军同庆,并通识英才,茂宰良掾。夫人即荆州之第二女,母曰李氏。身之立者曰礼,夫人之世袭。德之修者惟孝,夫人之家风。至于轩冕貂珰,盖其余事也。夫人自幼发慧,成人有则;载扬闺仪,不坠内训。年廿二嫔于光州,光州宰邑为郎,专城乎四郡;夫人正家申己,守节如宾。鲁仲子之有文,是知归我,曹大家之能赋,复见来征。及乎诗礼图藉,浏览不倦,晚诣释道,深悟死生,盖欲证成青莲,脱屣昭代。春秋以六十有四,以开元廿三年正月六日遘疾,终于洛阳会节里之私第。呜乎,大惭之时,神气不挠,遗训子弟,言必由衷,于生灭际,一如也。彼天不仁,殱我令範,繐帷英室,空闻幼女之号,苫草在庭,独下长男之血。即以其年八月十九日,权殡于缑氏旧塋北三里,不忘故也。双扉相望,对平原之蔓草,繁笳一奏,咽曠野之悲风。嗣子前邠王府参军詹,惸然在疚,毁瘠过礼。痛寒泉之永阙,望温席而何及。纪石而日月斯在,负土而松椟未行。其叙礼乐家风匪求诸外,故不出于阃命。曾铭曰:我夫人兮,闺门秀善,无于天,夭寿***兮神不昏,遗家风兮仪子孙,择美檟兮从吉日,厝****玄室。

                                 大唐开元廿三年八月***

拓片二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可惜者,此中王光州,不知何名,又于何时出刺光州。杨锋君推测为王熊,如以夫人年与时论,甚洽。然依常理,王熊开元初卒,终官都督潭州诸军事潭州刺史。此铭光州夫人,又欠妥。待考。

张威

张威任光州刺史,书史不见。只有《唐代墓志汇编》中张方墓志铭,从中可知:张方,贝郡清河人。曾祖张通,隋朝中散大夫、使持节金州、陈州二州刺史。祖张贵,唐朝散大夫、郿州长史。父张威,朝散大夫、使持节光州诸军事、光州刺史。张方死于开元四年(717),而其妻先于十年前四十一岁卒亡,可推知张威任光州刺史应在武周时期。

李玄表.

李玄表,陇西士族李氏子弟,高宗宰相李义琰、肃宗宰相李揆、宪宗宰相李逢吉、僖宗宰相李蔚,均出李玄表家族。武周时期,李玄表历库部郎中(从五品上,掌戎器、卤簿仪仗)、光州刺史。(《宰相世系》)

《唐代墓志汇编续集》中所录《唐故陇西郡太夫人李氏墓志铭并序》志文中,也记载李玄表为朝散大夫、陇西县开国侯、库部郎中、光州刺史。再有《唐代墓志汇编》中《大唐故澧州慈利县令李府君墓志铭并序》载:“曾祖皇朝散大夫、陇西县开国侯、库部郎中、光州刺史讳玄表,祖妣范阳卢氏。生皇颍州司马讳思诲,祖妣范阳卢氏。生皇河南府渑池县尉府君讳漪,妣范阳卢氏。皆以高文素行,望重当时,命之不融,位不充量。

李玄表为李唐同宗,这一点可以从李义琰的资料中看出。

李义琰(?-688),魏州昌乐人,其先出陇西望姓。及进士第,补太原尉。李绩为都督,僚吏惮其威,义琰独敢廷辨曲直,绩甚礼之。徙白水令,有能名,擢司刑员外郎。

义琰姿体魁秀,博学,有智识。累迁中书侍郎。上元中,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右庶子。高宗欲使武后摄国政,义琰与郝处俊固争,事得寝。章怀太子之废,尽赦宫臣罪,庶子薛元超等皆蹈舞,义琰独引咎涕泣,搢绅义之。帝每顾问,必鲠切不回。宅无正寝,弟义琎为市堂材送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岂爱我者邪?”义璡曰:“凡仕为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逼下哉?”答曰:“不然。事难全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吾非不欲之,惧获戾也。”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旧唐书卷八十一·李义琰传》)

王熊

王熊,出身于官宦之家。《全唐文补遗》中《大唐故使节歙州诸军事歙州刺史驸马都尉王君(大礼)墓志铭》载:王大礼尚唐太宗第四女遂安长公主,唐右千牛、驸马都尉、绥歙二州刺史。高祖王德,后魏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尚文成公主驸马都尉。祖王端,周上开府、大内史,隋开府仪同三司、商延亳三州刺史、谏议大夫、光禄卿、兼检校吏部尚书、修武容公。父王世朗,隋陇西郡掾、著作郎。

王大礼即王熊祖父,遂安长公主即王熊祖母。遂安公主与王大礼皆昭陵陪葬,可见荣宠。王熊父亲王玄起壮年早逝(万岁通天元年卒,48岁),熊少年入仕,难免恃宠骄横。王熊历官驾部员外郎、库部郎中、洛阳县令、申州、郢州、光州刺史,都督潭州诸军事潭州刺史。《唐代墓志汇编》中开元第175、176号墓志,即其父母志铭)。

王熊多才艺,只知亦逝于壮年(其母逝于开元十年,此时,王熊已卒。)其它事迹不可详考。

《唐诗纪事》载:王熊自潭州至岳阳,张说宴别,赠诗二章云:“丝管清且哀,一曲倾一杯。气将然诺重,心向友朋开。古木无生意,寒云若死灰。赠君芳杜草,为植建章台。”“缙绅连省阁,沟水遽西东。然诺心犹在,容华岁不同。孤城临楚塞,远树入秦宫。谁念三千里,江潭一老翁。”

王熊答云:“长沙辞旧国,洞庭逢故人。熏兰敦久要,披雾转相亲。岁月方嗟老,江山不惜春。忽闻黄鹤曲,更作白头新。”“平生共风月,倏忽间山川。不期交淡水,暂得款忘年。兴逸方罢钓,帆开欲解船。离心若危斾,朝夕为君悬。”

韦嗣立尝和前作,并序云:“余昔忝省闼,与岳州张使君、潭州王都督同官联事,后承朝谴,各自东西。……。”由此可知王熊、韦嗣立、张说三人曾同在凤阁共事,时在武周时期。因韦张二人,曾同为凤阁舍人。而此时再遇,三人皆出刺或外放(张说贬为岳州刺史大约在开元三年)。由此推知,王熊出刺光州应在开元之前。

王熊与弟王象皆善画。熊善画湘中山水,似李将军。唐世之水墨山水画大家者;“二李”(李思训、李昭道),“三王”(王维、王熊、王宰)。熊居其一。《画史会要》《历代名画记》均载有王熊。然张鷟《朝野佥载》载,王熊为官,声名不佳:王熊为潭州都督,府法曹断掠粮贼,惟各決杖一百。通判,熊曰:“总掠几人?”法曹曰:“掠七人。”熊曰:“掠七人,合決七百。法曹曲断,府司科罪。”时人哂之。前尹正义为都督公平,后熊来替,百姓歌曰:“前得尹佛子,后得王癩獺。判事驴咬瓜,唤人牛嚼沫。见钱满面喜,无镪从头喝。尝逢饿夜叉,百姓不可活。”

张鷟,字文成,号浮休子,因员半千数为公卿称“鷟文辞犹青铜钱,万选万中”,时号鷟“青钱学士”。深州陆泽(今河北深县北)人。历经高宗、武后、中宗、睿宗、玄宗五朝,具体生卒年已不可考,仅知其大致卒於开元前期(公元713—720年间)。以词章知名,下笔神速,以致新罗、日本也颇闻其名。此可见,《朝野佥载》信度颇高。《朝野佥载》,记隋唐两代朝野遗闻,尤多武后朝事,於武则天朝政颇多讥评。其中所载,有为《资治通鉴》所取材。

张策

《唐代墓志汇编》中乾元008墓志乃吕諲为父而撰,志中言其外祖张策,曾任光州刺史。以宰相之身份地位,且其母方逝,当不虚。

唐赠鸿胪卿先府君墓志铭并序

仲子正议大夫前行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门下省事须昌县开国伯赐紫金鱼袋

府君讳藏元,于初神农之系,在唐时腾□四岳,在周时尚锡四履,在春秋时相皆为大夫。在汉高后时封王四,封侯六。尔後乘朱辎、佩虎符多矣。故著於地者乃营丘大姓,迁於官者是郇瑕盛族。府君即河东太守之五代孙,陕州副留蒲台公休之曾孙,许州长社县丞徽之孙,赠尚书左丞贵成之子。先君含道育德,依仁抱义,信行闻於乡党,孝悌感於神明。入升曾闵之堂,深践老庄之阈。少以里选,登於上京,善相者夏荣目之曰:□骨法美秀,心相精微,若不公侯及於身,则必福流於後。是以优游偃仰,不汲汲於名位。良玉待价余年,竟不折一,荷百禄,道未行也。以开元廿四年八月四日倾背於私第,春秋六十有八。夫人清河张氏,光州刺史策之女。内则柔闲,严於家道,四时斋把,非我不备;百□衣食,非我不给;外姻内族,非我不亲;女经男史,非我不立。妇德为高行之师,母仪冠列传之首。至德初,仲子以御史中丞兼兵部侍郎,戴日月,仰天光,捧鸾辂,入凤翔,皇帝念侍臣之书□,延高堂之余庆,特封清河郡太夫人,追赠先君兵部郎中。无□□,谨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弼谐庶绩,授长子怀俊中大夫,赵王□□议;幼子仪,中大夫、蒲州司马;随侍板舆。粤乾元二年六月几望,命诸子孙曰:吾行年八十有三,教训汝曾,未尝愠色。汝既忠於国,孝於家,及吾无身,吾亦何患。忽乖寝膳,祷药靡效,谁谓荣蓼集於我家。至廿六日,薨於河东之官舍。即以其年十月廿八日,安厝於首阳山南风陵之原,礼也。国家广於孝治,特降殊私,改赠先君鸿胪卿,褒赠太夫人卫国太夫人。赠绢布四百端疋,米粟二百石,中使吊祭,羽□官给。存殁哀荣备矣。□恩报德,斯罔极□。小子孤藐,毁□灭身,恭维先懿,敢志贞珉。铭曰:

夫人种德,堂上□家,女登佛觉,男为国华。□我劬劳,昊天罔极,永瞻封树,河山万亿。

开元二十四年(737)藏元68岁去逝,乾元二年(760),其妻(吕諲母)83岁去逝。其岳父张光州刺史,可能在开元前,甚至在王熊之前。

由此文可知,张策,是河北清河人士,唐朝至德以前任光州刺史。吕諲(712年-763年),是张策的外孙,爵封须昌县伯,谥号肃,唐肃宗年间拜相。史家以为,吕諲任职地方,比其中枢任相更为出色。

李休光

《旧唐书》载:长安初(701),则天令雍州长史薛季昶择僚吏堪为御史者,季昶访于录事参军卢齐卿,齐卿荐长安尉卢怀慎、李休光、万年尉李乂、崔湜、咸阳丞倪若水、盩厔尉田崇辟、新丰尉崔日用,后皆至大官。可知,休光解褐入仕,授九品长安尉也。

《全唐文》载:开元初,《命姚崇等北伐制》有“兵部郎中李休光、司勋郎中张敬忠、兵部员外郎王上客、刑部员外郎杨钦明、江州别驾李邕等,……。并可行军判官。”此时休光已官从五品上郎中。

据戴孚《广异记》所载,光州有乐安(现光山之仙居),乐安之易名仙居者,与李休光关系甚大。

仆仆先生,不知何许人也,自云姓仆名仆,莫知其所由来。家于光州乐安县黄土山,凡三十余年,精思饵杏丹,衣服饮食如常人,卖药为业。开元三年(716),前无棣县令王滔寓居黄土山下,先生过之。滔命男弁为主,善待之。先生因授以杏丹术。时弁舅吴明珪为光州别驾,弁在珪舍。顷之,先生乘云而度,人吏数万皆睹之。弁乃仰告曰:“先生教弁丹术未成,奈何舍我而去!”时先生乘云而度,已十五过矣。人莫测。及弁与言,观者皆愕,或以告刺史李休光,休光召明珪而诘之曰:“子之甥乃与妖者友,子当执。”其舅因令弁往召之,弁至舍而先生至,具以状白。先生曰:“余道者,不欲与官人相遇。”弁曰:“彼致礼,便当化之;如妄动失节,当威之,使心伏于道。不亦可乎!”先生曰:“善”。乃诣休光府。休光踞见,且诟曰:“若仙当遂往矣;今去而复来,妖也。”先生曰:“麻姑、蔡经、王方平、孔申、二茅之属,问道于余,余说之未毕,故止,非他也。”休光愈怒,叱左右执之。龙虎见于侧,先生乘之而去,去地丈余,玄云四合,斯须雷电大至,碎庭槐十余株,府舍皆震坏。观者无不奔溃,休光惧而走,失头巾。直吏收头巾。引妻子跣出府,因徙宅焉。休光以状闻。玄宗乃诏改乐安县为仙居县,就先生所居舍置仙堂观,以黄土村为仙堂府,县尉严正诲护营筑焉,度王弁为观主,兼谏议大夫,号通真先生。……。敕令于草屋之所,立仆仆先生庙,今见在。《异闻集》亦载此事。

李休光历任光州、并州刺史、华州剌史、京兆府尹。开元二十年(733)时,李休光官至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判尚书省事上柱国,封姑臧县开国侯。从三品。

王希倩

唐魏洲刺史王弘直生有五子,长子王缄字方举,即唐武则天朝宰相王方庆(綝)的兄长,拜随州司马,王缄妻配陈氏,二子:思哲、思恭。王思恭,字必默,授峨眉丞,妻戴氏生子二:希倩、希隽;希倩字传甫,唐玄宗时任光州刺史,配钱氏生子二:昌,珪。(《宰相世系》

王希倩即王方庆侄孙。

韦光业

《全唐文》载有苏颋所草韦光业由朝议郎(正六品上)、岐州陈仓县令,转授高陵县令制:敕:朝议郎行岐州陈仓县令韦光业,效官敏济,临事明察,嘉其墨绶,声已掞于鸡祠;迁以黄图,政仁成于鹿苑。可京兆府高陵县令。

京兆府属县县令,品阶常同下州刺史。此后韦光业出刺光州,应在开元中后期。

在古代文体中,关于“制”和“敕”,有所别:

诏令是以皇帝之名发布的公文统称。民间则一般称为“圣旨”。大体上可分两大类:一是发布重大制度、典礼、封赏的文书;二是日常政务活动的文书。概括起来有制、诏、诰、敕、旨、册、谕、令、檄等。

是皇帝颁布的重大制度,加皇帝印玺;诏书是政务文告。“制”和“诏”相比,制书要比诏书级别高些。

起初是用以指告诫之文,后用以封赠,明清一至五品的以诰命授予。清代又以诰命特指受封赠的妇人。

是用以封赠较低级官之文书,清代封赠六品以下官或妇人用敕命。明清官吏受封赠的文书统称为诰敕。

宋以后专指皇帝的意见、命令为旨,常称为“圣旨”。

是帝王封爵的策令,凡立皇后、立太子、封王尊贤都用册书。

谕:皇帝施于臣下的文书,亦称谕旨、上谕。

令:皇帝的命令。

古代帝王作征召、晓谕、申讨之类的紧急文书,多插上羽毛,称为“羽檄”(俗称“鸡毛信”),后泛称紧急之类的文书为“檄”。

宋樽

《唐代墓志汇编》中贞元061碑铭:

大唐故朝议郎行大理评事上柱国西河宋府君墓志铭并序        徵事郎前守左骁卫兵曹参军程沈撰

公讳顺,字察,西河人也。昔殷之宗,宋之先,公即其裔焉。曾祖樽,中大夫、使持节光州诸军事、守光州刺史、上柱国;每郡守有阙,属邑之务,政必在公,令出始行,俗皆丕变,物获其所,吏不忍欺,抚爱被於百城,美化渐於四境。又转抚州刺史。曾未期岁,累迁邻王府长史。所谓奖善政也。生承务郎、守徐州司士参军讳光,挺风云之资,兼文武之用,大名盛位,家谍存焉。公即徐州□□□□诏前烈,不陨遗业,有君子之道,遇文明之朝。位於朝议郎、上□□□□大理评事。乘洁白独立之规,辅圣朝国泰之□□□□□□益恭,保道全身,职无废事。方将大用,降福生人,而运极□□□□□厉,以贞元十六年五月十七日终於河南府河南县修善里□□,春秋五十四。呜呼哀哉!公外和而宽,申谨而信,执谦以自牧,处□□□□。故所合无不同,所言无不合。优游木雁之际,卷舒行藏之间,□□敦於行先,素履形於身後。婚弘农杨氏。父萱,朝散大夫、兖州别驾。……

在《全唐文·卷三百九》有《授宋樽等诸州刺史制》

门下:朝议大夫前使持节仙州诸军事守仙州刺史上柱国宋樽等,或郡国良吏,或朝廷吉人,咸励厥躬,克勤於位。循名考行,揆务量能,宜受命於分官,俾呈才於庶绩。可依前件。

由上可知宋樽为政,能“令出始行,俗皆丕变,物获其所,吏不忍欺,抚爱被於百城,美化渐於四境。官声甚佳,良二千石矣!

唐朝设置仙州,只在开元年间。“开元三年,於县(叶县)置仙州,以汉时王乔于此得仙也。二十六年废仙州,属许州。其年,又割属汝州。”(《元和郡县志·汝州》)

宋樽任仙州刺史应在开元年间,其后历光州刺史、抚州刺史,邻王府长史则是其仕途的终点。

奚乾绎

唐史不见奚乾绎之事,仅由新旧《唐书·奚陟传》中得知:奚陟,字殷卿,亳州人。祖翰绎,天宝中弋阳郡太守。陟少好读书,登进士第,又登制举文词清丽科,授弘文馆校书,寻拜大理评事。佐入吐蕃使,不行,授左拾遗。车驾幸兴元,召拜起居郎、翰林学士。改太子司议郎。历金部、吏部员外郎、左司郎中,弥纶省闼。又累奉使,皆称旨。云云。

另有《全唐文》刘禹锡所撰《唐故朝议郎守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赠司空奚公神道碑》云,奚陟大父乾绎,仕至光州刺史。乃知《唐书》误乾为翰。

唐故朝议郎守尚书吏部侍郎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赠司空奚公神道碑

呜呼!有唐清臣尚书吏部侍郎奚公,贞元十五年(800)十月甲子薨於位。诏赠礼部尚书。太常考行,谥曰某。是岁腊月丁酉,葬於万年县之某原。後三十有四年,子为诸侯,为大夫,门户有炜。於是门下生琢石纪德,揭於新阡云。

公讳陟,字殷衡,其先在夏为车正,以功封於薛下,古以降为谯郡人。或因仕适楚,复之秦,今为京兆人。隋唐之际,再世以明经为博士,家有赐书。曾祖简亦以文学为太子司议郎。大父乾绎,仕至光州刺史。烈考讳某,有道而尚晦,终徐州司功参军,赠和州刺史,由子贵也。……

严损之

损之,严挺之母弟,严武叔父。兄、侄俱为名臣国器,故损之声名为其所掩,名迹难显,史书少载。唯见之于《资治通鉴》和《旧唐书》中,李林甫阴阻玄宗启用严挺之一事:

上又尝问林甫以严挺之今安在?是人亦可用。挺之时为绛州刺史。林甫退,召挺之弟损之,谕以上待尊兄意甚厚,盍为见上之策,奏称风疾,求还京师就医。挺之从之。林甫以其奏白上云:挺之衰老得风疾,宜且授以散秩,使便医药。上叹吒久之;夏,四月,壬寅,以为詹事,又以汴州刺史、河南采访使齐澣为少詹事,皆员外同正,于东京养疾。澣亦朝廷宿望,故并忌之。

损之从兄严安之亦有吏能,《严公界》即言安之事:

开元二十三年(735)正月,赐东都大酺三日。聚合饮食曰“酺”,此玄宗与民同乐、共庆太平之意。玄宗亲御五凤城楼酺宴,观者喧溢,乐不得奏。金吾(将军)白梃(棍棒)如雨,不能遏止,玄宗患之。高力士奏河南丞(河南府丞,即洛阳)严安之为治尚严,为民所畏,请召安之来弹压。玄宗即命召,安之至,以手板(即上朝所执之笏)绕场画地曰:“犯此者死!”于是尽三日,咸指其画曰:“严公界”,无一人敢犯者。

安之事散见于《云溪友议》《封氏闻见记》、《逸史》等。

观《全唐文》中独孤及所撰《唐故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左庶子严公墓志铭》,损之事功记载甚详。

皇唐太子左庶子河内县子冯翊严公讳损之,故都督洮州诸军事洮州刺史协之孙,赠太常少卿方约季子,中书侍郎挺之母弟。家之庆,天之休,钟於公躬,故其德备。少仕昌世,遇权臣恶直官,不登三台。晚值多难,安贞不竞,故位不过郡守宫尹。前后佐两卫,参四府,领二县,典七州,再入石渠,三升龙楼,凡处任十八,享年七十六。未尝以利苟合,违道从欲,用之则行,见机不俟,动静允迪,劳谦有光。广德二年(764)六月二十五日,终於襄阳。是岁八月,权窆楚山西原。冢子曰式,官至江陵少尹,不幸道夭。仲子曰士元,由殿中侍御史为尚书虞部员外郎。少子曰士良,领秘书著作郎。悉能裕父蛊、懿文德、取公器,他日独立。训所至也,大历三年(769)岁在戊申五月二十九日,返葬洛阳先茔,礼之至也。宗人故太常卿向,尝状公往行,贻诸有司,谓公外宽内刚,廉正笃敬,温而不厉,直而不讦,学究原本,行有枝叶。故其适道求友,莅职任事,其实,不居其华。初公宰汜水也,以庄明慈惠为政,汜水人不敢欺,而户口增倍,狱讼衰止。御史中丞萧隐之以状闻,公是以有著作郎之拜。其后历太原、上谷、弋阳、馀杭、丹阳,虽风俗殊异,治效如一,不曰才乎?公在清池,会安禄山与当国者交恶。公曰:“难作矣!遂移疾请告,奸党恶之,是以有弋阳之贬。贬之明年,河北为戎,不曰智乎?涉患难不辱身,践禄位不徇名,居义处顺,动罔违吉,不曰贞乎?呜呼!荣问素业,与时皆逝,可称也,而不可追也。今采其实录,刻石示后,盖欲报罔极者之志也。其辞曰:

君子之道,容民畜众。公宰二邑,二邑无讼。与国共理,惟二千石。公七剖符,七著成绩。乃师国子,司成望苑。考艺较德,以弼三善。中和其心,正直是践。道亚羽翼,名掩春华。忠以事君,孝施於家。粲粲令子,鲜侔晨葩。若何不吊?盛德既丧。音徽永沫,士友孤望。千载九原,游者凄怆。

由墓志可知,损之立廊庙、典州郡,所历皆有异绩。

严损之历并、沧、恒、易、润等州刺吏。天宝元年(742)任余杭郡太守,天宝十三年(755)弋阳太守(天宝元年,州改称为郡,刺史易为太守。光州更名弋阳郡。)。

苏奕

隋朝时,尚书仆射苏威因忠谏而为隋炀帝贬为光州刺史。苏威曾孙苏瑰,字昌容,雍州武功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中宗宰相),封许国公。苏瑰有六子,苏颋、苏冰、苏诜、苏乂、苏颖和苏颜。苏颋(玄宗宰相)和苏诜最知名。苏奕乃苏诜之孙。宪宗至穆宗时,亦任光州刺史,开基光州固始苏氏一族。《宰相世系》载奕卒于任。固始胡族铺镇有苏奕墓园。

夏侯沼(召)

“安史之乱”后,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等藩镇割据,内乱四起。

《新唐书》记:德宗贞元二年(787)四月,丙寅,李希烈伏诛。五月,李希烈将李惠登以隋州降。己酉,地震。六月癸未,沧州刺史程日华卒,其子怀直自称观察留后。是月,淮西兵马使吴少诚杀其节度使陈仙奇,自称留后。七月,李希烈将薛翼以唐州降,侯召以光州降。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五记曰:贞元二年七月以许州镇遏使李光晖为许州刺史、薛翼为唐州刺史、光州镇遏使夏侯沼为光州刺史、随州镇遏使李惠登为随州刺史。褒归顺也。

江准之间战乱数年,陈仙奇杀李希烈三月后,吴少诚又杀陈仙奇自立。原李希烈部将人人惶恐、纷纷归降,朝庭欲安抚地方、平息纷争,更为示人以仁,广收民心。对降将大加褒奖。

由以上二史互考,夏侯沼(召)与侯召当为一人,《新唐书》误复姓夏侯为侯姓。此类人中,李惠登实当一述:

李惠登出身军伍,目不识文,但亲政爱民,在任随州刺史二十年间,“政清静,田畴辟,户口日增,人歌舞之”。

《唐国史补》载李惠登,自军校授随州刺史,自言:“吾二名,惟识惠字,不识登字。”为理清俭,不求人知。兵革之后,阖境大化。近代循吏,无如惠登者。

安史乱后(755年—763年),地方藩镇节帅拥兵自重。建中至元和(780—817年),淮西李希烈、吴少诚、吴少阳、吴元济相继为节帅。申、光、蔡等州不由庭授,殆四十年矣。

房克让

克让,房玄龄六代孙。(房遗爱有曾孙房绛,生房晦、房勋。房晦生房凝,字玄俭,郢州刺史;房勋生房克让,房克让生房邺、房复。房邺字正封。)《宰相世系》

代宗朝,在各名茶产地,始建官营贡茶院,专司茶叶产制及进贡。除常州、湖州官营制茶外,见于记载之官营茶园,尚有德宗至宪宗时寿州与光州茶园。寿州、光州乃名茶“黄芽”产地。《册府元龟》载:“元和十一年(817)讨吴元济,二月诏寿州以兵三千保其境内茶园”;“元和十四年,归光州茶园于百姓,从刺史房克让之请也”。平灭吴元济后。光州剌史房克让上书朝廷,归光州茶园于百姓。被采纳。

史备

约在贞元后期,任光州刺史,白居易制书夸奖他有良吏之用。

《全唐文》白居易元和初年制书:

杨潜可洋州刺史李繁可遂州刺史史备可濠州刺史制

敕:朝散大夫守尚书金部郎中上柱国杨潜,温厚静专,有端士之操;朝议大夫前使持节吉州诸军事吉州刺史上柱国李繁,精强博敏,有才子之称;将仕郎前使持节光州诸军事守光州刺史云骑尉史备,变通健决,有良吏之用。而能本於文学,辅以政事,为郎见其行,为郡闻其声。夫洋束梁之险,遂居蜀之腴,濠控淮之要,三者皆名郡,而委之三吏。得不思勤俭教导,劳来安辑,膏雨吾土,襦袴而襦袴吾人者乎?濳可使持节守守洋州刺史,散官、勋如故;繁可使持节都督遂州诸军事守遂州刺史;备可使持节濠州诸军事守濠州刺史,充团练涡口西城等使,散官、勋如故。

元和(806—820年)是唐宪宗李纯的年号,在位期间唐朝出现短暂的统一,史称“元和中兴”。808年牛李党争开始。814年吴元济叛乱。817年李愬讨平淮西镇。其后成德、淄青、卢龙亦平服,史称“元和中兴”。

依时代背景可以看出,唐朝贞元至元和年间,社会比较动荡,史备任职的光州和濠州(凤阳)北通汝宁,东接淮安,南达江陵,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健决,刚强果决的意思。苏轼《答道源秘校》:“江令竟不肯少留,健决非庸人所及也。”宋杨万里《与张严州敬夫书》:“因燕居深念:若恩信不可行,必待健决而后可以集事,可以行令,则六经可废矣”。

史备能当朝庭“变通健决,有良吏之用。”之评,实为文武全才,堪当大任。

薛用弱

薛用弱,字中胜,唐朝河东人,生卒年不详。据《新唐书•艺文志》和《三水小牍》记载,唐穆宗长庆年间(821)任光州刺史(一说大和初自仪曹郎出守弋阳),为政严而不残,时称良吏。薛用弱著有《集异记》三卷,一名《古异记》。             

王宰(王晏宰)

王智兴,字匡谏,怀州温县人。少年时即以骁勇果敢着称,屡立战功,唐末名将。册拜太傅,封雁门郡王,进兼侍中。卒赠太尉。智兴九子,而晏平、晏宰最知名。

王晏宰,王智兴第二子,武宗会昌征讨泽路战役中最重要的将领之一,一生历忠武、河东、河阳诸大镇,官终太子少傅,分司东都。此等重臣,本应有详细传记,然而由于晚唐国史修纂的废弛,《旧唐书》中仅在其父王智兴传后附了“晏宰,于昆仲间最称伟器。大中后,历上党、太原节度使,扞回鹘、党项,屡立边功”这样一句话。王晏宰,怀州温县人,王智兴子,后去晏,独名宰。宰于昆仲间最称伟器。少勇果,后隶神策军。文宗大和九年,甘露之变,以功兼御史大夫,为光州刺史,有美政,累擢邠、宋、庆节度使。平定回鹘后,徙节忠武军。奉诏出魏博,破刘稹,改节度太原。宣宗初入朝,厚结权幸求任宰相,被劾还军。后以疾不任事,罢为太子少保,分司东都,进少傅卒。王宰累历许、泽、盐、孟、并、光州刺史。

《新唐书》为其另作新传,但亦仅三百余字,虽涵盖了王宰一生大部历官,但于其生平诸多事件中的细节并未展开。新近出版的《洛阳新获七朝墓志》中所收录的王宰墓志,备述其生平行事,恰好弥补了史传漏略的缺憾。兹录墓志全文如下:

大唐故检校司空太子少傅赠司空太原王公府君墓志铭并序

中散大夫使持节汝州诸军事守汝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本州防御使柱国赐紫金鱼袋冯图撰

朝请郎前行太原府参军李黓书

公讳宰,字钧之,太尉公第二子也。太尉公宗系勋烈,备于先志。公生而颖晤,奇表秀发,方颐燕颌,材武绝伦,弯弓六钧,马槊无对,博涉经史,尤善篆隶。讲武之暇,多集儒士,谈议无倦,太尉公器爱焉。年未弱冠,为武宁军都将,士众悦服。初,宪宗皇帝扫荡凶叛,两河震骇。太尉公握兵上游,忠顺许国。长庆中,燕齐魏镇相次逐帅建长,请命于朝。四境连兵,方劳\庙算。太尉公率先忠款,遣公入侍。穆宗皇帝诏曰,诸侯侍子,前古则然,词约礼卑,益彰义训。始自都将,擢为太子右赞善大夫。未几,迁云麾将军、右龙武军将军知军事。宝历元年,封太原郡开国子,食邑三百户。二年,加侍御史,复兼御史中丞。\文宗皇帝即位,以公勋臣子,有检操,试以理郡,观其业履。大和元年,以银青光禄大夫兼御史中丞,出为光州刺史,进封太原郡开国公,加邑至千户。

为政清慎,弋阳人安之。四年,迁泽州刺史,加邑至二千户。高平之政,如弋阳之化。寻迁澧州刺史。公为澧州,慈惠显著,陟课计最,理行第一,澧人至今歌咏之。自是,朝廷推其才实,凡重难之任,议者以公为举首。

七年,征为右龙武军大将军、知军事兼御史中丞。九年,守本官加御史大夫。开成元年,以检校左散骑常侍,出为盐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本州防御使及诸军防秋押蕃落等使。于是,天子下诏曰:闻其顷岁,缉绥澧阳,版图有加户之功,郡人有诣阙之请,载洽时论,可谓长才,天下愈推为贤侯。善吏五原,抚接杂虏。前后为政者,率皆利其牛羊善马,因生雠扰,公清约自处,恬怡寡欲,为郡四年,封部清谧。开成四年,迁陇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五年,检校工部尚书,充邠宁庆等州节度观察等使。在邠州四年,抚戎训俗,法尚宽简,尺籍伦理,公储羡溢。会昌三年,武宗皇帝潜运宸算,问罪壶关。以公勋贤嗣,韬钤妙密,忠厚可倚,用武之地,推诚付嘱。复检校工部尚书,充忠武军节度、陈许蔡等州观察等使。其秋,诏以本官兼充河阳行营诸军攻讨使。先是潞帅刘从谏死,其子稹握父众,求代其位,扬兵四境。武宗赫怒,天讨龚行。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屯兵天井下,连战不捷,疾悸求解。天井下临覃怀,势逼河洛。衣冠士庶,莫不惶骇。奸谋讹言,亟生恟动。诏以公为攻讨使,代茂元之任。公拜诏之日,引兵渡河,环洛居人,室家相贺。师之所历,秋毫不犯。

屯于万善寨下,贼垒皆哭。天井关在太行山顶上,寇堞星联,建瓴之势,万夫莫仰。贼恃险凭固,聚食持久,坐待师老,冀缓灵诛。

公掩其不备,夜遣马步都虞侯董佐元、黄头先锋将赵峰、赫连权等引锐师直上太行山巅,夜走七十里,公引大斾继进,九战拔天井关。贼众宵溃,惊蹂自投山谷死者不可胜计,杀伤略尽,翊日告捷。武宗大悦,诏加兵部尚书,依前攻讨使。天井下临高平郡,俯视如蚁,走尘炊烟,无所逃隐,贼众游骑,投砾可及。自是狡穴妖巢,不复自守。明年,诸城尽降,贼稹传首关下,公凾献之,上党平。诏加紫金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全师凯旋于许。平潞之役,公实元勋,谦默自持,未尝言战。初,公以陈许等军屯天井,石雄以河中等军屯冀氏,朝廷责功于二帅。公连战拔天井关,威名大振。贼党传刘稹首,先诣公营。诏公引天井军合冀氏军入其巢穴。公按军徐进,以示不竟。功名之际,美同羊祜,策勋未称,天下贤之。寻以本官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御史大夫,充河东节度观察等使。未几,加司空,申上公之命。今上即位,念功图旧,以公北门镇守,政令修举,加检校司徒,镇守仍旧。公以勋臣旧德,恋深臣子,拜表乞觐。大中三年元正,朝贺在廷,上目而壮之,加光禄大夫,复归镇守。初,公屯兵天井,贼尚稽诛。自春涉夏,军士饮山泉,寝蒿艾,及秋大疫。太行峻险,餫军多阻。公大散家财数千万,躬抚战士,补卒振旅,辛勤尽瘁,竟清残孽。朝廷爱其忠力,复倚图功。今上初收河陇,西羌别种,屯聚隘险,劫夺行人,抄略餫路。上临轩叹息,思得统将。台臣等惶恐,以公名闻,即日,诏以公守本官领河东。先差兵士,并沙陀及诸蕃部落子弟等,充招讨党项使,兼指挥振武、天德、灵盐、邠宁、夏绥、鄜延等州,同讨党项兵马事。其所诏昭义、易定、河阳、宣武、沧景、陈许、郑滑、天平、平卢、兖海、浙西、宣歙等道,赴夏州塞门行营,士马并令权取公指挥。其属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诸镇,有控临党项处,缓急要兵,掎角相应。便行文牒,指使推毂,委重之任,古今无伦。公受命奋发,蓬首即路,引兵进战,直入塞门。属餫路阻艰,军食不继,数以饥卒,邀战不整。朝廷以老师费财,诏省戍卒。

复以公检校司徒,充河阳三城节度、怀孟泽等州观察等使。未几免镇,以太子少保分司东都。九年秋,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傅,依前分司东都。公襟量弘裕,不以荣悴婴怀。拜衮登坛,保傅分洛,一推忠顺,默无尤违,士类以此多之。十年十月廿三日,寝疾于洛绥福里之私第,薨,享年六十三。天子震悼,罢朝一日,赠司空,赙以布帛。明年二月五日,卜葬于河南府河南县梓泽乡张封原,先太尉公之兆次。有子男二十三人,女一十五人。长子弘宗,夔王府司马。次子懿宗,汝州长史。次子贽,检校国子祭酒兼侍御史。次子次宗,袁王府参军。次子吟,检校太子宾客兼侍御史。次子演宗,江州浔阳县尉。次子颜,右龙武仓曹参军。次子虔宗,亳州文学。次子建宗,怀州参军。次子彦宗,左司御仓曹参军。次子澧宗,左司御胄曹参军。次子嗣宗,左金吾卫骑曹参军。

其次曰儒宗、曰颙、曰颁、曰颉、曰颐、曰频、曰愿、曰顾、曰顼、曰颃、曰顷。咸以贵胄,将登显仕。用礼检之操,以孝谨持其祖父业。女适良士,公出自绮纨,弱冠登崇显,自幼及贵,不知艰难,而气不矜豪,虑必深逈,历官中外,焯有名烈。及为将帅,隆树勋绩。德善一贯,终始可铭。铭曰:王实大姓,自新以垂。兆起卜淮,浚派延枝。江左风流,互盛迭衰;皇朝多士,疊庆重熙。太尉材雄,早宣力用。司徒懋德,弈叶增重。公忠激发,雷风震动。天实降神,精诚入梦。

条颁澧浦,惠政洽闻。律静五原,时号能军。天子求理,公为能吏。天子治戎,公拜彤弓。文武兼任,报政奏功。岂独才克,公诚有融。蠢尔壶关,逆竖狂猘。所恃者何,天险重闭。盈凶贯毒,蟠氛作沵。蜗结蛛罹,恬为得计。公振长策,屯师蓄鋭。一夕霆飞,不容睇。禽惊兽蹙,迎弓尽殪。建旆□,收其胜势。妖巢夜覆,逆首宵传。畅毂纔逞,一方晏然。帝曰元臣,武振功宣。

申命左揆,锡乃勋贤。公拜稽首,非臣□□。天讨有罪,臣当奉职。循墙疾走,逃遁莫克。拜诏惟恭。式昭懿德。帝念北门,王业之基。授以征钺,总乃如貔。上□之命,载申载驰。天泽就加,公功之宜。羌戎未宁,中军卜帅。坛成礼渥,星高将贵。联营尽护,群藩毕寄。将振庸祗,中辍朝□。□□河内,辞□东□。孤卿峻袟,以优以游。

国倚元老,朝倾壮猷。百身徒赎,大运遽流。□□□悴,爰申□□。□□□瘁,天不愸遗。存殁之盛,惟公盈之。庆祉有余,子孙是贻。

据《温县志(二卷·明万历五年刊本)》记载:温古多矫勇拳击之士,累著武功。如北魏时之司马楚之、司马灵寿,唐时之王智兴、王晏宰,皆长拳术神策,著于武勋。后来之太极拳,亦出于县之陈家沟,始于何时未可详考;陈氏世代相授,秘不他传。至陈长兴始传授以外姓。兹阅此志虽未及纪述太极拳事,而其所纪温之有拳术武艺之士,北魏时已盛矣。由此可知,王氏父子亦精于长拳。

王建

唐代宗至文宗年间,王建而知名者两人。一诗人,字仲初,其乐府诗与张籍齐名,世称“张王乐府”,布衣入仕。一官员,唐代宗大历十年(776)进士出身。高寿,亦善诗。两人易混。

多种资料皆引,诗人贾岛曾写有两首诗:《留别光州王使君建》和《光州王建使君水亭作》。

《留别光州王使君建》

杜陵千里外,期在末秋归。既见林花落,须防木叶飞。

楚从何地尽,淮隔数峰微。回首余霞失,斜阳照客衣。

《光州王建使君水亭作》

楚水临轩积,澄鲜一亩馀。柳根连岸尽,荷叶出萍初。

极浦清相似,幽禽到不虚。夕阳庭际眺,槐雨滴疏疏。

多有人据此而论,诗人王建(仲初),曾官光州刺史。此论谬甚!

《唐诗纪事》及《才子传》均载,诗人王建(仲初)于大历十年(776)乙卯科东都及第。然诗人王建(仲初)者,却生于大历元年(766),大历十年时以十岁稚龄参与科举,且登第?显然,进士王建者,决非诗家王建(仲初)!而且贾岛赠诗,时在文宗大和五年(832),而大多史家皆言:诗人王建(仲初)卒于大和三年(830)。

《才子传》载:王建,大历十年(776)丁泽榜第二人及第(座主蒋涣)。释褐授渭南尉。诸司历荐,迁太府寺丞、秘书丞、侍御史。此王建由太府寺丞迁秘书丞之制书,是白居易元和初年任翰林学士、左拾遗时所制。《全唐文》载此制书。此人后为光州刺史。诗人王建(仲初)此时尚未入仕。他年逾二十(786年后),方在与张籍相识后,一道求学于魏州,始写乐府诗。在“从军走马十三年”(《别杨校书》)后,离开军队,寓于咸阳乡间,过着“终日忧衣食”(《原上新居十三首》)的生活。元和八年前后,“白发初为吏”(《初到昭应呈同僚》),任昭应县丞。今人多合二为一而论之。    

诗人王建(字仲初),始为昭应丞,迁太府寺丞,终于陕州司马。世称“王司马”而非王光州。窃以为“王司马”名下大作,当亦不少“王光州”之胸臆情思。如《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中庭白地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明月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因光州盛产此物,且特产金桂。歌曲《八月桂花遍地开》即源于光州殷城(商城)。

李潘

唐世名李蕃(潘、藩)而知名者四人。

先见之于《唐会要》:玄宗开元四年(717)三月三日,赐百官射。时金部员外郎卢廙。与职方员外郎李蕃。俱非善射者。虽引满俱不及垛。而互言工拙。蕃戏曰:与卢箭俱三十步。左右不晓。蕃箭去垛三十步。卢箭去身三十步也。

次见之于《旧唐书》;李藩字叔翰,赵郡人。藩少恬淡修检,雅容仪,好学,有高名。父卒,家富于财,亲族吊者,有挈去不禁,愈务散施,不数年而贫。年四十余未仕,读书扬州,困于自给,妻子怨尤之,晏如也。此君于宪宗、穆宗朝,两度入相。元和六年(812),出为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未行卒,年五十八,赠户部尚书。然《唐会要》、《嘉话录》、《太平广记》、《因话录》等,皆名之李蕃,妻崔氏。

再见李藩于《唐会要》及《旧唐书》,则在大中十二年(859)三月。中书舍人李藩知贡举。放博学宏词科陈琬等三人。此李藩又多书为李潘。

李潘,字子及,雍王绘八世孙(《宗室世系》载)。妻亦崔氏。潘与兄汉、浐、洗、汉子贶,皆登进士第。李汉乃韩愈婿。潘与李商隐在崔戎幕府时同僚相善。由《东观奏记》《旧唐书》考知,潘累官司勋郎中、驾部郎中、知制诰,大中初为礼部侍郎。大中十二年中书舍人。其知举择贤(大中十一、二年知贡举),见于诸书。诗人李贺,作品传世不多,即与此李潘相关。

唐张固撰《幽闲鼓吹》载:礼部侍郎李潘尝缀李贺诗,为之集序,未成。知贺有表兄,与贺笔砚之交者。召之见,讬以搜访所遗。其人敬谢,且请曰:“某盖记其所为,亦常见其多点窜者。请得所缉者视之,当为改正。”潘喜,并付之。弥年绝迹。潘怒,复召诘之。其人曰:“某与贺中外,自少多同处。恨其傲忽,尝思报之。所得歌诗,兼旧有者,一时投溷中矣。”潘大怒,叱出之,嗟恨良久。故贺歌什传流者少也。

光州刺史李潘,另有其人,稍晚于李叔翰。

李潘,字藻夫。藩帅王承元、刘总二人敛身归国,李潘功不可没,历均州、光州刺史。事见《唐故朝议郎使持节光州诸军事守光州刺史赐绯鱼袋李(潘)公墓志铭》,评介甚详,实值一阅:

公名潘,字藻夫,先世赵郡赞皇人,分继东祖之后。皇赵州司马府君诠之曾孙,皇检校司门员外郎府君章之孙,皇赞皇县令府君并之第四子,博陵先夫人之生也。

呜呼!始生六年,就学师训,明惠聪敏,有若生知,目睹必记、耳闻不忘。尝侍于伯兄,傍闻左氏,至于废兴理乱褒贬善恶之深旨,发问必对,贯达无遗。家于常山,太守郑公灒性乐善,喜后进,因目之为奇童,荐于连帅,特表奏闻,策中有司别敕同孝廉登弟,时年才八岁。其后讨览经籍,九流百家之语,靡不该通,著诗业文,名显当代。自幼居艰疚,号毁逾礼,有曾闵之行,闻于乡里。无何,长庆初,常山帅王承宗殁于镇,镇卒逼其弟承元主其军,且袭父兄之位,因而请焉。承元幼懦,辞进不决,公乃潜运音计,密择机宜,诱掖承元,敛身归国。朝庭果奖承元之节而授钺于滑台,始去常山。当是时也,自天宝末,两河之风未变者唯渔阳一镇耳,因请承元,飞檄于范阳节度刘总,洞晓君臣之礼,大开逆顺之端。其明年,刘总来觐,河朔之地,晏然削平,皆公之秘略也。承元以公有诚,尽推毂之力,遂奏评为巡官,转掌书记。及王公移镇于岐,累授里行殿中侍御史职,历节度判官,以至加朱绶,为副倅。久之,王公换青州,以公为检校都官员外郎副平卢军使。府幕十年,始终一贯,多尽勤尽,时论多之。既王公谢位,中书舍人崔公蠡雅重器能,惜其忠厚,条疏文行,冬荐于有司,制授均州刺史。议者以公蕴蓄志业,屈于小郡,用展名实,有称纪纲,乃征拜侍御史。属宪府更易,直道不合,出为江陵少尹转光州刺史。其为官也,以俭洁自守,疾苦者必问,惸困者必活,惩劝必行,奸蠧必息,凡至所理,人多怀思。故长安令崔瑝、金州刺史从父弘庆、主客郎萧杰交举自代,在御史府亦累累荐请,则为官之业可得见矣。其在家也,孝以奉上,悌以事兄,慈以抚下,仁爱敬睦,天禀其性。况于伯仲之间,常先筮仕,南北从宦未省相离,至于孀孤无不聚处,抚训孤稚均布资财,中外无间,休慼必同,亲族之内谁不仰伏。以是骨肉良贱,常不啻数十人,和洽闺门,咸得其所,则为家之行,有以察矣。其于友也,汲汲仁义,孜孜接物,负其然诺,以事宾朋,虽胶漆金石,未足方比,今江夏崔公蠡、春官侍郎柳公璟、中书舍人裴公休、天官郎崔公球、柱史刘公濛,并交道之深契也。此数君子,或望高多士,价重当朝,虽名位不侔,而廁接行止,与游之分,无愧平生,则为友之道可以表矣。哀哉!福善何在,天乎不仁?履行及此,夭而不嗣意天道之不足信侍,痛矣夫!以开成五年八月三日染疾于位,殁于弋阳官舍,享年五十。………。

夫人博陵崔氏女(崔乃开元时崔沔弟崔倰之孙,属博陵崔氏第二房,亦为显族)。墓志记始祖妣太君以夫人之淑惠,详求嘉偶,虑膏粱贵胤,不骄者鲜矣。爰择旧族,得府君之才之美,而许结褵。

欲晓李潘之建功,需先知当时河北藩镇:

陈寅恪先生曾言:“大唐帝国自安史乱后,名虽统一,实则分为两部。其一部为安史将领及其后裔所谓藩镇者所统治,此种人乃胡族或胡化汉人。其他一部统治者,为汉族或托名汉族之异种。其中尤以高等文化之家族,即所谓山东士人者为代表。此等人群推戴李姓皇室,维护高祖太宗以来传统之旧局面,崇尚周孔文教,用进士词科选拔士人,以为治术者。自与崇尚弓马,以战斗为职业之胡化藩镇区域迥然不同。”陈先生从“文化、种族”视角,其实主要是从文化视角,将安史乱后的唐帝国视为二部,认为至开元晚世(713),诸胡族大量人居河北,以至“喧宾夺主,数百载山东士族聚居之旧乡,遂一变而为戎区”,藉以揭示唐后期藩镇割据形势之所以出现的文化、民族背景。

当时最著名的有河朔三镇,卢龙镇(范阳),成德镇,魏博镇,另外还有位于山东的平卢镇(淄青),此四大藩镇自安史之乱,直至五代中期,始终扮演着重要的政治角色。

《新唐书》卷148《史孝章传》载孝章上谏其父魏博节度使史宪诚时有云:“大河之北号富强,然而挺乱其地,天下指河朔若夷狄然。”身为河朔藩帅的田弘正亦自称“自天宝以还,幽陵肇乱,山东奥壤,悉化戎墟”,“六十余载矣,河北之地,教化之所不及,冀、赵、魏、常山又河北之尤者,日月积习,遂为匪人”。

德宗建中三年(782)以后,恒冀观察使王武俊(契丹人)据镇反,称赵王自立,与唐王朝决裂。成德镇即为化外之地。

河北藩镇与两京为中心的朝廷直接控制之地,实为截然不同的两个社会。二者之间不仅在政治、军事上处于对峙状态,而且还有心理空间的隔绝,“颇禁衣冠,不出境界”。

如所周知,安史乱后士人求仕艰难,而藩镇有自由辟署之权,故士子多以游仕方镇起家,所谓“大凡才能之士,名位未达,多在方镇”,其中又以游仕河北藩镇现象最为突出。韩愈名篇《送董邵南游河北序》,韩翃《送李浞下第归卫州便游河北》等,皆是其反映。

当时由成德节度使王武俊自任属官,其假名于理剧之奥,节制镇冀,以名高勋著,显重当世,采掇贤彦,重仰才能,且以荐用。开幕取士,无非才俊。且能弘覆焘之心,抚骑士如子,招绥有礼,赏罚必中。当时国家化流八表,仁人之谊先浸于河朔,求名学宦之士,如不失疆理矣。

按成德节帅王武俊之重用士人,文献颇有记载。《唐诗纪事》卷46“刘言史”条转载皮日休《枣强碑》:“王武俊之节制镇冀也,先生(言史)造之。武俊性雄健,颇好词艺,一见先生,遂加异敬。将署之宾位,先生辞免。”后王武俊又“奏请官先生,诏授枣强令”,仍遭到刘言史的拒绝。无独有偶,又据《旧唐书·窦群传》附兄窦常:“贞元十四年(798),镇州节度使王武俊闻其贤,遣人致聘,辟为掌书记,不就。”当时窦常隐居于远离镇州的广陵,据说成德使者所带的聘礼为五百金,王武俊求贤若渴之心,于焉可见。此种情形下,大批人材聚集成德。

贞元十七年(801)王武俊卒,其子王士真袭位。士真佐父立功,备历艰苦;得位之后,恬然守善,虽自补属吏,赋不上供,然岁贡货财,名为进奉者,亦数十万,比幽、魏二镇,最为承顺。充成德军节度,恒、冀、深、赵、德、棣等州观察等使。寻检校尚书左仆射,顺宗即位,进位检校司空。元和元年(806)就加中书门下平章等。元和四年三月(809)卒。

士真子承宗自称留后,献德(山东陵县)、棣(山东惠民)二州。不久,因魏博节度使田季安挑拨,承宗后悔,囚禁德州刺史薛昌朝。宪宗劝谕承宗放薛昌朝还镇,承宗不奉诏。元和四年,下诏削夺王承宗爵。元和五年(801),宪宗遣河东、义武、卢龙、横海、魏博、昭义六镇对承宗进行讨伐。因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暗通王承宗,以宦官左神策中尉吐突承璀统帅的唐军二十万无功,左神策大将军郦定进战死。

元和十年(815),平卢淄青节度使李师道暗中派遣刺客,于六月三日拂晓在靖安坊东门将宰相武元衡杀死于上朝途中,割下头颅,御史中丞裴度也被刺重伤。但朝野一直认为是王承宗所为。

元和十一年(816),王承宗勾结吴元济,宪宗发六道兵,以十万兵力进行讨伐,两年无功,宪宗被迫罢兵。田弘正奉召讨伐王承宗,何进滔率精骑千余奔袭镇州(今河北省正定地区),大胜之,元和十二年(817)田弘正大破王承宗于南官,承宗势蹙请降,“自陈为卢从史所离间,乞输贡赋,请官吏,许其自新。”唐廷亦因久战乏力,以承宗为成德军节度使。元和十三年(818),淮西平定,王承宗迫于形势,献地谢罪,淄青节度使李师道战死,史称元和中兴。元和十五年(820)王承宗死,其弟王承元“举军来王”——即以成德所统四州归朝。王氏三代近五十年的藩镇割剧宣告结束。

李潘生于贞元六年(790)卒于开成五年(840),是成德当地成长的士人,其“就学师训”,“著诗业文”,恪守丧礼,与河北以外的士子并无不同。值得注意的是,他还在8岁时,就被“以文畏,佐以学”的郑潨之弟郑潢目为“奇童”,并将他推荐给成德镇节帅(王武俊),经“奏闻”朝廷,被“有司别敕同孝廉登第”。正是这一位受到良好儒学教育、恪守儒家规范的李潘,在以后的王承元“敛身归国”事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潜运音计,密择机宜,诱掖承元”)。如墓志所记属实,李潘在承元归朝不久,发生的幽州节度使刘总“释兵柄入朝”事件中,有密谋筹划之功(“皆公之秘略也”)。而在王承元以后的出镇生涯中,李潘也始终是他最重要的谋士和助手。按王承元“敛身归国”时年仅18岁,如此重大的决策显然要倚赖谋士,而且不可能是李潘一人。

由《唐代墓志汇编》中可知:宝历017《弘农杨公墓志铭》志主杨瞻、大和070《唐故平卢讨击副使……刘府君墓志铭》志主刘逸,与李潘相同,两人也参与筹划王承元“束身诣阙”事件,在王承元“出常山之日”,“特献诚恳,誓从旌旗”,并追随承元转镇各地。上述王承元归朝事件的策划者、支持者杨瞻、李潘、刘逸等人,一无例外,都是儒家经典的修习者、实践者。

支竦

支竦,大同人。宋朝邓名世《古今姓氏书辨证》记支氏曰:“其先月支胡人,后为氏。石勒十八骑中有支屈六,唐有感化军节度使支祥。”月氏即月支,汉代以来,月支国人来中国定居,有的就从国名中取字,以支为氏。后来融于中土,以为华域人士。

《全唐文》有杜牧草制,支竦任郓王傅,时在大中六年(865)左右(大中五年尚在邢州刺史任)。任光州刺史约在任郓王傅之前,即会昌末、大中初。

房凝撰《支谟墓志》中记:父竦,历郡守王官,分司告老;以鸿胪卿致仕,累赠司空。爰在弱龄,早扬令问;洎乎结绶,即播能名。操刀而盘错自分,披牍而丝毫毕见;常克己以复礼,有事君之小心。方丈盈前,珍味莫先于冰蘗;高衢骋力,崇班止愿于鱼符。盖以惠政所施,随少多而及物;清节苟立,可蒲卢而化人。累刺五州,风移俗易,率是心也,天其舍诸。故能功积于齐民,庆流于后嗣。……支竦曾历官云、泸、齐、光、邢五州刺史。鸿胪卿致仕。赠工部尚书。

支谟,系支竦之子。出身仕宦,家庭优越,举明经试,获做官资格。又得外叔祖崔能、妻祖韦皋之政治背景。30余年的仕宦生涯中,屡得贵人提携,风帆颇顺。年十八举明经,据其卒年逆推,时于文宗大和六年。、

支谟由家令寺主簿(正九品下)转家令丞(从七品上),司农寺丞(从六品),兼专知延资库官事。后加检校库部郎中(从五品),兼御史中丞。久之,拜太府少卿(从四品),知度支左藏库出纳。

咸通末年(874),支谟被委以濮州刺史,镇抚地方,兼京官秘书少监、御史中丞。乾符四年(878),官至“右金吾卫大将军、知街事”(正三品)。

徐鄑

《宰相世系》载徐鄑乃徐商同族弟兄。大中至咸通年间(847—875年),徐鄑历齐、处、泗、括、明、光六州剌史。徐商,字义声,则天朝名臣徐有功五世孙,唐宣宗大中年间(847—859)为尚书左丞,懿宗朝为相。其子徐彦若,相昭宗。

李弘毅                

李弘毅即让皇帝李宪五世孙。其父岭南节度使李从易。弘毅历任蓬、剑、滁、光等州刺史。(《宗室世系》)

 让皇帝李宪,睿宗李旦长子、玄宗李隆基长兄,封宁王。隆基率羽林诛韦后、废少帝(重茂),拥立李旦重登皇位,平乱有功且手握兵权。依礼当立长子李宪为太子,但李宪主动上书让贤,以为“储副者,天下公器;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让皇位于玄宗。

李宪第九子李琯,魏郡开国公,天宝十一年食邑三千户。秘书监,赠太子太傅。子李杆,宗正鸿胪二卿,桂州观察使兼御史中丞,赠尚书左仆射。李杆子银青光禄大夫、广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岭南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袭魏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赠工部尚书李从易及李从简。李从易生李弘度、李弘毅。李从易逝于开成元年(836),而大中二年(849)弘毅母去世时,墓志所示,弘毅官宗正寺主簿,从七品上。所以,弘毅仕至光州刺史,大约在咸通年间。

卢郢

郁贤皓先生在《唐刺史考全编》订补一文中,据《唐故朝请大夫前守太子詹事柱国清河崔公(敬嗣)墓志铭并序》(中和三年四月十六日)碑文,考证卢郢约咸通时任光州刺史:

“曾王父讳異,皇任渠州刺史,赠太子太保。王父讳从,皇任检校右仆射、淮南节度使赠太师贞公。父讳彦方,皇任河南府寿安县尉,赠右谏议大夫。……公即寿安县尉、右谏议大夫之长子也。……领殿中少监,转鸿胪少卿,转卫尉少卿,转太仆少卿,迁太子左庶子,拜太子詹事。凡四任少列,两居东朝。……广明初载之十二月,狂寇犯阙,公乃东西避地,二年五月二十五日以疾终于蔡州寓居之第,享寿五十七。……公娶范阳卢氏,光州刺史郢之女。

李弱翁

唐文宗宰相李珏,字待价。其次子李弱翁,历任盐铁判官、兼监察御史、光州刺史。

《资治通鉴》记载光州民逐刺史李弱翁一事:咸通十一年((871年))五月,光州民逐刺史李弱翁,弱翁逃奔新息。左补阙杨堪等上言:“刺史不道,百姓负冤,应诉于朝廷,置诸典刑;不应擅自驱逐,乱上下之分。此风不可长,宜加诛以惩来者。”议亦不行。可知弱翁不是好官。

徐焕

徐焕,文武兼备,僖宗乾符戊戌岁(879),任光州刺史。《三水小牍》、《太平广记》皆载有他传奇故事

弋阳郡东南,有黑水河,河岸有黑水将军祠。太和中,薛用弱自仪曹郎出守此郡,为政严而不残。一夕,梦赞者曰:“黑水将军至。”延之,乃魁岸丈夫,须目雄杰,介金附鞬。既坐,曰:“某顷溺于滋水,自以秉仁义之心,得展上诉于帝。帝曰:‘尔阴位方崇,遂授此任’郎中可为立祠河上,当保佑斯民。”言许而寤。遂命建祠设祭,水旱灾沴,祷之皆应。用弱有葛谿宝剑,复梦求之,遂以为赠。仍刳神前柱,并匣置之,外设小扉,加扃銡焉。乾符戊戌岁,大理少卿徐焕,以决狱平允,授弋阳郡。秋七月出京,时方淋霪,东道泥泞。历崤函,度东周,由许蔡,略无霁日。既渡长淮,宿于嘉鹿馆,则弋阳之西境也。时方苦雨凄风,徒御多寒色。焕具酒祈之,其夕乃霁。焕由是加敬,每春秋常祀,必躬亲之。明年冬十月,贼党数千人,来攻郡城。焕坚守,城不可拔,乃引兵西入义阳。时有无赖者,以庙剑言于贼裨将。将乃率徒,破柱取去。既而晓出纵掠,气雾四合,莫知所如。忽遇一樵童,遂执之,令前导。既越山雾开,乃义营张周寨也。卒与贼遇,尽杀之,张周亲擒其首,解其剑,复归诸庙,至今时享不废。

经考证,弋阳郡即光州(今河南省潢川县)。潢川属于陇岗地貌,至西向东排布五条河流,分别是寨河、小潢河、紫泥河、白露河、春河。紫泥河又名黑河,流经弋阳郡治之东南。唐末乱世,盗寇蜂起,徐焕于光州砥柱中流,实在难得。

曾延世

原名延祚,光州固始人。生于武宗会昌三年(844)。二十岁时娶王潮妹(审知姐)婉贞为室。僖宗咸通四年(864)癸未应会试,中二甲进士,官团练使,光州刺史。任内亲决刑狱,胥吏敛手;杜绝贪腐,兴学减赋;救灾脤民,兴修水利;政声灿然。在家乡为官,颇有政绩。此乃《武城宗圣族谱》记载,不见书史。

泉州温陵曾氏族谱》称:该族始迁祖曾延世(一作延祚),光州固始人,唐僖宗时入闽,……。《清源曾氏族谱序》云:“唐僖宗光启年间,王潮由光州固始入闽,中原士民避难者皆徙以从,曾姓亦随迁漳、泉、福、兴之间,晋江之曾,始祖延世为光州刺史也”。曾延世(延祚)系武城曾隐之子,仕闽国,子孙散居各地。

综上所述,曾延世担任光州刺史的时间应该早于王绪。换言之,王绪攻占光州的时候,曾延世可能就是光州刺史。

王绪 

广明元年(880),黄巢率军自岭南返师,经淮西攻长安。江淮诸势乘时蜂起。安徽寿州屠者王绪率众起义,占据霍州,自为镇使;八月攻陷寿州,九月攻克光州。王绪得寿、光二州后,于境内广招部伍。时有光州固始王潮、王审邽、王审知三兄弟来附。奉国节度使秦宗权,封王绪为光州刺史。光启元年(885),秦宗权对王绪猝然发难,迫王绪撤离光州南下。从闽南漳浦入闽,攻克了漳州。  

王绪生性猜忌,滥杀将士,众皆自危,进南安,为将士缚杀。王绪被杀后,众推王审知为帅,审知恭让其兄王潮为军帅。王潮亡后,审知为帅。后世称审知为“开闽圣主”。

李罕之

李罕之,陈州项城人。父文,世田家。罕之拳勇趫捷,力兼数人。少学为儒,不成,又落发为僧,以其无赖,所至不容。曾乞食于酸枣县,自旦至晡,无与之者,乃掷钵于地,毁弃僧衣,亡命为盗。会黄巢起曹、濮,罕之因合徒作剽,渐至魁首。及贼巢渡江,罕之因以兵将背贼归于唐,高骈录其功,表为光州刺史。岁余,为蔡贼秦宗权寇迫,不能守,乃弃郡归项城,收合余众,依河阳诸葛爽,爽署为怀州刺史。光启初,僖宗以爽为东南面招讨,以击宗权,爽乃表罕之为副,令将兵屯宋州。蔡寇凶焰日炽,兵锋不敌。中和四年(885),爽表罕之为河南尹、东都留守。是岁,李克用脱上源之难,敛军西归,路由洛阳,罕之迎谒,供帐馆待甚优,因与克用厚相结托。时罕之有众三千,以圣善寺为府。光启元年(885),蔡贼秦宗权遣将孙儒来攻,罕之对垒数月,以兵少备竭,委城而遁,西保于渑池。蔡贼据京城月余,焚烧宫阙,剽剥居民。贼既退去,鞠为煨烬,寂无鸡犬之音。罕之复引其众,筑垒于市西。

明年冬,诸葛爽死,其将刘经推爽子仲方为帅,经惧罕之难制,自引兵镇洛阳。罕之部曲有李瑭、郭璆者,情不相叶,欲相图害,罕之怒,诛璆,军情由是不睦。刘经因其有间,掩击罕之于渑池。军乱,保乾壕。经急攻之,为罕之所败,罕之乘胜追至洛阳。时经保敬爱寺,罕之保苑中飞龙厩。罕之激励其众攻敬爱寺,数日,因风纵火,尽燔之,经众奔窜,追斩殆尽。罕之进逼河阳,营于巩县,陈舟于汜水,将渡,诸葛仲方遣将张言率师拒于河上。时仲方年幼,政在刘经,诸将心多不附。张言密与罕之修好;经知其谋,言惧,引众渡河归罕之,因合势攻河阳,为经所败,罕之与言退保怀州。冬,蔡将孙儒陷河阳。仲方泛轻舟来奔,孙儒遂自称节度使。俄而蔡贼为我军所败,孙儒弃河阳归蔡。罕之与言收合其众,求援于太原,李克用遣泽州刺史安金俊率骑助之,遂收河阳。克用表罕之为节度、同平章事;又表言为河南尹、东都留守。罕之既与言患难交契,刻臂为盟,永同休戚,如张耳、陈余之义也。罕之虽有胆决,雄猜翻覆,而抚民御众无方略,率多苛暴,性复贪冒,不得士心。既得河阳,出兵攻晋、绛。时大乱之后,野无耕稼,罕之部下以俘剽为资,啖人作食。绛州刺史王友遇以城降,罕之乃进攻晋州,河中王重盈遣使求援于太祖(朱全忠)。时张言治军有法,善积聚,勤于播植,军储不乏。言输粟于罕之,以给其军,罕之求索无限,言颇苦之,力不能应,罕之则录河南府吏笞责之。东诸侯修贡行在,多为罕之邀留,王重盈苦其侵削,密结张言请图之。文德元年春,会罕之尽出其众攻平阳,言夜出师掩击河阳,罕之无备,单步仅免,举族为言所俘。罕之奔于太原,李克用表为泽州刺史,仍领河阳节度使。三月,克用遣其将李存孝率师三万助之,来攻怀、孟。城中食尽,备豫皆竭,张言遣其孥入质,且求救于太祖;太祖遣葛从周、牛存节赴之,逆战于流河店。会晋将安休休以一军奔于蔡,存孝引军而退,罕之保于泽州。自是罕之日以兵寇钞怀、孟、晋、绛,数百里内,郡邑无长吏,闾里无居民。河内百姓,相结屯寨,或出樵汲,即为俘馘。虽奇峰绝磴,梯危架险,亦为罕之部众攻取。先是,蒲、绛之间有山曰摩云,邑人立栅于上,以避寇乱;罕之以百余人攻下之,军中因号罕之为李摩云。自是数州之民,屠啖殆尽,荆棘蔽野,烟火断绝,凡十余年。

乾宁二年(896),李克用出师以拒邠、凤,营于渭北,天子以克用为邠州行营四面都统,克用乃表罕之为副。及诛王行瑜,罕之以功授检校太尉,食邑千户。罕之自以功多,私谓晋将盖寓曰:余自河阳失守,来依巨荫,岁月滋久,功效未施。比年以来,倦于师旅,所谓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望吾王仁愍,太傅哀怜,与一小镇,休兵养疾,一二年间即归老菟裘,幸也。寓为言之,克用不对。每藩镇缺帅,议所不及,罕之私心郁郁,盖寓惧其他图,亟为论之。克用曰:吾于罕之,岂惜一镇;吾有罕之,亦如董卓之有吕布,雄则雄矣,鹰鸟之性,饱则飏去,实惧翻覆毒余也。光化二年(899)六月,卒于怀州传舍,时年五十八。(《旧五代史》、《资治通鉴》

卢铎、陈宏基曾任光州刺史,然时处乱世,声名不显,史书无载。

黄巢乱后,王室微弱,朝廷班行,备员而已。江淮之间,广陵大镇,本富甲天下。自毕师铎、秦彦之后,孙儒、杨行密继踵相攻,数年之间,连兵不息,庐舍焚荡,民户丧亡,广陵之雄富扫地矣!

刘存

唐末混乱,朱全忠、杨行密逐鹿江淮。光州刺史刘存成为了牺牲品。朱全忠曾遣使马嗣勋至光州,持币马以赐刘存,说刺史刘存背叛淮南杨行密。会淮南急攻光州,刘存与马嗣勋率兵与战,败而走之。昭宗乾宁三年(897)五月杨行密大将朱延寿率柴再用与贾公铎进拔光州,杀刺史刘存。

柴再用     

柴再用,性至孝。七岁遇庞勋乱,举族避地,祖誗鼓不能去,唯再用独留侍。贼见而去之。以是大为乡里所异。及长,沉毅有断,面黑如铁,人号柴黑子。会秦宗权招募骁勇,再用以骑射应选。……光启中,归杨行密,授先锋马军指挥使,后因战功累迁寿州团练都押衙、团练副使。光州刘存叛,从朱延寿平刘存于弋阳,授光州军州事。梁兵(朱全忠)寇光山,再用击走之。乾宁三年(897),以功迁光州刺史。(《九国志》)

昭宗天佑二年(906),梁祖(朱全忠)自申州进抵光州,刺史柴再用严设守备,全力防御。梁祖使人谓柴再用曰:“下,我以汝为蔡州刺史;不下,且屠城!”再用严设守备,戎服登城,见全忠,拜伏甚恭,曰:“光州城小兵弱,不足以辱王之威怒。王苟先下寿州,敢不从命。”全忠留城东旬日而去。十一月,朱全忠攻寿州不拔,渡淮北返,再用抄其后军,斩首三千级,获辎重万计。(《资治通鉴》)

开平(朱全忠年号)二年(908),吴越将张仁保攻常州之东洲,拔之。淮南兵死者万馀人。淮南以池州团练使陈璋为水陆行营都招讨使,帅柴再用等诸将救东洲,大破仁保于鱼荡,复取东洲。柴再用方战舟坏,长槊浮之,仅而得济。家人为之饭僧千人,再用悉取其食以犒部兵,曰:“士卒济我,僧何力焉!”

柴再用按家乐于后园,有左右人窃于其门隙观之,柴知,乃召至后园使观,按习曰:“隙风恐伤尔眸子。”《江表志》) 

再用累迁楚州刺史、镇西将军、领天平军节度使、德胜军节度使、加中书令。卒年七十二。其子克宏为南唐名将。

再用宽厚淹雅,有儒者之风。好读左氏《春秋》。未尝省视厨厩。寮属白事,有不如意,但对之假寐。累历藩镇,敦尚俭素,车马导从不过十人。亦一时之良将也。(《九国志》)

再用一生多传奇。《九国志》载:一日大震电,家人皆伏匿,再用当户坐不动。俄见青襦袴者四人,再用所坐床出庭中,复大震,屋楣折,有龙出焉。《稽神录》亦云:“龙武统军柴再用常在厅事凭几独坐,忽有一鼠走至庭下,向再用拱手而立,如欲拜揖之状。再用怒呼左右,左右皆不至,即起逐之,鼠乃去。而厅屋梁折,所坐几尽压麋碎。”

贾公铎 

贾公铎原为蕲州守将,降于杨行密后,为右监门卫将军。曾任黄州、光州刺史。朱全忠与杨行密争战江淮,李罕之、刘存依附全忠,而贾公铎、柴再用为行密爪牙。吴任臣所著《十国春秋》,公铎、再用二人有传。

宋知光州略介

由《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宋会要辑稿》《宋元学案》《读史方舆纪要》《八闽通志》《淳熙三山志》等资料,可知宋朝知光州(刺史)者有七十余人。现以南北分别略介。

北宋

综观北宋一朝,历光州者,多属人杰。陈尧咨、王尧臣状元出身;陈尧咨、王祜、周起、孙览官至知开封;辛仲甫、李昌龄、盛度、王尧臣,位至参资政事(副宰相)。《宋史》所载,丁谓、郑侠也与光州关系密切,丁谓,字谓之,后更字公言。江苏长洲人。其罢相贬官至死共计十五年(在崖州三年多,在雷州五年多,在道州近四年,在光州大约三年),“流落贬窜十五年,须鬓无斑白者,人服其量。”明道年间,授以秘书监致仕,准许定居光州。景祐四年(1038)闰四月卒于光州。郑侠,字介夫,福州福清人,年少时即为王安石所器重。英宗治平四年(1068)进士。熙宁二年(1070)至五年任光州司法参军,秩满后进京,监安上门。郑侠一生,耿介绝俗,名高天下。他情系生民,以民为本,不诱于利禄,不动于私情,虽屡遭打击,而矢志不移。虽官卑职小,而能以俭素清廉自持。自言“无功于国,无德于民,若华衣美食,与盗无异”。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王祜(祐)

建隆初

盛度

天禧四年

吴材

崇宁中

辛仲甫

乾德五年

周起

天圣初

黃克俊

崇宁五年

史珪

开宝九年

李溥

天圣中

潘允,

政和元年

董俨

太平兴国六年

石普

天圣六年

薛良贵

政和二年

符昭寿

雍熙二年

杨偕

天圣九年

张邦昌

政和初

王明

雍熙四年

王尧臣

祐年间

李弥大

政和八年

刁衎

端拱淳化间

杨仲元

 

 

 

李昌龄

咸平年间

王逵

皇祐至和间

 

 

冯琏

景德二年

曾公望

治平二年

 

 

陈文顗

景德中

曹九章

元丰中

 

 

宋太初

景德末年

林邵

元佑三年

 

 

姚坦

大中祥符初

赵令铄

元符元年

 

 

黄旦

大中祥符中

孙览

元符二年

 

 

陈尧咨

大中祥符末

叶涛

绍圣四年

 

 

边肃

天禧元年

黄辅国

崇宁初

 

 

祜(祐),字景叔,大名莘人。祖言,仕唐黎阳令。父彻,举后唐进士,至左拾遗。祜少笃志词学,性倜傥有俊气。晋天福中,以书见桑维翰,称其藻丽,由是名闻京师。邺帅杜重威辟为观察支使。汉初,重威移镇睢阳,反侧不自安,尝劝之,使无反汉,不听。坐是贬沁州司户参军,因作书贻乡友以见志,辞气俊迈,人多称之。仕周,历魏县、南乐二令。

太祖受禅,拜监察御史,由魏县移知光州,迁殿中侍御史。乾德三年(966),知制诰。六年,加集贤院修撰,转户部员外郎。

太祖征太原,已济河。诸州馈集上党城中,车乘塞路,上闻之,将以稽留罪转运使。赵普曰:“六师方至,而转运使以获罪闻,敌必谓储峙不充,有以窥我矣,非威远之道也。俾能治剧者,往莅其州足矣。”即命知潞州。及至,馈饷无乏,路亦无壅,班师,召还。

会符彦卿镇大名,颇不治,太祖以代之,俾察彦卿动静,谓曰:“此卿故乡,所谓画锦者也。”以百口明彦卿无罪,且曰:“五代之君,多因猜忌杀无辜,故享国不永,愿陛下以为戒。”彦卿由是获免,故世谓有阴德。

继以用兵岭表,徙知襄州。湖湘平,移知潭州。召还,摄判吏部铨。时左司员外郎侯陟自扬州还,复判铨,判门下省,陟所注拟,多驳正。卢多逊与陟善,陟因诉之,多逊素恶不比己,遂出为镇国军行军司马。

太平兴国初(976),移知河中府。入为左司员外郎,拜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未几,知开封府,以病请告。太宗谓祜文章、清节兼著,特拜兵部侍郎。月余卒,年六十四。

初,祜掌诰,会卢多逊为学士,阴倾赵普,多逊累讽祜比己,祜不从。一日,以宇文融排张说事劝释之,多逊滋不悦。及普再入,多逊果败,与宇文融事颇类,识者服其先见。祜子三人:曰懿,曰旦,曰旭。王旦为真宗名相。(《宋史》)

观王祜一生,先为后汉重臣,归宋后又得重用。由光州返朝,多历要职,官至京兆。北宋伊始,王祜知光州,开光州为宋朝名镇要塞之先河。

辛仲甫

辛仲甫,字之翰,汾州孝义人。曾祖实,石州推官。祖迪,寿阳令。父藩,河东节度判官。仲甫少好学,及长,能吏事,伟姿仪,器局沉厚。周广顺中,郭崇掌亲军,领武定节制,置仲甫掌书记。显德初(954),出镇澶渊,仍署旧职。崇所亲吏为厢虞候,部民有被劫杀者,诉阴识贼魁,即捕盗吏也,官不敢诘。仲甫请自捕逮,鞫之,吏故稽其狱,仲甫曰:“民被寇害而使自诬服,蠹政甚矣,焉用僚佐为?”请易吏以雪冤愤。崇悟,移鞫之,乃得实状。崇移镇真定,改深、赵、镇观察判官。

太祖受命,以崇为监军。陈思诲密奏崇有奸状,上怒且疑,遣中使驰往验之。未至,崇忧懑失据,谓宾佐曰:“苟主人不察,为之奈何?”皆愕相视。仲甫曰:“皇帝膺运,公首效节,军民处置,率循常度,且何以加辞。第远侦使者,率僚属尽郊迎礼,听彼伺察,久当自辨矣。”崇如其言。使者至,视崇无他意,还奏,上大喜,归罪于思诲。仲甫又随崇为平卢军节度判官。崇卒,改郓、齐观察判官,累雪冤枉。

乾德五年(968),入拜右补阙,出知光州。州有横河与城直,会霖潦暴疾,水溢溃庐舍。仲甫集船数百艘,军资民储,皆赖以济。六年,移知彭州。州卒诱营兵及诸屯戍,谋以长春节宴集日为乱。属春初,仲甫出城巡视,见壕中草深,意可藏伏,命烧薙之。凶党疑谋泄,有自首者。禽百余人,尽斩之。先是州少种树,暑无所休。仲甫课民栽柳荫行路,郡人德之,名为“补阙柳”。太祖问群臣文武兼资者为谁,赵普以仲甫对。徙益州兵马都监,代还,选为三司户部判官。

太平兴国初(976),迁起居舍人,奉使契丹。辽主问:“党进何如人?如进之比有几?”仲甫曰:“国家名将辈出,如进鹰犬材耳,何足道哉!”辽主欲留之,仲甫曰:“信以成命,义不可留,有死而已。”辽主竟不能屈。使还,以刑部郎中知成都府。既至,奏免岁输铜钱,罢榷酤,政尚宽简,蜀人安之。八年(984),加右谏议大夫。时彭州盗贼连结为害,诏捕未获。仲甫诱令自缚诣吏者凡百余人,余因散去。

九年,入知开封府,拜御史中丞。雍熙二年(986),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副宰相)。端拱中,进户部侍郎。时吕蒙正以长厚居相位,王沔任事,仲甫从容其间而已。淳化二年(992),以足疾罢为工部尚书,出知陈州。代归,会蜀有寇,以仲甫素著恩信,将令舆疾招抚,以疾未行。无何,以太子少保致仕。真宗即位,加太子少傅。咸平三年(1101),卒,年七十四,赠太子太保。子若冲、若虚、若蒙、若济、若渝,皆能其官。孙有孚、有邻,俱中进士。(《宋史》)

史珪

史珪,河南洛阳人。珪少以武勇隶军籍。太祖领禁卫,以珪给事左右。及受禅,用为御马直队长,四迁马步军副都军头兼控鹤、弓弩、大剑都指挥使。

太祖初临御,欲周知外事,令珪博访。珪廉得数事白于上,验之皆实,由是信之,后乃渐肆威福。民有市官物不当价者,珪告其欺罔,当置法,列肆无不侧目。上闻之,因下诏曰:“古人以狱市为寄者,盖知小民唯利是从,不可尽法而绳之也。况先甲之令,未尝申明。苟陷人于刑,深非理道。将禁其二价,宜示以明文,自今应市易官物,有妄增价直欺罔官钱者,案鞫得实,并以枉法论。其犯在诏前者,一切不问。”自是珪不复敢言。

时德州刺史郭贵知邢州,国子监丞梁梦升知德州,贵族人亲吏之在德州者颇为奸利,梦升以法绳之。贵素与珪善,遣人以其事告珪,图去梦升。珪悉记于纸,将伺便言之。一日,上因言:“尔来中外所任,皆得其人。”珪遽曰:“今之文臣,亦未必皆善。”乃探怀中所记以进,曰:“只如知德州梁梦升欺蔑刺史郭贵,几至于死。”上曰:“此必刺史所为不法。梦升,真清强吏也。”因以所记纸付中书曰:“即以梦升为赞善大夫。”既又曰:“与左赞善。”珪以谮不行,居常怏怏。

开宝九年(976),坐漏泄禁中语,出为光州刺史。会岁饥,淮、蔡民流入州境,珪不待闻,即开仓减价以粜,所全活甚众,吏民诣阙请植碑颂德者数百人。

太平兴国初,以为扬、楚等九州都巡检使。

四年,征太原,命珪与彰信军节度刘遇攻城北面。从征幽州,坐所部逗挠失律,责授定武行军司马。数月,召为右卫将军、领平州刺史。督浚惠民河,自尉氏达京九十里,数旬而毕,民咸便之。会江、淮民麹谋首等数十百人聚为盗,命珪率龙猛骑兵五百往捕,悉获之。六年,迁隰州刺史,知保州、静戎军。上缘边便宜十五事,皆从之。雍熙中,从曹彬征幽州,为押阵部署,以所部下涿州。师还,卒,年六十一。珪多智数,好以甘言小惠取誉于人,故所至不忍其去

董俨

董俨,字望之,河南洛阳人。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进士,解褐大理评事、通判饶州,加著作佐郎。五年,授左拾遗、直史馆。转右补阙,充淮南西路转运副使。太平兴国六年(982)九月,诏选留朝臣三十人并为诸州知州:右补阙赵化成密州,石熙古兖州,赵昌言袁州,赵载隰州,张宏遂州,魏庠信州,许骧鄜州,陈白安州,王沔怀州,杨缄棣州,董俨光州,徐休复明州,田锡相州,乔惟岳楚州,胡旦海州,殿中侍御史张献绛州,韩检沂州,监察御史郭异饶州,王廷范吉州,李管赵州,柴成务果州,朱昴鄂州,王守忠魏州,殿中丞王协建州,贾昭明南剑州,虞部郎中樊若水邠州,祠部郎中罗延吉宣州,秘书丞刘庆维州,太子中允崔迈筠州,右赞善大夫祖吉淄州。

董俨狂躁务进,不乐外郡,上书乞还京师。太宗怒,降为秘书丞,削史馆职,徙知忠州。复为右补阙,俄复直史馆。会并水陆发运为一,俨与王继升同领其事,就转刑部员外郎。

端拱初(988年),进郎中、三司度支副使。坐翟马周事,左授海州团练副使,移知泰州。逾年,以户部员外郎知泉州,召为京东转运使。时三司改易制度,置三计使,因留拜右谏议大夫,充右计使。使罢,出知扬州,迁右谏议大夫。徙潭州,转给事中,历知广岳洪三州、江陵府。

景德中,归朝。会开封府系囚二百余人,朝议以其稽滞,命俨与韩国华、张雍同虑问,裁决之。俄判吏部铨,加工部侍郎。时黄观罢西川转运归阙,俨与知杂御史王济姻家,因托济言于观,求荐己知益州。未几,观复领陕西转运,得对便殿,俨谓其必荐己。他日,面陈:“自以孤直不为权要所容,况黄观庸浅无操持,恐为执政所使,妄有论荐,俾臣远适,惟陛下察之。”真宗不之诘。数日,王济得对,因述俨尝有私托,且言:“俨性本矫诈,臣语观不可许之。”真宗不欲暴其事,乃出俨知青州。俨复请对,言为权臣所摈,上慰遣之,久而不去,乃谓之曰:“尔自告黄观求知益州,复有何人排斥乎?”俨即矍然,且言:“观、济尝议益州须得臣往弹压之。”上以其词不类,因令条析以闻,复遣使陕西质问黄观。观具述俨托王济求荐之事,且言俨素待臣非厚。初,淳化中,俨为计使,观为判官。俨知观不饮酒,一日聚食,亲酌以劝观,观为强饮之。有顷,都监赵赞召观议事,观即往。赞曰:“饮酒耶?”观以实对。翌日,俨与赞密奏观嗜酒废职,故观因是及之。乃诏枢密直学士刘综与御史杂治之,俨方引伏,坐责授山南东道节度行军司马,不署州事。

大中祥符初(1008年),会赦,起知郢州,病疽卒,年五十四。俨俊辩有材干,不学无操行,所至厚纳货赂。尝令引赞吏改制朱衣,每夕纳俨第,而潜以轻帛制衣易之。在铨司,命胥吏市物,及请其直,则呵责之,其鄙屑如此。又广畜姬媵,颇事豪侈。用倾狡图位,终以是败,士大夫丑之。

符昭寿

符昭寿,字如期,魏王符彦卿第三子。官至益州钤辖。初,先补供奉官。太祖开宝七年(975),改西京作坊副使,历迁六宅副使,领兰州刺史。 

太宗雍熙二年(986)冬,拜光州刺史。太宗端拱二年(990)知洪州。淳化四年(994)改定州。真宗咸平初,符昭寿为天雄军邢州二钤辖,后迁凤州团练史,益州兵马钤辖。

王明

王明,字如晦,大名成安人。太祖时平岭南、灭南唐,功勋甚伟。太宗雍熙四年(988),拜光州刺史,明遍历部内,视民疾苦,旧无名科敛,悉条奏除。

端拱元年十一月,以镇州马步军副都总管、同知州事、光州刺吏王明为礼部侍郎,依旧同知州事,仍给刺史俸。历官右谏议大夫,三司副使。太宗太平兴国七年(983),判三司事。八年,改左谏议大夫,为盐铁使,迁给事中。

三司:唐、宋以盐铁、度支、户部为三司,主理财赋。《续通志·职官四》:“三司起于唐末,五代特重其职,至宋而专掌财赋,皆以重臣领之。”

宋初沿旧制,三司总理财政,成为仅次于中书﹑枢密院的重要机构,号称“计省”,三司的长官三司使被称为“计相”,地位略低于参知政事。

刁衎

刁衎,字元宾,升州人。父彦能,仕南唐为昭武军节度。衎用荫为秘书郎、集贤校理,衣五品服,以文翰入侍,甚被亲昵。李煜尝令直清辉殿,阅中外章奏。

 金陵平,从煜归宋,太祖赐绯鱼,授太常寺太祝。称疾,假满,屏居辇下者数岁。太平兴国初,李昉、扈蒙在翰林,勉其出仕,因撰《圣德颂》献之。诏复本官,出知睦州桐庐县。

诏群臣言事,衎上《谏刑书》,谓:淫刑酷法非律文所载者,望诏天下悉禁止之。巡检使臣捕得盗贼、亡卒,并送本部法官讯鞫,无得擅加酷虐。古者投奸凶于四裔,今远方囚人尽归京阙,以配务役,最非其宜。且神皋胜地,天子所居,岂使流囚于此聚役。自今外处罪人,望勿许解送上京,亦不留于诸务充役。

又《礼》曰:“刑人于市,与众弃之。”则知黄屋紫宸之中,非用刑行法之处。望自今御前不行决罚之刑,殿前引见司钳黥法具,并赴御史台、廷尉之狱;敕杖不以大小,皆引赴御史、廷尉。京府或出中使,或命法官,具礼监科,以重圣皇明刑慎法之意。或有犯劫盗亡命,罪重者刖足钉身,国门布令。此乃小民昧于刑宪,逼于衣食,偶然为恶,义不及他,被其惨毒,实伤风化,亦望减除其法。如此则人情不骇,各固其生;和气无伤,必臻上瑞。

再迁大理寺丞,献文四十篇。召试,授殿中丞、通判湖州,上疏请定天下酒税额、修郡县城隍、条约牧宰、除两浙丁身钱、禁汴水流尸,凡五事。俄知婺州,迁国子博士。会考校百官殿最,衎被召,以无过,得知光州,就改虞部员外郎。转运使状其政绩,优诏嘉奖,徙知庐州。

真宗即位,迁比部员外郎。尝上疏曰:臣闻天下,大器也;群生,众畜也。治大器者执一以正其度,保众畜者齐化以臻其原。故至人谓莫神于天,莫富于地,莫大于帝王。又曰:帝王乘地而总万物,以用人也。则知万乘之尊,一人之位,等天地之覆焘,若日月之照临,可不慎思虑以安民,系惨舒而被物!所以尧、舜笃善道以垂化,而民谓之所天;桀、纣怀凶德以害世,而民谓之独夫。则君之于民,善恶有如是之验;民之于君,毁誉有如是之异。

陛下纂图兹始,布政惟新,所宜上顺天心,下从人欲,进善以去恶,避毁而求誉。遵唐、虞之治,斥辛、癸之乱,私赏无及于小人,私罚无施于君子,任贤勿贰,去邪勿疑。开谏诤之门,塞谗佞之口,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无以春秋鼎盛而耽于逸游,无以血气方刚而惑于声色。若太祖之勤俭,若太宗之惠慈,答天地敷锡之意,保祖宗艰难之业,则周成、汉文二宗之美,不可同年而议拟也。

代还,献所著《本说》十卷,得以本官充秘阁校理,出知颍州。入为比部员外郎,改直秘阁,充崇文院检讨。时杜镐、陈彭年并预检讨、衎言此二人可专其任,诏许解职,判三司开拆司,预修《册府元龟》,加主客郎中。求领外任,得知湖州,转刑部郎中。岁满,复预编修。大中祥符六年(1014),书成,授兵部郎中。入朝,暴中风眩,真宗遣使驰赐金丹,已不救,年六十九。

衎始仕李氏,权势甚盛。父为藩帅,家富于财,被服饮膳,极于侈靡。归宋,以纯澹夷雅知名于时,恬于禄位,善谈笑,喜棋弈,交道敦笃,士大夫多推重之。

子湛、湜、渭,皆登进士第。湛,刑部郎中;湜,屯田员外;渭,太常博士。湛子绎、约,天圣中并进士及第。(《宋史》文苑三)

李昌龄

李昌龄,字天锡,宋州楚丘人。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举进士,大理评事、通判合州。历将作监丞、右赞善大夫、通判银州。擢右拾遗、直史馆,赐绯。改右补阙,出知滁州。丁内艰,起为淮南转运使,转户部员外郎、知广州。

广有海舶之饶,昌龄不能以廉自守,太宗淳化二年(992)代还。三年,改度支使,拜御史中丞。太宗至道二年(997年),以本官参知政事(副宰相)。真宗即位,加户部侍郎。坐交结王继恩,遭贬。真宗咸平二年,起为殿中少监。知梓州。范正辞劾其广舶宿犯,亟代还,知河阳。丁外艰,起复,奉朝请,以风恙求领小郡,复得光州,就改光禄卿。景德元年(1004)七月,以光禄卿李昌龄分司西京。昌龄知光州,转运司言其病不任事,故有是命。真宗曰:“昌龄素无清誉。”乃授秘书监致仕。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卒,年七十二。(《宋史》)

冯琏

冯琏,真宗景德二年(1006)八月,太常博士冯琏知光州。琏前为广南转运使,规画乖当,故责之。(《续资治通鉴长编》)

太常博士,古官职名。太常寺属官有博士,掌教弟子,分经任职,如《诗》,分鲁、齐、韩三家,各置一人;国有疑事,则备咨询,秩四百石,汉宣帝增为比六百石。其职相当于后世的国子博士。三国魏文帝初置太常博士,掌引导乘舆,撰定五礼(吉、嘉、宾、军、凶)仪注,监视仪物,议定王公大臣谥法等事。晋以后沿置,职称清要,而品级不高,唐从七品上。宋太常博博士职守同前代。由此可见,太常博士职位不高,但是接近国君。

转运使:官名。中国唐代以后各王朝主管运输事务的中央或地方官职。首见于唐。玄宗开元二年(714),置水陆转运使,掌洛阳、长安间食粮运输事务。十八年(730),置江淮转运使,掌东南各道水陆转运。肃宗乾元元年(758),又置诸道转运使,掌全国榖物财货转输与出纳。宋初,曾派若干转运使赴各地供办军需,事毕即撤。宋太宗时,为削夺节度使的权力,于各路设转运使,称“某路诸州水陆转运使”,其官衙称“转运使司”,俗称“漕司”。

《宋史·职官七》记载:都转运使转运使副使判官掌经度一路财赋,而察其登耗有无,以足上供及郡县之费。岁行所部,检察储积,稽考帐籍,凡吏蠹民瘼,悉条以上达,及专举刺官吏之事。宋真宗景德四年(1007)以前,转运使职掌扩大实际上已成为一路之最高行政长官。以后,陆续设立了提点刑狱司﹑安抚司等机构分割转运使的权力。若以两省五品以上官任,或需兼领数路财赋者,称“都转运使”。随军转运使则因事而设。

 “广南”,即“广南西路”的简称,可以说是一个以邕州为中心的地域体系,后来的“广西”由此基础而形成。

陈文顗

陈文顗,宋初,陈洪进任平海军节度使,兼泉、漳二州观察使,献所掌泉、漳两郡及所辖十四县,纳入宋朝版图。陈文顗为陈洪进第三子。太宗即位,对洪进优礼有加,以其子陈文颢为团练使,陈文顗、陈文顼并为刺史。真宗景德中,文顗换光州,以久次,领和州团练使,历知海、濮、潍、沂、黄五州、信阳军,所至无能称。(《宋史》)

陈洪进(914年—985年),字济川,出生于南唐清源郡(治泉州)仙游县连江里(今福建省枫亭镇侯榄村)。陈洪进出生贫寒,少怀大志,攻读诗文,喜习兵法,以才勇闻名乡里。少入军旅,屡建功业,深为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所赏识。陈洪进主政泉、漳二州后,改革田赋,兴修水利。如重修登瀛里天水淮(后改名节度淮);筑陈埭,合南浦诸水为陡门通归于海等,推进泉州地区经济发展,持续海上贸易。北宋太平兴国二年(977年)七月,正是南唐国主李煜亡国降宋两年之际,迫于无奈,陈洪进改旗易帜,向北宋献出所掌泉州、漳州及所辖十四县(含后来分出泉州的莆田县、仙游县),纳入宋朝版图。宋太宗赐诏嘉纳,以陈洪进为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留京师奉朝请。

宋太初

宋太初,字永初,泽州晋城人。太平兴国三年(979)举进士,解褐大理评事、通判戎州,以善政闻。有诏褒美,迁将作监丞、赞善大夫、通判晋州,转太常丞。雍熙三年(987),通判成都府,赐绯鱼。会诏求直言,著《守成箴》以献。淳化初(990年),迁监察御史。时北面用兵,选为雄州通判。入判度支勾院。二年,为京西转运副使。未几,移河东。四年,迁正使。改殿中侍御史。

 至道初(995年),迁兵部员外郎,充盐铁副使,赐金紫。时陈恕为使,太初有所规画必咨恕,未尝自用为功,恕甚德之。会西鄙有警,转馈艰急,改刑部郎中、充陕西转运使。二年,命白守荣、马绍忠护刍粮,分三番抵灵州。转运副使卢之翰违旨并往,为戎人所剽。上怒,捕太初及副使秘书丞窦玭系狱。太初责怀州团练副使,之翰、玭悉除名,之翰贬许州司马,玭商州司户掾。明年,起太初为祠部郎中,知梓州。俄复旧秩。

真宗嗣位,召还,复命经度陕西馈运事。咸平初(998年),拜右谏议大夫、知江陵府。蛮寇扰动,太初以便宜制遏,诏奖之。三年,再知梓州。明年,益州雷有终以母老求还,诏太初就代。时分川峡为四路,各置转运使。上以事有缓急,难于均济,命太初为四路都转运使,要切之务,俾同规画。太初与钤辖杨怀忠颇不协,时蜀土始安,上虑其临事矛盾,亟召太初还。会御史中丞赵昌言等坐事被劾,命权御史中丞。先是,按劾有罪必豫请朝旨,太初以为失风宪体,狱成然后闻上,时论韪之。俄出知杭州。太初有宿疾,以浙右卑湿不便,求近地,得庐州。疾久,颇昏忘,不能治大郡,连徙汝、光二州。景德四年(1008)卒,年六十二。录其弟继让试校书郎。

太初性周慎,所至有干职誉。尝著《简谭》三十八篇,自序略曰:“广平生纂文史老释之学,尝谓《礼》之中庸,伯阳之自然,释氏之无为,其归一也。喜以古圣道契当世之事,而患未博也,忽外物触于耳目,内机发于性情,因笔而简之,以备阙忘耳。”子传庆,后为太子中舍。(《宋史》)

黄旦

黄旦,字升之,浦城人。真宗咸平二年(1000)登第,除许昌幕官、知徳化县, 后知钱塘。用荐除大理评事知光州。代还,迁秘书丞, 知黎州。黎与南诏接境,镇以清静。疾卒。黎人思旦之徳,相与立庙,岁时祀之。其后子孙蕃衍昌盛。子铸,天圣初(1023年)进士,累赠银青光禄大夫;孙敏用,朝散大夫、四川茶马,敏颐,中散大夫;曾孙敦书,中奉大夫,直徽猷阁,两浙转运副使;敦彦,朝散大夫,江东提刑。黄旦《八闽通志》入良吏传。

陈尧咨

陈尧咨,阆州阆中(今四川阆中)人,字嘉谟。真宗咸平三年(1001)状元。其兄陈尧叟、尧佐皆进士第。尧叟为太宗端拱二年(990)状元。时谓:“兄弟三进士,名下两壮元”,倍受世人称颂。

尧叟祥符五年(1012)拜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宰相),充枢密使,号为“枢相”,位极人臣。尧佐宋仁宗景祐四年(1037),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尧咨终官至天雄军节度使。刘斧曾在其《青琐高议》中赞称“圣(宋)朝之盛,一家而已”。

尧咨初授将作监丞,通判济州。召为校书郎,值史馆,判三司度支勾院。擢右正言,知制诰。奉诏知贡举,因受刘几道请托,被贬为单州团练副使。不久,复著作郎,知光州,复右正言,知制诰,出知荆南。改起居舍人,同判吏部流内铨时,因提拔寒士,得真宗嘉奖,升任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以龙图阁学士,尚书工部郎中知永兴军。永兴地多盐碱,无甘泉,尧咨引龙首渠入城,惠利于民。

陈尧咨豪侈不循法度,用刑惨酷,常致死人命。徙知河南府后,遭弹劾削职。徙邓州数月后,复知制诰,尧咨性刚戾,数被挫,忽忽不自乐。尧叟进见,帝问之,对曰:“尧咨岂知上恩所以保佑者,自谓遭谗以至此尔!”帝赐诏条其事切责,乃皇恐称谢。还,判登闻检院,复龙图阁直学士。坐失举,降兵部员外郎。丧母,起复工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会灵观副使。边臣飞奏唃厮啰立文法召蕃部欲侵边,以为陕西缘边安抚使。再迁右谏议大夫、知秦州,徙同州,以尚书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入为翰林学士,以先朝初榜甲科,特诏班旧学士蔡齐之上。

后以安国军节度观察留后知郓州,拜武信军节度使,知河阳,徙澶州,又徙天雄军,因病离世于任,赠太尉,谥康肃。

尧咨于兄弟中最为少文,然以气节自任。工书法,尤善隶书。其射技超群,曾以币为的,一箭穿孔而过。

欧阳修《卖油翁》所述即此君。

陈康肃公(陈尧咨谥康肃)尧咨善射,当世无双,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但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吾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因曰:“吾亦无他,唯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

姚坦

姚坦,字明白,曹州济阴人。开宝中,以《尚书》擢第,调补将陵尉。历隰州推官、将作监丞、知浔州。太平兴国三年(979)召还,为著作佐郎、通判唐州。

八年,诸王出阁,诏给、谏以上,于朝班中举年五十以上、通经有文行者,以备宫僚,乃以户部员外郎王适、监察御史赵齐为卫王府谘议,左赞善大夫戴玄为本府翊善。水部员外郎赵令图为广平郡王府谘议,国子博士阎象为本府翊善。又以起居舍人杨可法、国子博士杨幼英、左赞善大夫杜新及坦并为皇子翊善,国子博士邢昺为诸王府侍讲,坦仍赐绯鱼。太宗召适等谓曰:“诸子生长深宫,未知世务,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汝等皆朕所慎简,各宜勉之。”坦历殿中丞、仓部员外郎,赐金紫。迁本曹郎中,转考功,仍为益王府翊善。

坦性木强固滞。王尝于邸中为假山,费数百万,既成,召宾僚乐饮,置酒共观之。坦独俯首,王强使视之,曰:“但见血山耳,安得假山!”王惊问故,坦曰:“在田舍时,见州县催科,捕人父子兄弟,送县鞭笞,流血被体。此假山皆民租税所为,非血山而何?”是时太宗亦为假山,闻而毁之。

王少佚豫,坦即丑诋,王颇鄙其为人。自是坦每暴扬其事,上尝诫之曰:“元杰知书好学,亦足为贤王矣。少不中节,亦须婉辞规讽,况无大故而诋讦之,岂裨赞之道邪?”顷之,左右乃教王诈称疾不朝。太宗日使视疾,逾月不瘳,甚忧之,召王乳母问状,乳母曰:“王本无疾,徒以姚坦检束,居常不得自便,王不乐,故成疾。”上怒曰:“吾选端士,辅王为善。王不能用其谏,而又诈疾,欲使朕去正人以自便,何可得也。且王年少,必尔辈为之谋耳。”因命捽至后苑,杖之数十。召坦慰谕曰:“卿居王宫,能以正为群小所疾,大为不易。卿但如是,勿虑谗间,朕必不听。”王薨,改卫尉少卿,判吏部南曹。他日因事得对,上以其旧人,召升殿与语。坦言及故府,意短诸王而称己之敢言。坦退,上谓侍臣曰:“坦在宫邸,不能以正理诲谕,事有微失,即从而扬之,此卖直取名耳。”

景德初(1004年),求补郡,俾知邓州。转运使表其治状,诏嘉奖之。大中祥符初(1008年),复知光州。二年,卒,年七十五。

边肃

边肃,字安国,应天府楚丘人。进士及第,除大理评事、知于潜县,累迁太常博士。三司使魏羽荐为户部判官,祀南郊,超荐尚书度支员外郎。帝以三司钩取无法,至道初,置行帐司,以会财用之数,命肃主之。帐成,迁工部郎中。

真宗幸大名府,命肃经度行在粮草。改判开拆司,出知曹州,徙邢州。会契丹大入,先是地屡震,城堞摧圮,无守备,帝在澶州,密诏肃:若州不可守,听便宜南保他城。肃匿诏不发,督丁壮乘城而辟诸门,悉所部兵阵以代之。骑傅城下,肃与战小胜,契丹莫测也,居三日,引去。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闭壁不出,老幼趋城者,肃悉开门纳之。

擢枢密直学士,徙宣州。车驾朝陵,徙河南府。还,勾当三班院。出知天雄军,徙真定府,累迁给事中。以王嗣宗代肃。嗣宗与肃有旧隙,讽通判东方庆讼肃前在州,私以公钱贸易规利,遣吏强市民羊,买女口自入。嗣宗上其事,帝以肃近臣,不欲属吏,遣刘综、任中正以章示之,肃引伏。以守城功,止夺三官,贬岳州团练副使。久之,徙武昌、安远军节度副使。真宗天禧元年(1017)六月,以武昌军节度副使起知光州,以赦叙也。时刑部言肃元犯,真宗曰:肃在邢州,时北戎侵扰,屡诏弃城入保,肃能固守,颇着诚效。虽坐赃废,亦累经赦。故特有是命。以泰宁军节度副使徙泗州,又徙泰州,卒。(《宋会要》

盛度

盛度,字公量,世居应天府,后徙余杭县。曾祖珰,仕钱氏为余杭县令。父豫,从钱俶入朝,终尚书度支郎中。度端拱二年(990)进士,补济阴尉。选为封丘主簿,改府仓曹参军,为光禄寺丞、御史台推勘官,改秘书省秘书郎。试学士院,为直史馆、三司户部判官,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

奉使陕西,因览疆域,参质汉、唐故地,绘为《西域图》以献。知建昌军、三司盐铁判官,改起居舍人、知制诰。后迁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入翰林为学士,加史馆修撰。历兵部郎中、景灵宫副使。寇准罢相,坐交通周怀政,真宗天禧四年(1021)七月出知光州。丁谓贬,起为祠部郎中,复兵部郎中,迁太常少卿、知筠州,更虔、滁、苏三州。还知审刑院,以右谏议大夫知扬州,加集贤院学士。

复为翰林学士、史馆修撰,迁给事中。寻进承旨,以礼部侍郎兼端明殿学士,又兼侍读学士。

度尝奏事便殿,真宗问其所上《西域图》,度因言:酒泉、张掖、武威、敦煌、金城五郡之东南,自秦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辽碣,延袤万里。有郡、有军、有守捉,襟带相属,烽火相望,其为形势备御之道至矣。唐始置节度,后以宰相兼领,用非其人,故有河山之险而不能固,有甲兵之利而不能御。今复绘山川、道路、壁垒、区聚,为《河西陇右图》,愿备上览。真宗称其博学。

仁宗景祐二年(1036),拜参知政事(副宰相)。迁知枢密院事。拜武宁军节度使。坐强取其邻所赁官舍,以尚书右丞罢。复知扬州,加资政殿学士、知应天府。暴感风眩,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太子太保,谥文肃。

度好学,家居列图书,每归,未尝释手。敏于为文,而泛滥不精。尝奉诏同编《续通典》、《文苑英华》、注释御集。真宗祀汾阴,仁宗在藩邸,诏掌起居笺奏及留司章奏。有《愚谷》、《银台》、《中书》、《枢中》四集,又有《中书》、《翰林》二制集。

盛度为一代名臣,又逢盛世,宋人笔记中,其轶事颇多,生动有趣,摘录共赏。

盛文肃撰□文节神道碑,石参政(中立)急问曰:“谁撰?”盛对曰:“度撰。”满堂大笑。(《湘山野录》

盛文肃丰肥。一日自殿前趋出,宰相在后,盛初不知。忽见,急欲趋避,行百余步,乃得直舍,隐于其间。石学士见其喘甚,问之,盛告其故。石曰:“相公问否?”盛曰:“不问。”别去十余步,乃悟,骂曰:“奴乃以我为牛。”(借丙吉问牛典)(《涑水纪闻》

盛文肃丰肌大腹,居马上,前如俯,后如仰,而眉目清秀。东都事略:度肌体丰大,艰起拜。有拜之者,俯伏不能兴,或至诟骂。丁晋公谓疎瘦,面如刻削,二公皆浙人也。梅学士询,好洁衣服,裛[yì]以龙麝。其在官舍,每晨起,将视事,必焚香两罏,以公服罩之,撮其袖以出。坐定徐展,浓香郁然满室。有窦元宾者名家子,为馆职,而不事修洁,衣服垢汗,经时未尝沐浴,时人为之语曰:“盛肥丁瘦,梅香窦臭。”《归田录》《涑水纪闻》以窦元宾为孙何,余同。

盛度在翰苑日,昭陵召入草诏,文肃奏曰:“臣体不能伏地,乞赐一平面子。”至则诏已成矣。或曰:“文肃属文思迟,乞平面子,盖亦善用其短也。”(《曲洧旧闻》)

盛文肃公刚蹇性傲而狷急,为内相时,孙忭方召试馆职,以文投之,文肃大怒曰:“投贽皆邪道,非公朝所尚。”呵责再三,孙惶然失措而退。比试学士院,孙夙夜忧其摈落,文肃乃题所试卷为三等上,其公正如此。(《青箱杂记》)

盛文肃知扬州时,夏有章授郑州推官,过扬州,文肃骤称其才雅。明日置酒召之,人谓有章曰:“盛公未尝燕过客,其器重者方召一饭。”有章荷其意,为一诗以酬之。至客次,先使持诗入,公得诗,不发封,即还之,使人谢有章曰:“度已衰老无用,此诗不得复见。”有章殊不意,往见通判刁绎,具言所以。绎乃往见文肃曰:“公始待有章甚厚,今乃不读其诗,何也?”公曰:“始见气韵清修,谓必达器。今封诗乃自称新圃田从事。得一幕官,遂尔轻脱。君但观之,必止于此官,志满矣。”未几,卒于京师。(《梦溪笔谈》)

周起

周起,字万卿,淄州邹平人。生而丰下,父意异之,曰:此儿必起吾门。因名起。幼敏慧如成人。意知卫州,坐事削官,起才十三,诣京师讼父冤,父乃得复故官。真宗咸平元年(998)进士,授将作监丞、通判齐州。擢著作佐郎、直史馆,累迁户部、度支判官。

真宗北征,领随军粮草事。以右正言知制诰,权判吏部流内铨。寻为东京留守判官,判登闻鼓院。封泰山,摄御史中丞、考制度副使,所过得采访官吏能否及民利病以闻。东封还,近臣率颂功德,起独以居安为戒。进金部员外郎、判集贤院。
  初置纠察刑狱司,因命起,起乃请诸已决而事有所枉及官吏非理榜掠者,并听受诉,从之。擢枢密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起听断明审,举无留事。真宗尝临幸问劳,起请曰:“陛下昔龙潜于此,请避正寝,居西庑。诏从之,名其堂曰继照。
  起尝奏事殿中,适仁宗始生,帝曰:卿知朕喜乎?宜贺我有子矣即入禁中,怀金钱出,探以赐起。改勾当三班院兼判登闻检院。从祀汾阴,贸权知河中府,徙永兴、天雄军,所至有风烈,数赐书褒谕。三迁右谏议大夫、知并州。拜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进礼部侍郎,为枢密副使。尝与寇准过同列曹玮家饮酒,既而客多引去者,独起与寇准尽醉,夜漏上乃归。明日入见,引咎伏谢。真宗笑曰:天下无事,大臣相与饮酒,何过之有?  

起素善寇准。准且贬,起亦罢为户部郎中、知青州,又降太常少卿、知光州。稍迁秘书监,徙扬、杭二州,又徙应天府。复为礼部侍郎、判登闻鼓院。以疾请知颍州,徙陈州、汝州。卒,赠礼部尚书,谥安惠。
  起性周密,凡奏事及答禁中语,随辄焚草,故其言,外人无知者。家藏书至万余卷。起能书。弟超,亦能书,集古今人书并所更体法,为《书苑》十卷,累官主客郎中。起子:延荷,以孝友闻,官殿中丞;延隽,颇雅厚,官太常少卿。

李溥

李溥,河南人。初为三司小吏,阴狡多智数。时天下新定,太宗厉精政事,尝论及财赋,欲有所更革,引三司吏二十七人对便殿,问以职事。溥询其目,请退而条上。命至中书,列七十一事以闻,四十四事即日行之,余下三司议可否。于是帝以溥等为能,语辅臣曰:朕尝谕陈恕等,如溥辈虽无学,至于金谷利害,必能究知本末,宜假以色辞,诱令开陈。而恕等强愎自用,莫肯询问。吕端对曰:耕当问奴,织当问婢。寇准曰:孔子入太庙,每事问。盖以贵下贱,先有司之义也。帝以为然,悉擢溥等以官,赐钱币有差。

溥为左侍禁、提点三司孔目官,请著内外百官诸军奉禄为定式。加阁门祗候。催运陕西粮草,赴清远军,还,提举在京仓草场,勾当北作坊。齐州大水,坏民庐舍,欲徙州城,未决,命溥往视,遂徙城而还。又与李仕衡使陕西,增酒榷缗钱岁二十五万。三迁崇仪使。

景德中,茶法既弊,命与林特、刘承珪更定法,募人入金帛京师,入刍粟塞下,与东南茶皆倍其数,即以溥制置江、淮等路茶盐矾税兼发运事,使推行之。岁课缗钱,果增其旧,特等皆受赏。溥时已为发运副使,迁为使,仍改西京作坊使。然茶法行之数年,课复损于旧。江、淮岁运米输京师,旧止五百余万斛,至溥乃增至六百万,而诸路狱有余畜。高邮军新开湖水散漫多风涛,溥令漕舟东下者还过泗州,因载石输湖中,积为长堤,自是舟行无患。累迁北作坊使。

时营建玉清昭应宫,溥与丁谓相表里,尽括东南巧匠遣诣京,且多致奇木怪石,以傅会帝意。建安军铸玉皇、圣祖,溥典其事,丁谓言溥蔬食者周岁,而溥亦数奏祥应,遂以为迎奉圣像都监、领顺州刺史,迁奖州团练使。溥自言江、淮岁入茶,视旧额增五百七十余万斤。并言,漕舟旧以使臣若军大将,人掌一纲,多侵盗,自溥并三纲为一,以三人共主之,使更相司察。大中祥符九年(1017),初运米一百二十五万石,才失二百石。会溥当代,诏留再任,特迁宫苑使。

初,谯县尉陈齐论榷茶法,溥荐齐任京官,御史中丞王嗣宗方判吏部铨,言齐豪民子,不可用。真宗以问执政,冯拯对曰:若用有材,岂限贫富。帝曰:卿言是也。因称溥畏慎小心,言事未尝不中利害,以故任之益不疑。然溥久专利权,内倚丁谓,所言辄听。帝尝语执政曰:群臣上书论事,法官辄沮之,云非有大益,无改旧章,然则何以广言路。王旦对曰:法制数更,则诏令牴牾,故重于变易。因言:溥尝请盗贩茶盐者赃仗皆没官,已可之矣。帝曰:此特畏溥之强,不敢退却,自今虽小吏言,亦宜详究行之。

溥既专且贪,繇是浸为不法。发运使黄震条其罪状以闻,罢知潭州。命御史鞫治,得溥私役兵为姻家林特起第,附官舟贩竹木,奸赃十数事。未论决,会赦,贬忠武军节度副使。仁宗即位,起知淮阳军,历光、黄二州,复以赃败,贬蔡州团练副使。久之,监徐州利国监,以千牛卫将军致仕,卒。(《宋书》)

石普

石普,父通,事太宗于晋邸。普十岁给事邸中,以谨信见亲,补寄班祗候,再迁东头供奉官。迁内殿崇班、带御器械。

真宗大中祥符九年(1017),枢密使王钦若言普欲以边事动朝廷,帝怒,命劾之。狱具。坐普私藏天文,诏除名,贬贺州,遣使絷送流所。

稍复为左千牛卫将军,迁左领军卫大将军。仁宗即位徙安州,迁左屯卫大将军,徙蔡州。坐失保任,降本卫将军。历迁左千牛、左领军卫大将军,起知信阳军,徙光州。以私用孔子庙钱,贬太子左监门率府副率,滁州安置。以左卫将军分司西京,给官第居蔡州,迁大将军,卒。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 记载:天圣六年(1029)六月己丑,诏光州权置通判一员,以武臣石普知州故也。

通判是“通判州事”或“知事通判”的省称。宋初,为了加强对地方官的监察和控制,防止知州职权过重,专擅作大,宋太祖创设“通判”一职。通判由皇帝直接委派,辅佐郡政,可视为知州副职,但有直接向皇帝报告的权力。知州向下属发布的命令必须要通判一起署名方能生效,通判之名,也因上下公文均与知州联署之故。通判的差选,初由朝廷选京官任职,后改由转运使、制置使及提举司等监司奏辟。通判之掌除监州外,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皆可裁决,但须与知州通签文书施行。通判是兼行政与监察于一身的中央官吏。

普倜傥有胆略,凡预讨伐,闻敌所在,即驰赴之。两平蜀盗,大小数十战,摧锋与贼角,众推其勇。颇通兵书、阴阳、六甲、星历、推步之术。太宗尝曰:“普性刚骜,与诸将少合。”然藉其善战,每厚遇之。后以罪废,每太宗忌日,必尽室诣佛寺斋荐,率以为常。

杨偕

杨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仆射於陵六世孙。父守庆,仕广南刘氏,归朝,为坊州司马,因家焉。偕少从种放(精于易,隐居终南。)学于终南山,举进士,释褐坊州军事推官、知汧源县,再调汉州军事判官。道遇术士曰:“君知世有化瓦石为黄金者乎?”就偕试之,既验,欲授以方。偕曰:“吾从吏禄,安事化金哉?”术士曰:“子志若此,非吾所及也。”出户,失所之。

历官永兴军节度推官、秘书省著作佐郎、审刑院详议官、太常博士。宋绶荐为监察御史,改殿中侍御史。因上疏忤太后,贬太常博士、监舒州税。仁宗天圣九年(1032)十一月,以尚书祠部员外郎知光州,改侍御史,为三司度支判官。

帝废郭后,偕与孔道辅、范仲淹力争。道辅、仲淹既出,偕止罚金。乃言愿得与道辅等皆贬,不报。富民陈氏女选入宫,将以为后,偕复上疏谏上。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判吏部流内铨,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阁待制、河北转运使。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河中府。

元昊反。夏竦为陕西经略使,偕因言边事忤竦。竦奏偕不忠,沮边计,疏请罢之。徙陕州,又徙河东都转运使。

进枢密直学士、知并州。及元昊入寇,密诏偕选强壮万人,策应麟、府。偕奏:出师临阵,无纪律则士不用命。今发农卒赴边,虑在路逃逸及临阵退缩、不禀号令,请以军法从事。诏如所请。并人大惊畏,都转运使文彦博奏罢之。有中官预军事素横,前帅优遇之。偕至,一绳以法,命率所部兵从副总管赴河外,戒曰:遇贼将战,一禀副总管节度。中人不服,捧檄诉。偕叱曰:汝知违主帅命即斩首乎?监军怖汗,不觉堕笏,翌日告疾,未几遂卒。于是军政肃然。

明年,改左司郎中、本路经略安抚招讨使,赐钱五十万。偕列六事于朝:一、罢中人预军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从事;四、出冗师;五、募武士;六、专捕援。且曰:能用臣言则受命,不然则已。朝廷不从,偕累奏不已,乃罢知邢州,徙沧州。再知杭州。  

还,判太常、司农寺,改右谏议大夫。请老,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于其归,特赐宴。尝召问,赐不拜。卒,遗奏《兵论》一篇,帝怜之,特赠兵部侍郎。偕性刚而忠朴,敢为大言,数上书论天下事,议者以为迂阔难用。与人少合,尤喜古今兵法,有《兵书》十五卷,集十卷。子忱、慥,皆有隽才,早卒。(《宋史》)

王尧臣

王尧臣,字伯庸,应天府虞城人。仁宗天圣五年(1028)状元,授将作监丞、通判湖州。改秘书省著作郎、直集贤院。会从父冲坐事,出尧臣知光州。岁大饥,群贼发民仓廪,吏法当死。公曰:“此饥民求食尔,荒政之所恤也。”乃请以减死论。其后遂以著令,至今用之。

父丧,服除,为三司度支判官,再迁右司谏。擢知制诰、同知通进银台司、提举诸司库务,知审刑院,入翰林为学士、知审官院。以户部郎中权三司使。迁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为群牧使。丁母丧,服除,转右谏议大夫。文彦博为相,优迁之。大享明堂,加给事中。

元昊反,西边用兵,以尧臣为陕西体量安抚使。尧臣视四路山川险易,还言某路宜益兵若干,某路贼所不攻,某路宜急为备,至于诸将材能长短,尽识之,荐其可用者二十余人,后皆为名将。是时,边兵新败于好水,任福等战死。韩琦坐主帅失律,夺招讨副使,知秦州;范仲淹亦以移书元昊不先闻,夺招讨副使,知耀州。尧臣因言此两人天下之选也,其忠义智勇,名动夷狄,不宜以小故置之,且任福由违节度以致败,尤不可深责主将。由是忤宰相意,并其他议,多格不行。明年,贼入泾原,战定川,杀大将葛怀敏,乃尧臣指言为备处,由是始以尧臣言为可信,而前所格议,悉见施行。

初,宦者张永和方用事,请收民房钱十之三以佐国事。下三司,永和阴遣人以利动尧臣尧臣执以为不可。

京师数为飞语,及上之左右,往往谗其短者。上一切不问,而尧臣为之亦自若也。

尧臣在政事,论议有所不同,必反复切劘,至于是而后止,不为独见。在上前,所陈天下利害甚多,至施行之,亦未尝自名。

拜枢密副使。居枢密三年,务裁抑徼幸,深为仁宗所信。以户部侍郎参知政事(副宰相)。进吏部侍郎。

尧臣为人纯质,虽贵显不忘俭约。遇人一以诚意,无所矫饰,善知人,多所称,荐士为时名臣者甚众。有文集五十卷。将终,口授其弟纯臣遗奏,以宗庙至重、储嗣未立为忧。天子愍然,临其丧,辍视朝一日,赠左仆射,太常谥曰文安。元丰三年(1080),尧臣被加赠太师,中书令,改谥文忠。王尧臣以文学进,典内外制十余年,其为文文辞温丽,有《崇文总目》三十卷。(《宋史》、《王尧臣墓志铭》)

杨仲元

杨仲元,字舜明,管城人。第进士,调宛丘主簿。民诉旱,守拒之,曰:“邑未尝旱,狡吏导民而然。”仲元白之曰:“野无青草,公日宴黄堂,宜不能知,但一出郊可见矣。狡吏非他,实仲元也。”竟免其税。知泽州沁水县,民持物来输者,视其价稍增之,余则下其估。官有所须,不强赋民,听以所有与官为入,度相当则止,率常先办。河外用兵,督餫转西界,夕宿洪谷口。仲元相其地,乃寇所由径路,亟命去之。民以困乏为辞,不听,寇果夜出劫诸部,沁水独免。后二十年,其子过县,父老拜泣曰:“河西之役,非公无今日矣。”

初,军期尚缓,而仲元督行良急。至则刍粮有不集者皆可贱市,后期者物数倍其价,民始知其为利。州买羊,敛民差出钱帛滋蔓,病民为甚,仲元更其令,户才费钱百。又遣吏市羔于他所,明年以供州,不科一钱。徙知郧乡县,宰相张士逊先茔隶境内,将属之,召不往。至则按籍均役之,虽堂帖求免,不为减。为政爱民,官声甚隹。

历知光、虔、虢三州,官光禄卿,改中散大夫。戒诸子曰:“吾入官五十年,未尝以私怒加人,虽杖刑之微,苟有两比,不敢与轻法,以是为报国耳。”卒,年七十五。

王逵

王逵,字仲达,开德府濮阳人。真宗天禧三年(1020)中进士,为广济军司理参军,以秘书省校书郎改知万年县,历知处州、福州、扬州、洪州,历任荆湖南北路、江南西路转运使,任河东转运使,未几,降知光州,徙知徐州、累迁尚书工部郎中淮南转运使,加直龙图阁知州、全州,官终尚书兵部郎中致仕。

王逵诗、文皆优。然为官贪酷,凶暴无识。《周敦颐传》中,举一事:

周敦颐,字茂叔,道州营道人。原名敦实,避英宗旧讳改焉。以舅龙图阁学士郑向任,为分宁主簿。有狱久不决,敦颐至,一讯立辨。邑人惊曰:“老吏不如也。”部使者荐之,调南安军司理参军。有囚法不当死,转运使王逵欲深治之。逵,酷悍吏也,众莫敢争,敦颐独与之辨,不听,乃委手版归,将弃官去,曰:“如此尚可仕乎!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逵悟,囚得免。

包拯曾七次上疏,弹劾王逵朝野震动(包孝奏议集》卷六中收录)。

《续资治通鉴长编》载:嘉佑三年(1059)三月二十一日,刑部郎中、直龙图阁、知兖州王逵追一任官,勒停;都官员外郎、通判马预赎铜,徙小处通判。初,逵以公用蜡烛及墨遗京师要官,又课人输枯骨而葬之,以故冢墓多被发者,及离细民夫妇而自主其嫁婚。马预讼其事,而预亦以鬻所得酒于部中,故皆坐之。

治平四年(1068)六月五日,神宗即位未改元。郓州居住、兵部郎中致仕王逵宿州编管。先是,京东转运司奏:“逵凶险贪婪,干挠州县,本路之人比之盗贼。但干有利,无不为者。望送僻州军安置,永不量移。”至是,侍御史张纪继言,乞送广南远恶州军编管,故有是命。

自古即有谀墓之语,而曾巩在为王逵所撰《刑部郎中致仕王公墓志铭》中,也言其:“君为人志臆广博,好智谋奇计,欲以功名自显,不肯碌碌。所至威令大行,远近皆震。然当是时,天下久平,世方谨绳墨,蹈规矩,故其材不得尽见于事,而以其故,亦多龃齿,至老益万。然君在撼顿颠囊之中,志气弥厉,未尝有忧戚丕堪之色,盖人有所不能及者也。”此可知王逵其人矣。

宋代官吏得罪,谪放远方州郡,编入该地户籍,并由地方官吏加以管束,谓之“编管”。此等刑罚亦有用于一般罪犯者。(贬谪官员,轻者送某州居住,稍重为安置,再重为编管或羁管,编管以上即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停即无官之意。)

《宋史·职官志一》:“其官人受授之别,则有官、有职、有差遣。官以寓禄秩、叙位著,职以待文学之选,而别为差遣以治内外之事。”宋司马光《百官表总序》:“其所谓官者,乃古之爵也;所谓差遣者,乃古之官也;所谓职者,乃古之加官也。”宋苏轼《与杨济甫书》:“久客都下,桂玉所迫,囊装并竭……惟日望一差遣出去耳。”清钱大昕《答袁简斋书》:“差遣之名,惟宋时有之。宋时百官除授,有官、有职、有差遣。如东坡以学士知定州,知州事,差遣也;端明殿学士,职也;朝奉郎,则官也。差遣罢而官职尚存,职落而官如故。”

曾公望

曾公望(1010年—1066年),晋江人,父会(端拱二年己丑科陈尧叟榜榜眼)。兄公度(大中祥符八年蔡齐榜进士)、公亮(天圣二年宋郊榜进士)、公立、公奭(天圣五年丁卯科王尧臣榜进士,弟公定(庆历二年杨寘榜进士)。

曾氏父子皆知名,以公亮为最。公亮字明仲,号乐正,仁宗嘉佑六年(1061)拜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与韩琦共同主持朝政。曾氏家族由此日益兴盛,人称“进士起家之荣前后未有”。

强至(1022年—1076年),字几圣,钱塘人。仁宗庆历六年(1046)进士,朝请大夫(又有记紫金光禄大夫者),性格文章,于鸿儒间大受敬仰,尤为宰相韩琦倚重。其五子相继登第,且都做到显官:献明为工部架阁;浚明高拜尚书郎;渊明为苏轼同学、翰林学士,曾任礼部尚书,翰林承旨,授资政殿学士,苏轼赞曰:“诗书礼乐以泽其身,慈祥惠爱以居其心。呜呼!微斯人其谁与归”,评价极高;伟明、陟明,则历次外任都有治绩。曾巩称强至“孝同曾闵,学贯朱程,好施乐善,博古通今,子传五桂……”。

强至即曾公望长婿,仁宗庆历六年1046)进士,充泗州司理参军,历官浦江、东阳、元城令。英宗治平四年(1067),韩琦聘为主管机宜文字,后在韩幕府六年。熙宁五年(1072),召判户部勾院、群牧判官。熙宁九年(1076年),迁祠部郎中、三司户部判官。不久卒。其子强浚明收集其遗文,编《祠部集》四十卷,曾巩为之序,已佚。

《朝奉郎守尚书虞部郎中上轻车都尉赐绯鱼袋曾府君墓志铭》即强至撰,详评望生平事功

公讳公望、字武仲,丞相之弟、楚国公五子,用父任补太庙斋郎,尝一试进士不中,曰:“安能事此求合耶?”遂勉调州县。后数年,主明之鄞县簿(今宁波市鄞州主簿,主管地方的事务官)。是时朝廷用兵西方,诏举材吏可为县令关中者,或荐公可任,即拜卫尉寺丞,知华之渭南县,由寺丞八迁至虞部郎中,由渭南历佥书宁海、奉国二军节度观察判官事。去持楚国太夫人丧,服除,知舒州桐城,改苏州吴江县,知忠州,通判江州,迁光州以卒。

公囊畜智虑,视天下事无难者,仅缕出罅见,措之行事,人固以为不可及。渭南豪家置硙(石磨)以擅水利。岁旱,一勺不以与人。公至,即破硙渠水,使得与众共,凡溉民田千顷。杭州江堤坏,水势极悍,一州恐,当立办堤役,诸从事莫可与者,太守以属公,即白下诸县调丁夫,至则富阳人欲亡役撼众。公钩得唱者,捽之以罪,众惧且力,堤及成,有诏褒谕。忠州民负官盐十七万,有破产不足以偿者,或负者死,至子孙犹偿不释,公奏罢之。

仁宗朝宽恤诸道民力,遣公江西,多称上旨。治平二年(1065),淮、蔡饥,公适为光州,流民闻仁政,日辏其境,募富家仓实以食之,人活数百万。煦穷恤弱,一郡视公犹父母。明年(1066)正月二十一日,以疾卒于官。凡阖封之人,与旁郡之饥民食于光者,哭数日不绝声。呜呼!公仁若此,而寿止五十七,官不过一州守,岂其命耶?其临下气严色厉,若触之立蹈于咎,而中实宽然。以恕与人交,诚至谊笃,滋久不坏,虽甚爱物,彼挈之以去,不问。又天性强记,文字一经目,辄终身不忘。好谈前史事,历历如指掌。善刑名书,或问某事若是,法如何?曰某事应某法,闻者服其精。尝著《军政备览》二十七篇,摭诸家兵法为之说,观其方略,三军可将。凡材之可用世者,卒不一施,其可悲也已。

娶朱氏,封广陵县君,兵部侍郎赠某官巽之女,静柔淑明,先公十三年卒。子男三人:孝绰、光禄寺丞;孝总(谱名:述)、太常寺太祝;孝缊、太庙斎郎。女六人:长适某、次适卫尉寺丞王谌、次适殿中丞杜諲,余尚幼。公之在吴江,夫人卒焉,遂葬杭州之天竺山。及公葬有日,孝绰与其仲弟迁夫人之柩自杭至,乃以某年某月某日合葬郑州新郑之某原。铭曰:

公初起家,父荫是承。中则己致,乃终有称。

公在郡县,害寝利兴。豪夺尔破,众摇尔惩。

释其负逋,如解急绳。哺厥饥口,数不可胜。

惠于民人,义于朋友。裕其在己,霈然自增。

强其在天,则莫我能。亶有余祉,后人是膺。

强至孙(渊明子)强友谅,绍兴年间知光州。强至婿曾肇(曾巩异母弟),世称"南丰七曾"(曾巩、曾肇、曾布、曾纡、曾纮、曾协、曾敦)。肇之侄孙曾惇(布孙、纡子)也于绍兴年间知光州。

曹九章

曹九章,字演甫。元丰中知光州。曹九章子曹焕娶苏辙第三女。苏轼与其多有诗词赠和。苏轼元丰三年(1080)至七年谪居黄州期间,曹九章正守光州,因光、黄接壤,故往还密熟。二苏文集多见曹公。

苏辙《光州开元寺重修大殿记》记曰:朝散大夫彭城曹公受命作守,因俗为政,安而不扰,诛其豪强而佑其善良,民化服之;因民而施政,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兴其所欲,而废其所患苦,顺其风俗之宜,实循吏也。

《栾城集·祭亲家曹演甫文》,述及“东坡在黄州,因与结姻之事,而作合者,则李公择也。光,黄接壤,九章正守光州,故往还密熟。”《苏诗总案》载:元丰五年(1083)六月,王适与曹涣由光州来黄州拜望东坡,东坡曾作《赠曹光州调寄渔家傲》词,让曹涣寄其父:

               些小白须何用染。几人得见星星点。作郡浮光虽似箭。

                君莫厌。也应胜我三年贬。

               我欲自嗟还不敢。向来三郡宁非忝。婚嫁事稀年冉冉。

                知有渐。千钧重担从头减。

东坡在元丰五年初,《吊李台卿》叙里道:“李台卿,字明仲,庐州人。貌陋甚,性介不群,而博学强记,罕见其比。好《左氏》,有《史学考正同异》,多所发明。知天文律历,千载之日可坐数也。轼谪居黄州,台卿为麻城主簿,始识之。既罢居于庐,而曹光州演甫以书报其亡。台卿,光州之妻党也。”轼作《吊李台卿》诗后又作《曹既见和复次韵》一首:

造物本儿戏,风噫雷电笑。谁令妄惊怪,失匕号万窍。

人人走江湖,一一操网钓。偶然连六鳌,便谓此手妙。

空令任公子,三岁蹲海徼。长贫固不辞,一死实未料。

难将蓍草算,除用佛眼照。何人嗣家学,恨子儿尚少。

嗟我与曹君,衰老世不要。空言今无救,奇志后必耀。

吟公五字诗,义重千金吊。收藏慎勿出,免使群儿谯。

苏轼诗词书文皆称绝妙,书列苏黄米蔡宋四家。其传世书法中,有二帖均与九章相关,其一:元丰六年八月,九章至黄州访苏轼,苏轼作《致主簿曹君》:

          轼启。衮衮职事,日不暇给,竟不获款奉,愧负不可言。

      特辱访别,惋怅不已。信宿起居佳胜。明日成行否?不克诣违,

      千万保重、保重!新酒两壶,辄持上,不罪浼渎。不一一。轼再

      拜主簿曹君亲家阁下。

                                                      八月十九日。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此尺牍又名《职事帖》。“曹君亲家”正是元丰中知光州的曹演甫(九章)。“主簿”乃九章京中御史台时之职。依规,东坡乃贬谪之人,不可离界。九章却可离光至黄看望东坡。故此札谓“特辱访别”,与“明日成行否?”帖中所云:衮衮职事,日不暇给,竟不获款奉,愧负不可言。”乃东坡居黄时,难以盛情待客之窘况。

下图为《一夜帖》,释文:一夜寻黄居寀《龙》不获,方悟半月前是曹光州借去摹榻,更须一两月方取得。恐王君疑是翻悔,且告子细说与:才取得,即纳去也。却寄团茶一饼与之,旌其好事也。轼白,季常。廿三日。

 

唐宋光州刺史(知州)

中述及曹光州借画之事,即九章。此尺牍所白之季常(陈慥,陈希亮第四子),则后文之方山子。

《苏轼佚文汇编卷六·孟仰止》云,元丰六年十一月七日“光州太守曹九章以书遗予”,苏轼遂作《次韵曹九章见寄》,表达欲以亲家“同社结邻”为约,九章此后不久即卒:

蘧瑗知非我所师,流年已似手中蓍。正平独肯従文举,中散何曾靳孝尼。

卖剑买牛真欲老,得钱沽酒更无疑。鸡豚异日为同社,应有千篇唱和诗。

光、黄大地多传奇。谪黄期间,苏轼写下了《赤壁赋》、《后赤壁赋》和《念奴娇·赤壁怀古》等千古名作外,还作有《方山子传》:

方山子,光、黄间隐人也。少时慕朱家、郭解为人,闾里之侠皆宗之。稍壮,折节读书,欲以此驰骋当世,然终不遇。晚乃遁于光、黄间,曰岐亭。庵居蔬食,不与世相闻。弃车马,毁冠服,徒步往来山中,人莫识也。见其所著帽,方耸而高,曰:“此岂古方山冠之遗象乎?”因谓之方山子。

余谪居于黄,过岐亭,适见焉。曰:“呜呼!此吾故人陈慥季常也。何为而在此?”方山子亦矍然,问余所以至此者。余告之故。俯而不答,仰而笑,呼余宿其家。环堵萧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余既耸然异之。

独念方山子少时,使酒好剑,用财如粪土。前十九年,余在岐山,见方山子从两骑,挟二矢,游西山。鹊起于前,使骑逐而射之,不获。方山子怒马独出,一发得之。因与余马上论用兵及古今成败,自谓一世豪士。今几日耳,精悍之色犹见于眉间,而岂山中之人哉?

然方山子世有勋阀,当得官,使从事于其间,今已显闻。而其家在洛阳,园宅壮丽与公侯等。河北有田,岁得帛千匹,亦足以富乐。皆弃不取,独来穷山中,此岂无得而然哉?

余闻光、黄间多异人,往往阳狂垢污,不可得而见。方山子倘见之欤?

林邵

林邵,字才中,福州福清人宋仁宗嘉佑四年(1059)刘辉榜进士及第。英宗治平年间知南新县。哲宗元佑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开封府狱空,诏付史馆,权知府钱勰转一官,推官赐章服。九月十七日,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钱勰知越州,朝奉大夫、仓部郎中范子谅知蕲州,朝奉大夫、新差提点河北西路刑狱林邵知光州。仍各赎铜二十斤。内勰展三年磨勘,邵展二年磨勘(展磨勘者,增官员之考核年限)。坐奏狱空不实也。(《宋会要辑稿》)

绍圣四年(1097),为淮南转运副使。元符间官吏部郎中。徽宗崇宁四年(1105),知颍昌府(《宋会要辑稿》)。终宝文阁直学士。谥正肃。(《淳熙三山志》。)

林邵父子、兄弟皆才高当世,进士及第。祖父林高,字子羽,福清人。大中祥符八年乙卯蔡齐榜进士。终屯田员外郎。父亲林概,字瑞甫,天圣八年庚午王拱辰榜。省试第二人,终太常博士集贤校理。

林希,林概子,字子中,嘉祐二年丁酉章衡榜。历宝文阁直学士、成都知府、资政殿学士、同知枢密院事等职。终资政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谥“文节”。著有《两朝宝训》、《林氏野史》、《林子中奏议集》等书。

林旦,林概子,字次中,嘉祐二年丁酉章衡榜进士。历监察御史,终朝议郎、直秘阁、河东运使。

林颜,林概子,字仲和,嘉祐四年己亥刘辉榜进士。终中奉大夫、直秘阁。

赵令铄  

依例,宗室中人,未出五服者不得科举。所以,开国匡字辈的五世孙才能算是出五服。而太祖系令字辈,太宗系士字辈,魏王系之字辈,累计也不过千余人。其中未官职荫补而欲科举者,难有百人。赵令铄,字伯坚,太祖五世孙。元丰五年壬戌科登进士第,累官至宝文阁待制。

开国至今,宗室进士仅令铄一人。作为第一人,令铄在宗室中,地位就有些特殊。赵令铄开始虽官品低微,可皇太后竟知其名,虽未期宰相、参政、枢密使,可入议政重臣之列,几率要高于常人。赵令铄本人,因其宗室身份,在中书中虽不当重任,但地位十分特殊。

哲宗元符元年(1098),太仆卿(从三品)赵令铄为鸿胪卿(正四品),十月,赵令铄知光州,鸿胪少卿赵垱为太仆少卿。大理方推究牧租钱事,故移赵令铄。(《续资治通鉴长编》)

令铄与苏轼私交甚笃。苏轼诗《次韵赵令铄》、《次韵赵令铄惠酒 》。

《次韵赵令铄》(苏轼)

东坡已报六年穰,惆怅红尘白首郎。

枕上溪山犹可见,门前冠盖已相望。

故人年少真琼树,落笔风生战堵墙。

端向瓮间寻吏部,老来专以醉为乡。

《次韵赵令铄惠酒》(苏轼)

神山无石髓,生世悲暂寓。

坐待玉膏流,千载真旦暮。

青州老従事,鬲上非所部。

惠然肯见従,知我憎市酤。

开瓶自洗盏,肴核谁与具。

门前听剥啄,烹鱼得尺素。

孙览

孙览,字传师,孙觉弟,黄庭坚妻叔。英宗治平中举进士,为河南县主簿,迁秘书省著作郎。神宗时为右司员外郎。哲宗即位,累迁为边帅,后入为户部侍郎,知开封府。哲宗绍圣三年(1097)至元符二年(1100),任河东经略安抚使,知太原府,败西夏,固边防。《宋会要辑稿》载:元符二年八月二十五日,端明殿学士、中大夫、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知太原府林希为太中大夫、资政殿学士,以进筑太和等八堡寨毕工也。朝奉大夫,提举江宁府崇禧观孙览为宝文阁待制、知光州,以前知太原进筑乌龙、神泉寨毕工也。元符二年十一月,壬辰,又以宝文阁待制、知光州孙览知瀛州。可知孙览知光州,历时甚短。览精于吏事,治边有功,又长于文辞,今存《孙传师先生奏议事略》一卷。

叶涛

叶涛,字致远,处州龙泉人。神宗熙宁六年(1074)进士。著名诗人。自幼颖敏好学,博览群书,通今博古,经史子集了如指掌。其诗文,重视词藻,奇情险句,清雅绝俗,与苏东坡交谊甚厚,常以诗唱和。神宗赞其才思过人,于御屏上书:“政事何琬,文章叶涛”。授国子直讲。支持王安石变法,为安石器重,以侄女妻之(安石弟安国婿),后任太学博士。哲宗绍圣元年(1094)任秘书省正字,编修《神宗史》,进校书郎,曾布荐为起居舍人,擢中书舍人。蔡京劾为党,罢知光州。又以诉理有过,为范镗所论,连三黜。

宋会要》记:绍圣四年(1098)闰二月十七日,叶涛可罢中书舍人,依前官知光州,以不草安涛降授资政殿学士诰词也。叶涛后据理申诉,复为给事中。居数月而病,以龙图阁待制提举崇禧观。徽宗大观四年(1111年)卒。

《宋诗纪事》引《宋文鉴》叶涛《望旧庐有感》诗曰:重来旧屋谁为主,江令萧条叹独存。已愧问人才识路,却悲无柳可知门。舟车到处成家宅,岁月唯惊长子孙。孤客滥由非得已,故交零落与谁论。此诗当在上党人碑之后,感叹身世飘零之作。悔当初未尝退隐田野,植柳门前。

黄辅国

黄辅国,字应图。福建浦城人。黄辙子。元丰八年(1086)进士,任青州司理,调浮梁县主簿,经同知枢密院事章楶推荐,任南海令。后改宣德郎、知高邮县。时淮右旱蝗,辅国极力赈济,民赖不殍者数万。经漕帅特荐,授枢密院编修官,寻以大臣荐除右正言,迁右司谏。尝论列惠民之政及学校之法,皆著为《令典》。拟改太常少卿,上亲擢为起居舍人。时有旨看详元符、元佑臣僚章疏,欲籍为奸党,辅国不奉诏,出知袁州江宁府。诏落职,知光州。大观初,知福、泉二州,召为给事中,未赴卒。卒年47岁,赠大中大夫,著有《文集》50卷。

辅国父黄辙,字遵晦。浦城人。治平中,与章楶同榜进士,调衡州安仁令,率民垦田亩,治沟洫,进秀民于学。蒲宗孟辟荆湖察访司干官,改知筠州新昌县,发奸摘伏而附靡善良。奏课为天下第一。终大理丞,通判筠州。黄辙与黄旦同宗同族。黄辙《八闽通志》良吏有传。

吴材

吴材,字圣取,处州龙泉人。中进士第,历青溪主簿、咸平尉、知江都县。入为太学博士,以赵挺之(赵挺之季子为赵明诚,明诚妻即李清照)荐,擢右正言,迁左司谏。党论复起,材首论范纯礼为朋附党与,前日大臣变更神考法度,故引之执政,不宜复其职;程之元为苏轼心腹,不宜亚九卿;张舜民当初政时,猖狂无所顾忌,不宜以从官处乡郡。其后受曾布指,与王能甫疏言:“元符之末,变神考之美政,逐神考之人材者,韩忠彦实为之首。”忠彦遂罢。

材鸷忍,疾视善类,所排逐最多。进起居郎,以忧去。蔡京用为给事中、吏部侍郎,陛见,有所陈,京不悦。以天章阁待制知光州。徽宗崇宁五年(1107)挺之作相,召拜工部侍郎,卒。(《宋史》)

黃克俊

黃克俊,崇宁四年(1106)四月二十九日以朝散郎任两浙提点刑狱使,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移知光州。(《宝庆会稽续志》)

潘允

潘允,政和元年(1111)五月二十日,礼部侍郎潘允知光州。以言者论其朝堂班退,以笏击小吏,暴忿轻肆故也。(《宋会要辑稿》)

薛良贵

薛良贵,字贵全,初名天球,温之瑞安人。早岁入太学,哲宗元符间因上书议论朝政,去籍。改今名。登进士第。徽宗政和二年(1113)进士,良贵知光州。后知复州,终朝奉大夫,赠通奉大夫。徽宗宣和三年(1120),方腊军南下,途经瑞安时,瑞安知县王公济招募乡兵,把守环县关隘。薛良贵尝与兄薛良显率乡兵控要害,抵挡义军进攻。南宋名臣薛良朋即其幼弟。

薛良显,字贵勤,温之瑞安人。登崇宁二年(1104)进士第,累官为大宗正丞,出为江东转运使。江宁军校周德作乱,良显闻变,率众与战,斩十余级,力不胜,死之。事闻,赠恤良渥。(《宋史·忠义》)

薛良朋,字贵益,一字季益,瑞安白门人。生于宋徽宗政和六年,卒于淳熙十二年,唐补缺薛令之裔孙,薛令之以“三廉”盛名,良朋幼承祖训,聪慧过人,博学多才,于绍兴八年进士及第,年仅二十二岁,历官知临安府、直龙图阁、工部侍郎兼修玉牒官、敷文阁直学士知福州、知徽州、成都府等,终吏部尚书。阶通奉大夫,封永嘉郡公,赠光禄大夫、鲁国公。(《宋史》)

张邦昌

张邦昌,字子能,永静军东光人也。举进士,累官大司成,以训导失职,贬提举崇福宫,知光、汝二州。政和末,由知洪州改礼部侍郎。首请取崇宁、大观以来瑞应尤殊者增制旗物,从之。宣和元年(1119),除尚书右丞,转左丞,迁中书侍郎。钦宗即位,拜少宰。靖康元年(1126),金人犯京师,邦昌进为太宰(宰相)兼门下侍郎。任河北路割地使。

“靖康之变”时。邦昌僭立为大楚皇帝,实因金人之迫,情势所逼(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扬言“三日不伏推戴张邦昌,先戮大臣,次尽杀军民百官”)。

张邦昌自靖康二年(1127)三月七日至四月十日继位大楚皇帝,仅33天,他从未向大金出卖民族利益,甘心事敌附逆。他“不御正殿,不受常朝,不山呼,不称圣旨,不称御。凡晓示文字,不称诏命。番使入朝则正坐,常朝则偏坐。百官入朝以平交礼相见,称名称诸公”。将“禁中诸门用锁,题曰邦昌谨封”,从未开启。足证他绝不承当僭越为帝之恶名,力避投金事敌之罪。

张邦昌对赵氏可谓忠诚,不怀二心,金兵退走伊始,即全力寻求赵氏宗室复位,中兴宋廷王业,恭迎康王登帝位,重建南宋建炎王朝。

赵构也称赞张邦昌“九庙不毁,生灵获全,皆相公之功”。

靖康二年(1127)五月一日,康王(赵构)在应天府正式登极。诏令“以张邦昌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不几日后,又“进张邦昌为太傅”。然而,时转事移,待南宋政权稍稳、战局稍平,高宗便在社会舆论和黄潜善、李纲等众朝臣的压力下,于六月诏令“张邦昌坐僭逆,责降昭化军节度使”,以散官“谭州安置”。九月命“湖南抚谕官马伸持诏赐张邦昌死于谭州”,终年47岁。

《宋史》列张邦昌入叛臣传。若以当时情势思之,清朝史家赵翼所论张邦昌“不免冤抑”,由衷之言矣。

李弥大

李弥大(1080—1140年),字似矩,号无碍居士,吴县人。登徽宗崇宁三年(1104)进士第。除校书郎,迁监察御史。充契丹贺正旦使。迁起居郎,试中书舍人,同修国史。政和八年(1118),童贯宣抚永兴,走马承受白锷恃贯不报师期,朝廷止从薄责。弥大缴奏,以为边报不至,非朝廷福。五月,锷坐除名,弥大亦出知光州。治光州期间,课农桑,修水利,平抑粮价,打击豪强,政绩显著。移知鄂州。召为给事中,拜礼部侍郎。

金人入侵,李纲定城守之策,命弥大为参议,与纲不合,罢。未几,除刑部尚书。初,朝廷许割三镇畀金人,既而遣种师道、师中援河北,姚古援河东,弥大上疏乞起河东西境麟、府诸郡及陕西兵以济古之师,起河东路及京东近郡兵以济师道、师中之师,为腹背攻劫之图。遂除弥大河东宣抚副使。

张师正领胜捷军败于河东,溃归,弥大诛之。复遣余卒援真定,余卒叛(弥大擢韩世忠为裨将,率所部拦击叛军,擒获将李福,斩首示众,李福部众万余在阵前归降,世忠平叛有功,受弥大奖赏,后成为南宋四大名将之一)。宣抚罢,命弥大知陕州。河东破,小将李彦先来谒,言军事,弥大壮之,留为将,戍崤、渑间以遏敌。诏遣使召援,弥大未敢进。会永兴帅范致虚糺兵勤王,檄弥大充诸道计议。行至方城,道阻,乃率众赴大元帅府。

建炎元年(112年),除知淮宁府。到郡未几,杜用等夜叛,弥大缒城出,贼散乃还,坐贬秩。寻召为吏部侍郎。帝如杭州,命权绍兴府,试户部尚书兼侍读。吕颐浩视师,以弥大为参谋官。弥大奏:“王导、谢安为都督,未尝离朝廷,今边圉幸无他,颐浩不宜轻动。”又言:“已为天子从官,非宰相可辟。乞于诸军悉置军正,如汉朝故事,以察官、郎官为之。陛下必欲留臣,当别为一司,伺察颐浩过失。”忤旨,出知平江府。是年冬,中丞沈与求劾弥大谋间君臣,妄自尊大,夺职归。回乡闲居四年。起知静江府,奏广西边防利害。入为工部尚书。未几,罢去。广西提刑韩璜劾其在静江日断强盗死罪,引绞入斩,贬两秩。绍兴十年(1141)卒,年六十一。葬横山南。著作有《御史台弹奏》1卷。是年高宗下诏恢复弥大显读阁直学士职位,诏书抵达连江时已是绍兴十一年1141),弥大已逝。

弥大乱世宦海,数度沉浮,不忘家国。弟弥逊、弥正皆国器,有高名。兄弟《宋史》有传。

李弥逊字似之,连江人,居苏州。登大观三年第,累官起居郎。政和末,以封事剀切贬知卢山县。宣和末,知冀州。金人犯河朔,邀击其游骑,斩首甚众。兀术北还,戒师毋犯其城。绍兴七年(1138),复迁起居郎,直前论事,鲠切如初,试中书舍人。时秦桧主和议,李弥逊请对,力阻之。桧邀弥逊至私第曰:“政府员虚,苟和好无异议,当以相凂。”弥逊正辞拒之。次日再上疏,言愈切直,桧大怒。然和议赖弥逊廷争多所降杀,惟君臣之礼不得尽争。累疏乞归,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寻归隐连江西山,号“筠溪真隐”。桧复嗾言者论之,落职。十余年间,不通时相书,不请磨勘,不乞任子,不序封爵,以终其身。常忧国,无怨怼意。卒谥“忠肃”。有奏议、外制、议古及诗数十卷。按:旧志多不录弥逊,盖以其为苏人而黜之,至其曾孙韶始列于《流寓》。尝考之《苏州志》:“弥逊,朝奉大夫撰之子也,其先唐宗室,世居陈晋,撰七世祖永嘉令澄始迁连江。祖余庆知常州,卒于官,葬横山,因徙居吴县。”则弥逊虽生长于苏,而其先世居连江已久,其心盖未尝一日忘连江也。观其晚年复归隐连江,则其意可见矣。况撰及三子弥逊、弥大、弥正之名俱载于《三山科名志》,则其在当时固犹以为连江人也。弥逊归连江,至韶又传三世,而以列于《流寓》,则其失益远矣。(《八闽通志》)

李弥正字似表,弥逊之弟。宣和初进士,为秘书省正字,轮对言:“大臣进退之易,实害治体。”又言:“古者创业中兴之主,必有谋臣,任专责重,忧勤逸乐,与之终始。今人之才虽不敢远望古人,愿陛下舍短取长,择忠实可使者,推腹心以任之,则任功可见就绪矣。”上称善。迁点检试卷官,与修神宗、哲宗实录,终朝奉大夫、吏部郎中。

南宋

靖康之变(1126—1127年),宋徽、钦二帝被金国所俘,北宋灭亡。徽宗第九子康王赵构在应天府南京(今商丘)继承皇位,后迁都临安,史称南宋。因国力、军力皆弱,南宋通过绍兴和议,向金称臣纳贡,金虽几度南下,皆未灭掉南宋,而南宋在孝宗及后期也曾数次北伐,无功而返。南宋和金国形成对峙局面,与金朝东沿淮水(今淮河),西以大散关为界。西边与西夏和大理为界。

南宋虽偏安于淮水以南,但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最发达、古代科技发展、对外贸易、对外开放程度较高的一个王朝。南宋与金朝、西辽、大理、西夏、吐蕃及13世纪初兴起的蒙古帝国并存的政权。游牧民族对宋朝先进生产关系的毁灭性打击,使一直处于上升阶段的东方先进文明,从此逐渐衰落,最终没落于世界主流舞台之后。南宋(1127-1279年),经九位帝王,历一百五十二年。

光州南宋时期,成为国家屏障,战事频发,兵火连绵。在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中,虽有贪赃害民如宋端友、溜须拍马如滕瑞、贪生怕死如董尧臣辈,然更有任诗、田邦直、邢舜举、皇甫倜、王闻诗、梁季珌、柴中行、赵范、何元寿、孟珙、王霆等国器能臣。他们或勤政爱民发展经济;或血染缰场保国安民。成就光州一道独特风景。因史料有限,南宋光州者,所知有以下四十余人。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姓名

年代

任诗

靖康、建炎

郭淑

绍兴三十二年

万俟侃

绍熙四年

吴翊(翼)

建炎三年

张存

临时代理

赵师奭

 

刘超

绍兴元年

皇甫倜

绍兴三十二年

梁季珌(泌)

 

许约

绍兴二年

赵谦之

 

周虎

 

王莘

绍兴五年

慕容居正

 

傅诚

嘉定三年

邢舜举

绍兴八年

郭均

道元年

柴中行

嘉定初

王存

绍兴十年

宋端友

道四年

陈孝严

嘉定七年

田邦直

绍兴十二年

滕瑞

乾道八年

赵范

嘉定十六年

郑绍

绍兴十七年

孔异

淳熙二年

何元寿

绍定二年

曾惇

绍兴二十四年

胡介

淳熙十年前

王霆

绍定、端平

张祁

绍兴二十七年

王德政

淳熙六年

孟珙

端平二年

孙镇

绍兴二十九年

王德显

淳熙十六年

董尧臣

端平三年

龚涛

绍兴二十九年

赵希仁

绍熙元年

陈岩

咸淳十年

强友谅

绍兴三十年

王闻诗

绍熙三年

 

 

任诗

任诗,钦宗靖康二年至高宗建炎三年(1127—1130),任诗知光州。京城失守,开封守城统制官阎瑾逃奔光州,后遁去,留其婿刘绍先以兵数千屯光州,守臣任诗厚遇之。任诗在光州四年,颇得其用。故自靖康以来,诸郡多破,而光州独得全。绍先字嗣祖,将门之子,知书传,稍通兵法。后历任江州、随州、钦州知州。

吴翊

吴翊(翼),高宗建炎初,群盗起于江淮,盗贼黄林引众来犯。曹官吴翊(翼)招降之。守臣任诗以翊有功,请于朝。改京官通判州事。及诗还朝,以翊权州事。三年九月末,郦琼围固始县,翊乃请统制官刘绍先以所部解围,绍先至固始,为琼所败。知县事向宗辉开门纳之,绍先以其众登城,用强弩御琼,杀伤甚众。建炎四年(1131)二月,刘光世遣人招琼,琼受招安,光世因以为将。

五月,宣教郎、权知光州吴翊,为光、黄州镇抚使兼知光州。仍赐三品服。(《宋会要辑稿》

绍兴元年,朝奉大夫江端本主管临安府洞霄宫。初命端本知光州,端本不赴,既而言者劾其避事。端本坐停官。(《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江端本,字子之,江西派诗人。因江淮不宁,战火难熄。他虽满腹诗情,然少忠君为民之心。知难而退。

刘超

刘超,高宗建炎初,群盗纷起。刘超原为河北盗“沿角牛”杨进、刘可部下, 杨进死,其众以刘可为首,转寇汝蔡随唐信阳之间,屡与桑仲战,皆不胜。刘可为其徒党所杀,遂推刘超为首,以据荆门军。刘可、刘超所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三朝北盟》)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载:绍兴元年冬十月,丙戌,武节大夫荣州团练使刘超知光州。时超在公安,宣抚处置使司干办官刘光辅以诏书抚谕,超听命,遂以超守光州。而王明清《挥尘第三录》荆州遗事中则言,招降刘超,乃刘岑(字季高)之功。

绍兴元年(1131)十月,以武节大夫、荣州团练使刘超知光州。

绍兴二年二月,刘超迁武功大夫、荣州防御使知真州(后数月,超乃赴行在)。(《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绍兴二年六月,壬寅,利州观察使蕲黄镇抚使孔彦舟叛降伪齐。江淮之间,多州沦陷。

许约

建炎来光州为宋金前沿,战火连绵,盗匪不绝。淮西诸州多为剧盗所据,朝廷因而授之。李成之败也,褒信县射士许约收其溃兵入光州城,以收复告。即以许约知光州。

李成,字伯友,雄州归信人。弓手出身,以勇悍闻名。金兵占河北,他在淄川聚众,辗转南下,在江淮间活动。两次接受南宋官职,升迁至淮南招捉使,又企图割据,被宋军击败。后来李成聚众为盗,钞掠江南。绍兴三年(1133),进占襄阳等郡,绍兴四年(1134),被岳飞击溃。李成投降金国扶植的伪齐政权,伪齐废后,成为金将。

北宋末年,金军南下,迅速攻掠汴京,虏获钦徽二宗,占领宋朝北方大片国土,但因尚处奴隶社会之金国无力统治已处封建社会顶峰的北宋,同时也为免遭北方各义军的直接打击,金于占领区扶植傀儡政权加以统治,北宋叛臣、原济南知府刘豫之伪齐政权便是其一。其存在期间,充当了金国对中原人民残暴统治和灭亡南宋的帮凶,执行反动内外政策。伪齐建于建炎四年(1130),废于绍兴七年(1137)。

孔彦舟、李成为祸江淮,而南宋军力难继,有州县则骑墙观风、两边摇摆,金宋皆通。合门宣赞舍人、知濠州寇宏,虽受朝命,阴与伪宿州守胡斌通。约与武节大夫、忠州刺史、知寿春府陈卞,皆与伪境往来,兼用绍兴、阜昌(伪齐)年号。江东安抚大使叶梦得闻之,即遣使抚谕卞、宏,二人皆听命。既而刘豫遣伪京西南路安抚使王彦先攻寿春,为卞所败,而宏遂与斌绝,卞寻复固始县。然许约却不思悔,仍通刘豫。

绍兴三年(1133)九月,许约公开叛宋。

汉奸与英雄并生。金人肆虐下,民间抵抗并起。光州土豪张昂,独率民兵据仙居县之石额山为寨。事闻,诏授昂忠翊郎、忠义兵民统领。

绍兴三年九月,庚辰,伪齐遣将与知光州许约合兵围固始县,知县事孙晖将所部遁去。淮西宣抚使刘光世遣统制官郦琼等救之,未至,会淮西安抚使胡舜陟命准备将领秉义郎洪邦彦以乡兵来援,贼弃城去。

 绍兴三年冬十月,甲申,成忠郎、合门祇候统领光州石额寨人兵张昂,充黄冈黄陂麻城三县巡检。昂屯山寨凡七年,故有是命。

绍兴四年十有二月,是月伪知光州许约攻石额山寨,破之。小校承信郎陶甫率遗民奔黄陂县。诏以甫为成忠郎、合门祗候充黄州准备将。

绍兴五年岁次,甲子,淮西宣抚司统制官郦琼拔光州,执伪知州武翼郎许约。金人之犯淮也,光世遣琼自庐州统兵,声言过淮至芍陂,乃摘轻兵由间道径趋光州城下。约乘城固守。刘麟(刘豫之子)亦遣其统领官李知柔以众援之。琼说约降,不从,即进兵急攻,城欲破。约势穷乃降,遂复光州。后六日,奏至。既而光世以约赴行在,上谓大臣曰:“约为刘豫结连杨么及劫张昂山寨,凶逆宜诛!今来归,朕不欲失信,当贷之。”乃迁约一官,监南剑州盐税。许约保得性命,反迁一官,令人难解。

绍兴五年十有一月,乙亥,武经郎、合门宣赞舍人监南剑酒务许约,充淮西宣抚司将官。用刘光世请也。(《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王莘

王莘,绍兴五年(1135)春正月,郦琼收复光州后。朝廷以承信郎王莘权州事。伪齐知亳州马秦犯光州,王莘率众拒敌。淮西宣抚使刘光世遣统制官郦琼、靳赛以所部援之。《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为王萃,其他史料记王莘。

绍兴五年六月,忠翊郎、合门祇候张昂,特迁从义郎与州钤辖差遣。录其守石额山寨之劳也。寻又以其弟乡贡进士昴,为下州文学。

绍兴五年八月,是月伪齐陷光州。时刘麟出猎于陈留县,有义党百余人,欲擒麟南归,为其徒所告,悉斩于汴京。豫又以其弟复知济南府观知淮宁军

绍兴五年九月是月淮西宣抚司统制官华旺复光州。(《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绍兴六年十月,伪齐孔彦舟围光州,守臣敦武郎王莘拒之。数日后,彦舟退兵。

此战李纲《梁溪集》卷九十一《乞下淮西宣抚司差军马前去光州驻札奏状》详载:伪齐遣孔彦舟系桥渡淮攻围光州,首尾半月,无兵救援。致使光州官吏奋发忠义,出城击退,其功绩诚可嘉也。孔彦舟引兵入六安军前去,而光州于今月初六日夜二更,兵民皆出城,往光山县,名为移治,不知所向(知州王敦武以下官员,移老小军民在沙窝市石盆山寨住泊)。是光州官吏虑恐贼兵再来攻围,依前无人救援缓急,城䧟则一城皆被杀虏,所以弃之而远遁,深恐伪齐探知,移兵前来据守光州,系桥运粮,时遣贼兵前来侵扰蕲黄等州,则江西日有警急。契勘江西诸州例阙城壁,不得不为之虑,兼淮南州军方始安定,岂可再致残破。所据兴国军探报及权发遣兴国军王旉札目在前本司契勘:光州系淮西路分接连陈蔡伪境,自兵兴以来虽累经残破,然最系控扼去处。近者孔彦舟贼马,攻围累日,官吏兵民竭力捍守。贼马退去,即是光州城壁尚犹可守。……。伏望圣慈特降睿㫖下:淮西宣抚司疾速差拨一项军马,前去光州屯驻,却令光州守臣率官吏军民依旧归城措置捍御。庶几不致误事,其蕲黄州已得湖北路宣抚司令,相度移治指挥,亦乞朝廷详酌施行……。

此中论到光州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战莘亦受嘉奖:

绍兴六年(1137)十二月二十二日,诏知光州、敦武郎王与转一官,除兼合门宣赞舍人。以淮南西路兼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言贼兵孔彦舟等数万众攻打光州,保护一城,无虞故也。(《宋会要辑稿》)

邢舜举

邢舜举,宋徽宗大观年间(1107—1111),由武举入仕,曾任虢州巡检。为岳飞部将。高宗绍兴八年(1139)九月,朝廷以武功大夫、康州刺史邢舜举任光州知州。此时光州属岳家军防区。武功大夫王默知均州,武功大夫、康州剌史邢舜举知光州,高宗亲言:今日边垒,内则抚绥,外则斥堠。二大事未易得人,宜精择之。邢舜举后任福建路钤辖,因岳飞遇害,被贬窜。绍兴三十一年(1162),再起舜举为郢州知州。绍兴三十二年,

邢舜举罢仕。后致仕,居襄阳府。孝宗乾道九年(1174),舜举虽已八十九岁,仍满头黑发,略无病苦,并能上马驰骋。孝宗淳熙三年,病卒。

洪迈《夷坚丁志》卷载邢舜举传说:

邢舜举者,大观间由武举入官,为虢州巡检。平生耽好道术,凡以一技至,必与之友。尝独行郊外,逢妇人竹冠道服,前揖曰:“君非邢良辅乎?”曰:“然”。“一生何所好?”曰:“好修养术。然学之颇久,了未睹其妙。”曰:“君虽酷好,奈俗情未断。吾与君一药。用新水服之,非唯延龄,又能断众疾,亦修真之一端也。”邢喜谢曰:“幸甚。”固未暇即服,又探袖中取一方,目日还少丹。授之曰:“饵此当有益。”稍疑其异人,试问休咎。曰:“前程难立谈,君中年将困戹,晚始见佳处耳。”复扣其姓氏居止,笑曰:“与君相从久,何问为?独不忆壁间画卷乎?乃我也。今日故告君,必敬必戒,毋忘斯言。”忽不见。邢亟还舍审厥象,盖所事何仙姑道貌。与适妇人无少异。怏怏自失,取水吞药。且如方治丹,谨服之。觉精力益壮,颜色润好。暨南渡出入岳少保之门,历福建路钤辖,坐岳事贬窜。不数年,并失一子,家道沦替,几二十年,方得随州钤辖知郢州。后致仕,居襄阳。逮道癸巳,春秋八十九矣。略无病苦,目光如童儿,发不白,犹能上马驰骋。人指为还丹之验。后三年病,病起三月,又大泻,腹中出一物如升,坚滑有光,无秽气。邢惨然语旁人曰:“药丹既下,吾无生理矣。”明日而卒。予弟景裴官襄阳,及见之。

王存

绍兴十年(1141)冬十月,庚寅。武功大夫忠州剌史、新知宿州王进,改知濠州。武功大夫、贵州剌史王存知光州。进之除宿州也,乞台州兵马钤辖邵青为本州钤辖。绍兴十一年三月,王进、邵青皆死于王事。(《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王存原为武功大夫、贵州刺史、应天府路兵马都监,驻守宿州。绍兴十年四月,朝廷以武功大夫、文州剌史、合门宣赞舍人、新应天府路马步军副总管刘纲知宿州。

六月,知宿州刘纲赴任,行至符离,而原宿州守景祥以城叛。王存挺身南归。刘纲不能禁,乃改知泗州。十月,王存知光州。

与王存同授知州之王进,实当一书。《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与《三朝北盟会编》皆详载濠州之战:

绍兴十一年(1142)三月,庚子朔,金人围濠州。

初,金人自柘皋退军于紫金山,濠州守臣王进发书告急,日已再四,而通判州事张纲以边机事请赴行朝,遂泛舟而去。

一日,赵荣(降金宋臣)以数百骑至城下,进登城望之。荣语进曰:“大金以精兵三十万旦暮临城,势不可敌,公宜开门,纵民出城为避地计。且淮岸舟船颇多,水陆从便,倾城而去,不三两日,可以获安。方今满城生灵性命在足下,宜念之。”进怒曰:“赵荣,汝不能全节于朝廷,乃为北军游说邪?”使劲弩射之。荣大怒,少退,骂进良久而去。州人闻之,以避地之谋力请于进,进不从。至是金兵自延陵浮梁渡淮,翌日,以兵数万列于东门之外,旌旗蔽野。是时进有兵千馀,又有宣抚司兵数百在城中。金人谓楼橹皆腐烂,攻之必破,乃使人至城下招降,守陴者怒骂之。

甲辰,淮西宣抚使张俊,淮北宣抚使杨沂中,判官刘锜,会议班师。时俊、沂中、锜俱在庐州,俊与沂中为腹心,而与锜有隙。诸军进退多出于俊,而锜以顺昌之功骤贵,于诸将亦颇相节制。然柘皋之战,奏赏诸军,锜独不预。方金人之初退,虚实未明,三军相视,犹豫无决,但闻俊、沂中议,欲弃寿春而移庐州于巢县,复以庐州为合肥。而濠州自金人侵略,围城闭守,日夜遣人至军前求援。至是有被略人民自淮上窜归者,皆言金人渡淮去已远,而濠路亦通。翌日,俊因会饮,谓锜曰:“公步兵久战,可自此先回,径取采石归太平,吾欲与杨太尉至濠州,耀兵淮上,安抚濠梁之民,而吾军取宣化以归金陵,杨太尉渡瓜州以归临安,庶道路次舍、樵爨不相妨。”军之始行也,有诏,淮东、西漕臣胡纺、李仲孺,江东漕臣陈敏识,随军馈运,又遣两浙漕臣张汇继至,会集于军前。俊命诸漕备十日粮,诸漕以水路止于庐州,陆路无夫搬运,遂给军士钱人一千,使之附带,又令敏识拨水路纲运入滁州以接济二军。夜,二军调发,迟明,军马尽去,独俊留兵数百未行。

乙巳,平旦,杨沂中赴张俊帐会食已,二帅俱去。行数里,谍报敌攻濠州甚急,俊茫然失色,得驰骑邀刘锜。锜遂命军中持十日粮,继二军而行。

丙午,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舟师至昭信县,夜,世忠以骑兵遇金人于闻贤驿,败之。

丁未,金人破濠州,武功大夫、忠州刺史、知州事王进为所执,兵马钤辖、武功郎、合门宣赞舍人邵青巷战,死之。前一日,金兵薄城下,以云车、冲梯之属攻城,城土与屋瓦皆震,矢石如雨。进所部皆闽人,未尝经战守,或告以州之民兵,皆百战之馀,可以扞敌,进不从。翌旦,兵马钤辖邵宏缒城投拜,告以城中虚实。金益兵东南隅,乘风纵火,焚其楼橹皆尽。敌乘势登城,进奔马入郡舍,朝服坐于厅前,遂就执。金人纵兵焚掠,夷其城而去。

戊申,张俊、杨沂中、刘锜至黄连埠,去濠州六十里而闻城破,俊乃召沂中、锜谋之。锜谓沂中曰:“两府何以处?”沂中曰:“惟有战耳。相公与太尉在后,沂中当居前,有进无退。”锜曰:“有制之兵,无能之将可御;无制之兵,有能之将不可御也。今我军虽锐,未为有制。且军士被甲荷粮而趋,今已数日,本救援濠州,濠州即失,进无所投,人怀归心,胜气已索,又粮食将尽,散处迥野,此危道也。不若据险下寨,堑地栽木,使根本可恃,然后出兵袭人。若其引去,徐为后图,乃全师保胜之道。诸将皆曰:“善!”于是鼎足以为营,仍约逐军选募精锐,旦日入濠州。

俊遣斥堠数辈,还,俱言濠州无金人,或谓:“金人破城之后无所藉,又畏大军之来,寻已去矣。”乃再遣骑数百往探,皆无所见。俊遣将官王某谓锜曰:“已不须太尉前进矣。”锜乃不行,惟沂中与王德领二千馀骑往,以两军所选精锐策应之。四更,起黄连埠。午时,骑兵先至濠州城西岭上,列陈未定,有金人伏甲骑万馀于城两边,须臾,烟举城上,伏骑分两翼而出。沂中谓德曰:“如何?”德知其势不可,乃曰:“德,统制官也,安敢预事!太尉为宣抚,利害当处之。”沂中皇遽以策麾其军曰:“那回!”诸军闻之,以为令其走,散乱南奔,无复纪律。其步军见骑军走,谓其已败,皆散。金人追及,步军多不得脱,杀伤甚众。

此中可见,王进、邵青气节忠烈;濠州兵民忠勇无畏;张俊、沂中观望失机。军民玉碎,可叹!可惜!可恨!

田邦直

田邦直,绍兴十二年(1143)三月,戊午,修武郎、侍卫步军司统领军马田邦直知光州。(《续资治通鉴》

光州地处宋金之间,为南宋蔽障,战事频发。由李纲、岳飞所上奏折可知:田邦直多谋善战,几年中,一直转战于光州大地。

南宋名相李纲,末年沉浮,屡贬屡用,于绍兴二年(1133)二月至绍兴三年,任荆湖广南路宣抚使,兼知潭州(后改湖南安抚使),又于绍兴五年十月至七年十一月任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他一直关心国事,一再上疏陈述政见,反对屈辱投降,支持岳飞抗金斗争。绍兴十年正月卒。卒赠少师,谥“忠定”。

李纲《梁溪集·卷九二》奏状:光州或为贼所据,则蕲黄又须移治江北,更无捍蔽。自江以南沿流险要去处,既无军马可以控扼,州县又无城池可以自固。使贼渡江占据州县,为患不息。伏望圣察。

梁溪集·卷一百一》奏状:

田邦直一军五百余人,原系本司军马,昨缘本司兼蕲黄等州宣抚使差徃蕲州驻札,钱粮之类并依本司应副。近来差屯光黄州,又得探报就移庐州屯驻。淮西既屯重兵,邦直之兵人数不多,必不藉此。本司得之,可以増重兵势分布使唤。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将田邦直一军拨还本司,实为利便。

由此知绍兴初年始,田邦直已在淮西军中效命。

岳飞于绍兴十年《令相度光州修城増兵》省札奏:

臣寮上言,窃以光州与敌对垒,了无防遏,从来城壁不存。伏闻近差田邦直军马深厚,恐敌众稍多,不足以御。正当随宜増给甲兵,相兼守御。乞下本路宣抚日下措置取进止。(《金佗续编·十一》)

此后不久(十年十一月),金人南犯,朝廷命岳飞益光州兵援田邦直。

绍兴十一年岳飞札奏:

枢密院奏光州申,今月初三日,据统领田邦直、定城知县髙青、四县巡检刘势状申:今月初一日酉时,探得顺昌府金人,会合蔡州军人,于今月初一日早出离顺昌府,分两头项来取光州并固始县。约至初三日辰巳时,来到城下。邦直等遂各即时将带所部官兵,并将官冯祠马军会合,前去沿淮上下、敌人来路要便处把截掩杀。至初二日五更以来到梁安滩南岸深林内,遂令歩军于两壁荻林内暗伏,使马军在柳林后摆布,听伺北岸敌骑。欲明之间,果见敌人马军约五六百骑,自淮河北岸踏浅过河前来。邦直等望见,放令敌骑入河渉水上南岸,未整龊间,遂声鼓,步军齐出荻林,更不施放便令径入,其怀用野猪刀大斧一发向前●杀。号令不得斫级争财,其敌兵被官兵乗势掩击,入淮向北奔走。邦直等欲纵兵追袭,实为兵少,不敢深入,遂收兵南岸歇泊。切虑敌人不舍,复来作过,除已再行措置外,申乞照会州司。契勘知州王刺史(王存),已再差将官张受部押官兵前去江淮上下策应外,伏乞照会申闻事。(《金佗续编·十二》)

从此札可知邦直忠勇,更兼智谋。数年来转战于淮河上下,保境安民,功不可没。

绍兴十一年(1141)南宋与金签订和议,史称绍兴和议。此前,宋军在对金的反击中已取得一定的胜利,但宋高宗与宰相秦桧唯恐有碍对金议和,解除了韩世忠、张俊、岳飞三大将的兵权,甚至制造岳飞冤狱(绍兴十一年十二月末除夕夜,杀岳飞与其子岳云、部将张宪于临安)。绍兴十一年双方达成和约:宋向金称臣,金册宋康王赵构为皇帝;划定疆界,东以淮河中流为界,西以大散关(陕西宝鸡西南)为界,以南属宋,以北属金;宋每年向金纳贡银、绢各25万两、匹,自绍兴十二年开始,每年春季搬送至泗州交纳。绍兴和议确定了宋金之间政治上的不平等关系,结束了长达10余年的战争状态,形成了南北对峙的局面。

郑绍

郑绍,《宋史全文》载:绍兴十七年三月,丁丑,知光州郑绍代还,乞令国子监裒集上即位以来惠民爱物手诏,编类刊印成书,守、令陛辞门谢日,人赐一秩。从之。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记为直秘阁知光州郑絪代还。

秘阁,宋官名。北宋太宗端拱元年(988年),在崇文院中堂建阁,称秘阁,收藏三馆书籍真本及宫廷古画墨迹等,有直秘阁、秘阁校理等官。元丰改制,并归秘书省。

曾惇

曾惇,字谹父,又作宏父,曾布孙,曾纡子。《挥尘录》作者王明清是其外甥。廉清明清兄弟,在父亲王铚卒后,即依舅家生活。惇初仕湖州司录,历任太府寺丞、知黄州、台州、移知镇江府,绍兴二十四年(1154)知光州。曾惇绍兴二十六年仍在光州任,而离任时日不明。著名诗人周紫芝与曾惇相厚,有临江仙《送光州曾使君》,即作于绍兴二十四年或二十五年(1155)。因周紫芝卒于绍兴二十五年。

临江仙

记得武陵相见日,六年往事堪惊。回头双鬓已星星。

谁知江上酒,还与故人倾。

铁马红旗寒日暮,使君犹寄边城。只愁飞诏下青冥。

不应霜塞晚,横槊看诗成。

此词中,“边城”即指光州。绍兴和议后,宋金以淮河为界,光州北濒淮河,是南宋重要的边关重镇。

《宋会要辑稿》载:二十六年三月十六日,权发遣光州曾惇言:“淮南边郡虽无甚兴造,至如修葺宫宇,补治城壁,其它种种杂作,犹时被驱役。街市小民,一日失业,则一日不食。比数年以来,尚幸丰稔,顾恋米麦稍贱,不肯他之。若岁小不登,复困科役,则皆提携而去矣。如此,则户口日益凋。伏望严立法禁”。诏沿边州县,不得差科百姓工役。若尚敢循习,令监司帅臣按劾。从光州曾惇之请也。此中也见曾惇体民、怜民之心。

宋世官称,有“权发遣”之谓。“权发遣”者,因其资轻而骤进,故于其结衔称“权发遣”以示分别。

王明清,字仲言,汝阴人,南宋著名史学家。祖父王莘,字乐道,曾学于欧阳修;父王铚,均为藏书之家。少承家学,习知历朝史实及典章制度。绍兴十年(1141),方总角,侍亲居山阴。三十二年,以外舅(岳父)方滋帅淮西,侍行至建康,见张孝祥。孝宗即位,得补官。乾道初(1165),奉祠居山阴,撰《挥尘录》。淳熙四年(1178),至临安,获登李焘之门。淳熙十二年(1186),以朝请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绍熙三年(1193),为杂买务杂买场提辖官。居临安七宝山,撰《挥尘后录》。四年,签书宁国军节度判官。五年,添差通判泰州,撰《挥尘第三录》。庆元间,寓居嘉禾。嘉泰初(1201),为浙西参议官。与尤袤(字遂初)、陆游(字务观)、李焘(字仁甫)等有过交往。明清以史学知名,父兄并称博学(赵不谫《挥尘录跋》),王禹锡《挥尘后录跋》称其“雅健之文,著述之体,诚有所自来”。《四库全书总目》称其“博物洽闻,兼娴掌故,故随笔记录,皆有裨见闻”。《全宋诗》录其诗一首。文收入《全宋文》。事迹见《挥尘录》跋、《玉照新志》、《至元嘉禾志》、《宋史翼》等。

《挥尘录》为王明清的一部史料性质笔记著作。其父善治史,明清承修父业,亦以史才冠有宋,史笔精湛,态度严谨,所撰《挥尘录》为其三十余年心力所灌就,凡分四帙,为前录、后录及余话,共二十卷。多记两宋之际的史实掌故,涉及其时政治、军事、经济等诸多领域。

绍兴二十八年(1159)五月,辛未,为避金太子光瑛名讳,改光州为蒋州,光化军为通化军,光山县为期思县

张祁

张祁,字晋彦,和州乌江人。张邵弟,绍兴二十四年“三绝状元”张孝祥之父。以兄使金恩补宫。祁负气尚义,为秦桧罗织下狱,桧死获免。累迁直秘阁、淮南转运判官。谍知金人谋,屡闻於朝。言者以张皇生事论罢之,明年敌果大至。绍兴二十七年至二十九年,为蒋州 (光州)守。张祁后卜居芜湖,筑堂曰归去来,自号总得翁。《宋元学案》有传。

张孝祥(1132—1170),字安国,别号于湖居士,历阳乌江人,生于明州鄞县,唐朝著名诗人张籍之七世孙。南宋著名词人,书法家。父张祁,任直秘阁、淮南转运判官。少年时阖家迁居芜湖。

张孝祥自幼资质过人,世人视其为天才,《宋史》称他“读书一过目不忘”,《宣城张氏信谱传》说他“幼敏悟,书再阅成诵,文章俊逸,顷刻千言,出人意表”。公元1147年,张孝祥年十六,通过了乡试。十八岁,孝祥在建康从蔡清宇学,二十二岁时,“再举冠里选”。二十三岁中状元。时人对其评价“天上张公子,少年观国光”(王十朋),“谈笑翰墨,如风无踪”(张拭),“当其得意,诗酒淋漓,醉墨纵横,思飘月外”(杨万里)。从这些时人评价中,可见他自少年起,便潇洒倜傥、英伟不羁。

绍兴二十四年(1154),张孝祥二十三岁,参加廷试。高宗亲自将其擢为第一,居秦桧孙秦埙之上,同榜中进士中范成大、杨万里、虞允文,皆当时俊才,一世人杰。此次科考,本掌控于秦桧,因高宗干预,孝祥才得中状元。高中状元一事,改变了其一生命运。一入仕途,孝祥便站在了主战派一面,一则,他方第不久便上言为岳飞鸣冤,二则,他在朝堂上对秦桧党羽曹泳提亲“不答”,这使得他得罪秦桧一党。桧指使党羽诬告其父张祁杀嫂谋反,将祁投入监狱,百般折磨,孝祥因此牵连受难,幸而秦桧不久身死,才结束了这段艰难的时期。

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秦桧死,授秘书省正字。历任秘书郎,著作郎,集英殿修撰,中书舍人等职。1163年,张浚出兵北伐,被任为建康留守。此外还出任过抚州,平江,静江,潭州等地的地方长官。乾道五年(1169)年,以显谟阁直学士致仕。是年夏于芜湖病死,葬南京江浦老山。年三十八岁。有《于湖居士文集》、《于湖词》传世。《全宋词》辑录其223首词。

孙镇

孙镇,字元朴,绍兴二十九年(1160)二月,新知蒋州光州张祁,迁淮南转运判官、兼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孙镇以左朝请郎知蒋州光州。由汪藻《浮溪集》中可知,孙镇尝为上饶令,是汪藻姨母之孙。绍兴十二年时为左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观。绍兴二十九年四月,孙镇移知通州。孙镇知光州时间甚短,仅两月。孙镇著有《历代登科记》。

龚涛

《宋会要辑稿》记:绍兴二十九年,左朝请郎新知蒋州(光州)孙镇移通州;右承议郎通判濠州龚涛知蒋州(光州);右朝请大夫知濠州鲍伃移知南剑州;武功大夫刘光时知濠州。

绍兴二十有九年十二月,辛酉,右承议郎知蒋州(光州)龚涛直秘阁。先是蒋州(光州)群盗谋作乱,涛先事擒戮之。事闻,故有是命。

绍兴三十年(1161)六月,己未。直敷文阁知扬州魏安行为江南东路转运副使。左武大夫武康军承宣使权知庐州刘纲移知扬州。直秘阁知蒋州龚涛知庐州。右朝奉郎淮南路转运判官张祁直秘阁。(《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通鉴记载:绍兴三十一年(1162)十一月,庚戌,直秘阁、知庐州、主管淮西安抚司公事龚涛弃城走。时谍报敌兵至北门外二十里,涛声言将本州人马往无为军等处措置扞御,委修武郎、添差本州驻泊兵马都监杨春权州事。

龚涛闻敌而遁,弃民不问,虽后来改官直秘阁添差两浙转运副使,但令人不齿。

强友谅

强友谅,绍兴三十年(1161)八月,辛亥,左朝请郎强友谅知蒋州(光州)。友谅,强至(北宋曾公望条有介)孙,强渊明。渊明,字隐季,杭州钱塘人,进士第。《宋史》有传,甚详。

友谅在光州,历时不足两年。绍兴三十二年正月,遣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虞允文先往建康措置。以右朝奉大夫、知楚州王彦融,右朝奉大夫、知光州强友谅,并为淮南转运判官。填添置阙。友谅兼淮西提刑、提举常平茶盐公事。

淮西,即淮西路,全称淮南西路。宋至道三年(997)定天下为15路,为淮南路,治扬州,熙宁五年(1072)分置淮南东、西二路,西路治寿州,以寿州、庐州、蕲州、和州、舒州、濠州、光州、黄州、无为军来属。建炎二年(1128)南宋定淮南西路治庐州。

宋代的行政区划,最高一级为路;实施的三级制,最基本的是路—州—县;州级单位有府、州、军、监,府地位最高,州次之,军、监更低;县级单位有县、军、监。

宋朝汲取了唐朝藩镇割据的教训,一级行政区划改为“路”。至道三年(997年)始定为十五路,建炎南渡后,宋朝设立两浙东、两浙西、江南东、江南西、淮南东、淮南西、荆湖南、荆湖北、京西南、成都府、潼川府、夔州、利州、福建、广南东、广南西十六路,嘉定元年(1208年)宋宁宗改为17路,把利州分为东、西两路。

郭淑

郭淑,高宗绍兴十七年六月除大理寺主簿。二十三年十月再除,二十六年五月又除,九月迁治狱丞,罢去。刑部侍郎徐林等言其数到行在,恐与旧吏交通,故黜之。来年八月放罢。前后在寺近十年。绍兴三十一年四月,右朝奉郎郭淑通判蒋州(光州)。绍兴三十二年春,强友谅离光州任,擢朝奉郎、通判光州郭淑知光州。(《建炎以来系年要录》)

隆兴初,郭淑调知盱眙军,二年除直秘阁。《全宋文》有洪适《知盱眙军郭淑直秘阁制》:

爵禄,天下之砥石也,有劳必赏,能者斯劝。尔材智闓敏,遇事风生,一障之乘,弗惮险易,视探虎穴,如行坦途。列职道山,旌汝体国。

孝宗隆兴二年(1164)十一月十三日,诏:“知盱眙军郭淑可特勒停,送静江府编管;知濠州孔福可削夺官职,白身自。”皆坐虏骑渡淮,望风逃遁故也。

道六年(1171)十一月二十四日,诏故勒停人前右朝请大夫、直秘阁郭淑可追复官,与一子恩泽。先是隆兴二年,淑知盱眙军,值虏骑渡淮,委城先遁,有旨特勒停,送静江府编管。至是,家属诉于朝,谓淑不能守御而先期保护百姓出城,中尝蒙恩自便,不幸身亡,故有是命。(《宋会要辑稿》

高宗绍兴后期,三十年、三十一年,以至于三十二年,光州在宋金之间反复易手,于是出现了军事将领临时安排光州知州的现象。

张存、兰秉义,《续资治通鉴》载:绍兴三十一年十月,金又破蒋州(光州)。诏戚方措置收复。江州都统司将官张宝复入蒋州。先是江州都统制戚方,奏以武德大夫、本司副将张存权知蒋州,以所部三百守之。赵撙继至蒋州,以本军将官兰秉义权知州事,存力争,不听,遂与其众之沙窝。《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记为秉义郎兰某权知州事秉义郎为武职官阶,此乃战时临时代理。

皇甫倜

皇甫倜,为人宽厚,颇得士心。招致四方豪杰,就中选骁勇者,厚其资粮,朝夕训练,号“忠义军”。自为统领。倜拔自偏禆中,善御众。宰相汤思退忌其威名,欲以此缺替与门生刘光祖。乃阴令心腹御史劾奏皇甫倜糜费钱粮,招致无赖凶徒,不战不征,徒为他日地方之害。皇甫倜革职,刘光祖代之。光祖为人畏懦、刻薄,专一阿奉宰相,乃悉反倜之所为,将忠义军遣归。

绍兴三十一年(1162)十一月五日,赵撙已得蔡州,方四五日,忽被成闵移文报,奉诏总诸军并舟师援江上,留撙一军守蔡州。辛未,撙遣诸军会成闵。癸酉。又被移文,令撙亦归。乃以李询为知州,撙遂以本部兵归。询,蔡州人,以从义郎在鄂州军为部将。都统制吴拱令询同皇甫倜往信阳军招忠义人取蔡州。撙自信阳取蔡州,故询在其军中。撙以丙子到麻城,被旨依前驻蔡州。(《三朝北盟会编》)

上述表明,此时皇甫倜在吴拱军中。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宋高宗退位前夕,又命张浚专一措置两淮事务兼节制淮东西沿江州郡军马。张浚“欲守淮”,反对者“欲守江”。王十朋支持张浚,认为:“夫守淮乃所以守江也,舍淮而守江,则长江之险与敌共之矣,江其可守乎?”

孝宗即位,锐意恢复,侍御史王十朋上奏:“宜令张浚并节制荆襄,庶得令出于一,轻重不偏,将士协心,远近同体,缓急可以相闻,胜负可以相援。况荆襄将士素怀浚恩德,皇甫倜之徒尤服浚威名。若使之兼制其间,则人必乐于用命矣。……

以赵撙守唐州,王宣守邓州,招皇甫倜于蔡州。由此可知,当时皇甫倜虽品阶不高,而声名不低。

绍兴三十二年(1163)七月,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忠义军统领皇甫倜复光州(此前光州陷于金人)。此后不久,皇甫倜接任光州守。

周必大《武翼郎皇甫倜与转三官除合门宣赞舍人制》(绍兴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

敕具官某:淮汉以北,燕蓟以南,民吾故民,土吾故土。沦陷虽久,其父老子弟岂无戴宋而思自奋者乎?今尔崛起陈、蔡之间,力当一面,以少击众,屡收隽功,朕甚嘉之。进阶三等,参华上阁,未足以旌尔也。修尔车马,砺尔……。

隆兴江准之间,战事频发。皇甫倜独挡一面,一度孤军坚守,“以忠义结山砦,扼敌要冲,”而其治下的光州,有险无失。

《宋会要辑稿》载:隆兴二年(1165)三月十七日,诏知光州皇甫倜等且缓招接归正人。可见皇甫倜知光州至隆兴二年后。

朱熹《朱子语类·卷第一百三十三》记皇甫倜事且有论评:

江州皇甫将名倜。曾领兵守信阳,作山寨三年。云:“由其山接金房诸山而出,取西京中原。”云:“国家用事,某愿当此一路。”云:“都不用国家兵粮,沿路人皆自愿为兵,且与粮。”其人忠醇,能同甘苦,得士心,不附内贵,然亦未必能以律御兵而战也。

《续资治通鉴·宋纪·宋纪一百四十》载:乾道三年(1168)六月甲戌,以虞允文为资政殿大学士、四川宣抚使,代吴璘也。帝谓允文曰:“璘既卒,汪应辰恐不习事,无以易卿。凡事宜亲临,无效张浚迂阔。”旋复命以知枢密院事充四川宣抚使。帝亲书九事戒之。允文寻言:“房州义士、金州保胜军见管七千馀人,皆建炎、绍兴之初,自相结集,固守乡闾,最为忠义。而州县全不加恤,分占白直,又有都统司差役科扰。乞差皇甫倜为利州东路总管,金州驻,令专一主管,于农隙往来教阅,或缓急有警,可责令分守诸关。”从之。而《文献通考·卷一百五十六·兵考八》记为:乾道三年六月,四川宣抚虞允文言:“兴、洋、大安军见管义士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人,训练有功成效,乞移皇甫倜於兴元军专一教阅。”从之。此时皇甫倜为利州东路总管,为大宋训练“忠义军”。

孝宗淳熙二年(1176)三月,茶寇赖文政起湖北,转入湖南、江西,官军数败。江州都统皇甫倜与鄂州都统李川领兵讨捕,灭之。至淳熙七年,皇甫倜仍任江州都统。倜历任江淮宣抚使,御前诸军都统制。为南宋边镇节帅。然诸史不见此公。仅《全宋文》中收录有周必大《武翼郎皇甫倜与转三官除合门宣赞舍人制》、洪适《赐王彦戚方时俊皇甫倜奖谕诏》、崔敦诗《皇甫倜降官吉州居住制》和朱熹的《与皇甫帅倜》。怪哉!

赵谦之

《睽车志》全书共六卷,南宋郭彖撰。彖字伯象,和州人。由进士历官知兴国军。是书皆纪鬼怪神异之事,为当时耳目所见闻者。其名《睽车志》,盖取《易·睽卦》,上九,载鬼一车之语也。张端义《贵耳集》曰:宪圣在南内,爱神怪幻诞等书,郭彖《睽车志》始出,洪景卢(洪迈)《夷坚志》继之。似此书尝经进御矣。书中所载,多建炎、绍兴、乾道、淳熙间事,而《汴京旧闻》亦间为录入。各条之末,悉分注某人所说,盖用《杜阳杂编》之例。其大旨亦主於阐明因果,以资劝戒。

卷五之中有四事,郭彖注为:知光州赵谦之说四事。因郭彖与赵谦之属同时代人,故谦之知光州定然不虚,只不知在何年。另:卷一条九记,赵汝言字允之,谦之弟。可能谦之为其表字,名赵汝,字谦之。曾知光州。

慕容居正

慕容居正,字仲直,仕宋奉训大夫,知光州。因宋末世乱,父子兄弟同徙吉阳军。为慕容氏迁琼始祖。自慕容居中、居正兄弟入琼,劝农耕,行教化。于荒岛南端,迁建州学,创设义学,诱训乡人,传播文化。功在当时,利在千秋。

居正弟慕容居中,约于绍兴年间由征辟历任承事郎、崖州判官、宾州通判、昭州劝农使等职。在崖任职期间,他率先迁建崖州儒学,传播中原文化。告官归里后,仍致力于兴教兴学,在乡间另辟书舍、学宫,传教儒教文化,直至终生。后任历朝官员多所仿效。以至在宋崖州教育史中,居中之名居于周康、毛奎等有识官宦之首。

郭均

《宋会要辑稿》载:道元年(1165)九月十五日,诏光州光山县界中渡市建置榷场。于是知光州郭均申请:“乞从朝廷支降本钱,或用虔布、木绵、象牙、玳瑁等物折计降下,内合置官吏及应干合行事件,乞下户部检照盱眙军榷场申请到指挥全文行下,以凭遵守。”从之。

榷场,榷:专利、专卖。榷场:指辽、宋、西夏、金政权各在接界地点设置的互市市场。榷场贸易是因各地区经济交流的需要而产生。对于各政权统治者来说,还有控制边境贸易、提供经济利益、安边绥远的作用。所以榷场的设置,常因政治关系的变化而兴废无常。

绍兴十一年宋、金订立和约,史称“绍兴和议”,划定疆界。此后,宋金之间先后在宋境的盱眙军(今江苏盱眙)、光州(今河南潢川),安丰军花靥镇(今安徽寿县西北)、枣阳军(今湖北枣阳)以及金境的泗州(今江苏境内) 、寿州(今安徽凤台)、蔡州(今河南汝南)、唐州(今河南唐县)、邓州(今河南邓州)、颍州(今安徽阜阳)、息州(今河南息县)、凤翔府(今陕西凤翔)、秦州(今甘肃天水)、巩州(今甘肃陇西)、洮州(今甘肃临潭)等地置立榷场。

榷场贸易受官方严格控制。官府有贸易优先权。榷场领辖于所在地区的监司及州军长吏,又另设专官,稽查货物,征收商税。

榷场商税是官府一笔财政收入。还有官牙人评定货色等级,兜揽承交,收取牙税。交易双方须由官牙人从中斡旋,不得直接接触。

各政权对榷场交易的商品种类也有严格规定。如北方的战马,南方的铜铁、硫黄、焰硝、箭笥之类军用物资,一般都严禁出境。

宋端友

宋端友,乾道四年(1169)光州,七年为季宣按劾,畏罪忧死

乾道七年冬,江、湖大旱,流民北渡江,北人亦有逃回者(称“归正人”)。边吏复奏淮北民多款塞者,宰相虞允文白遣季宣行淮西,收以实边。季宣为表废田,相原隰,复合肥三十六圩,立二十二庄于黄州故治东北,以户授屋,以丁授田,颁牛及田器谷种各有差,廪其家,至秋乃止。凡为户六百八十有五,分处合肥、黄州间,并边归正者振业之。季宣谓人曰:“吾非为今日利也。合肥之圩,边有警,因以断栅江,保巢湖。黄州地直蔡冲,诸庄辑则西道有屏蔽矣。”光州守宋端友招集北归者止五户,而杂旧户为一百七十,奏以幸赏,季宣按得其实而劾之。时端友为环列附托难撼,季宣奏上,孝宗怒,属大理治,端友畏罪忧死

薛季宣,字士龙,号艮斋,永嘉人,永嘉学派创始人。学者称常州先生。季宣早年获事袁溉。溉尝从程颐学,尽以其学授之。季宣力反空谈义理,于古封建、井田、乡遂、司马法之制,靡不研究讲画,皆可行于时。开永嘉事功学派先志。著有《浪语集》、《书古文训》等。

薛季宣少孤,由伯父敷文阁待制薛弼收养。早年随薛弼宦游四方,喜从父老问岳飞、韩世忠兵间事。年十七,妻父荆南帅孙汝翼辟为书写机宜文字,师从程颐弟子袁溉。绍兴二十三年,入四川制置使萧振幕。次年,因论事不合归乡。二十六年,至毗陵探望孙汝翼。三十年,以二伯父昌年恩荫知鄂州武昌(今鄂县),推行保伍法,防备金兵南下,并力争罢籴。次年九月,金兵至蕲、黄以南,诸官均遣回眷属,系马于庭准备逃跑。唯季宣将家属留在城内死守不去,民心赖以振奋,并乞师于汪澈,得甲三百、楼船十艘,声气甚张,渡江来归者数千家,江西恃以无恐。三十二年,成《武昌土俗编》2卷,刊行。

滕瑞:

续资治通鉴》载:乾道八年(1173)天申节,庚寅,知光州滕瑞奏:“遇天申圣节,臣自书‘圣寿万岁’四字,约二丈馀,兼造三棚,高三丈馀,凡用绢五十匹,标背投进。”帝曰:“滕瑞不修郡政,以此献谀,特降一官。”滕瑞因谀降官,由是知名。淳熙二年(1175)九月九日,前知光州滕瑞送静江府羁管。坐淮西帅司按其在任不法故也。

高宗(赵构)乃太宗光义直系后裔,绍兴三十二年(1163),高宗禅位于太祖匡胤的直系后裔孝宗(赵昚)。为此,登基后孝宗就把高宗(赵构)生日(农历五月二十一日)定为“天申节”。

羁管:拘禁管束。《宋史·高宗纪四》:“丁酉,左朝奉郎孙觌坐前知临安府赃污,贷死除名,象州羁管。”

孔异

淳熙二年(1176)四月十一日,新除合门祗候、知光州孔异罢新命,以资历尚浅故也。《宋会要辑稿》

淳熙十一年(1185)十月十日,知信阳军、忠训郎、合门祗候孔异降两官,放罢。本路帅臣言,异违法科扰,略不赈恤,致令边民走过北界,故有是命。

十二年正月五日,降授成忠郎、合门祗候孔异特降降两官。以知信阳军日透漏过淮人,故再降两官。(《宋会要辑稿》

孔异仕途艰难,十年宦海沉浮,几度降免。造化弄人,君威难测。

放罢:是罢免差遣的意思,而不是罢官。差遣罢而官职尚存,职落而官如故。

王德政

淳熙六年(1180)七月一日,知光州王德政放罢。以本路漕臣薛居实言,德政与通判李时习不相和协,以致狱事不务平允,各以喜怒出入情罪。诏并放罢,令居实究理曲直。既而居实言,时习先尝两次权州,专事既久,及德政到任,尚行专恣,以致德政愤不能堪。又闻时习拆换赤历,移易官钱,故并罢。(《宋会要辑稿》

德政与通判李时习不相和协,实因权力之争。时习之前能两权州事,而未扶正,心中难免不平。观时习此前知嘉兴所为,亦属德才之辈:

嘉兴治西南五里景徳禅院前运河转弯处,水急浪高,船行此处,每多滋事,人以为水下潜有白龙,故称白龙潭。居人作三塔埋舍利以镇之。南宋淳熙初年遇旱,知县李时习祈雨于此。用南中揽龙法(法备《太平广记》及《婺川图经》中)雨果随车沾霈,岁丰稔。《至元嘉禾志》载有李时习《三塔白龙潭记》:“漕渠出通越门,直西三里,斗折以北,面其曲为今景德寺,前有三塔枕其流,流之深倍,左右四尺,龙之所宅也。寺有伽蓝祠,号顺德龙王,蓋尝有德爵,莫考其所以始。旧俗云,风樯雨櫂,沦溺不测。往来者谓险视江湖间,乃相与琢石,韫舍利,建浮图,鼎足镇之,所谓三塔者也。塔初成,灵光夜明,险害乃已,岂其依佛慧力,易暴以仁。如《华严经》所言,遂以福德有此珠宮贝阙耶。图经亦不载始末。元丰己未岁,有张君胜者作《三塔白龙潭》诗,其序云:‘尔或云近岁有艤舟河上,夜半风雨晦冥,迁之数十步,櫂夫几殆。然皆以此非深山大泽,且不考知其故,意故易之。’淳熙元年夏五月,潭之所大雨雹,殆阳不克也,克必过。过则为旱,已而不雨。至於秋七月,莩者待雨秀发,莢者待雨坚好。有旨祷于群望,最後筑坛,刑白鵝,坎血以祠,蕴隆如故。郡刺史毗陵张公元成顾曰:将何以拯民忧?时习曰:岁旱,取虎颅骨纳诸有龙湫潭中,可以致雨。法,用長綆系之,雨足即出之。先大夫尝行诸京口,雨旋至。请加之於三塔之潭。公曰:诺。献议者疑之。夫事既亟矣,知之而不能行,欲行之而不勇不诚,谓吾民何?於是绵蕝如法。己未,公从僚吏出祷,小雨随之。越三日丁酉,祷毕,蜿蜒雲端,不终朝,大雨。翼日,又雨雹,绕佛庐,震人虩虩,然如在其左右。不涸不流,不萎不蘇,岁以大熟,邦人咸喜。嗟夫,十日不雨則饥,五日不雨則馑。今饥馑不作,盜贼无有,人以为是故,然孰知龙之自?乃即庙貌宠新之。命車命服,始追用王仪,丕宣厥灵。客有过之者为时习言:川泽之物,莫智於龙。上古之世,有以龙名官者。官修其事,则祷雨,其艰哉。厥後不能纪远,乃纪於近。近而民事,为民师者,今或日所不给,又乌暇议龙之智,矧曰天地阴阳之事?其言似有旨,故併書之。十月九日,通直郎,知秀州嘉兴县事、毗陵李时习书。” 

德政为官,确德能皆差:淳熙九年(1183)四月一二十四日,知和州王德政、知信阳军汪德输并放罢。以臣僚言:“德政奉行荒政灭裂,纵容吏辈为奸。德输贪鄙缪懦,容庇过淮盗马人,用贱价买所盗马,又以内地耕牛货于境外。”故有是命。《宋会要辑稿》

胡介

南宋名臣胡世将(1085—1142年 ),字承公。常州晋陵人,胡宿之曾孙。登崇宁五年进士第。范汝为寇闽,以世将为监察御史、福建路抚谕使。入境,韩世忠已平贼。迁尚书右司员外郎,又迁起居郎,迁中书舍人,赐三品服,兼修政局。坐言者落职奉祠。未几,除徽猷阁待制、知镇江府,入为礼部侍郎,改刑部,出知洪州,兼江西安抚、制置使。属建昌兵变,杀守卒,婴城以叛,世将以便宜发兵讨平之。除兵部侍郎,复知镇江。

未几,召为给事中兼侍讲,直学士院,复迁兵部侍郎。寻以枢密直学士出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宣抚吴玠以军无粮,奏请踵至。世将既被命入境,约玠会议。蜀之饷运,溯嘉陵江千余里,半年始达。于是奏用转般摺运之法,军储稍充,公私便之。

绍兴九年,玠卒,以世将为宝文阁学士、宣抚川、陕。时关陕初复,朝廷分军移屯熙、秦、鄜延诸道。明年夏,金人陷同州,入长安,诸路皆震。蜀兵既分,声援几绝,乃遣大将吴璘、田晟出凤翔,郭浩出奉天,杨政由赤谷归河池。不数日,璘捷于石壁及扶风,金人逡巡不敢度陇,分屯之军得全师而还。诏除端明殿学士。

十一年秋,朝廷复用兵。会母丧,命起复。遂复陇州,破岐下诸屯,又取华、虢,兵威稍振。未几,疡发于首。除资政殿学士致仕,恩数视签书枢密院事。卒,年五十八,命有司给葬事。(《宋史》)

胡介即世将之子。《宋会要辑稿》载:淳熙十二年(1186)十月二十一日,权发遣江阴军胡介进父世将措画川峡边防战守钱粮奏议三十卷,诏付史馆。而此前,胡介已曾被劾受责撤职,为祠禄官,后起复为权发遣江阴军

《宋会要辑稿》记:淳熙十年(1184)四月二十二日,新知南剑州丁逢、新知辰州胡介并宫观。以言者论:逢儇薄浮躁,安丰之政固尝见于白简矣。介骄騃轻脱,顷守光州,惟务酣燕,声望不足以镇抚军民,致生事端。故俱奉祠。

淳熙十三年三月二日,新知均州丁常任、新知江阴军胡介并罢新任。言者论奏,常任与介居乡无善状,官无能称,乞罢黜以示戒惩,从之。

庆元四年(1199)四月二十七日,朝议大夫、知汉阳军胡介放罢。以监察御史张岩言:介所至脏污,凡经四劾,愈不知悔。(《宋会要辑稿》

胡介多地任职,光州、辰州、江阴军、汉阳军。可“惟务酣燕”“居乡无善状,官无能称”,屡为“言者”所劾,受责撤职。实谓虎父犬子,屡教不改,难当大任。

祠禄官,为宋朝特有。宋京师有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祥云观等庙宇,在外亦有宫观,如杭州洞霄宫、亳州明道宫、华州云台观、建州武夷观等。诸宫观置使、副使、判官等,又有判举、提点、都监、管勾等名,统称宫观官,亦称祠禄官。

宋初,大臣年老不能任事者,亦常命为祠禄官,不理政事而予俸禄,以示优礼。神宗熙宁(1068-1077)后,整顿吏治,凡疲老不任事者,皆使任祠禄官,王安石亦欲以此安置反对派,祠禄官人数渐增。因祠禄官主管祭祀,故充任祠禄官称奉祠,因故自请充任祠禄官,以处闲散之地称请祠,或称乞祠、丐祠。

王德显

淳熙十六年(1189)五月七日,诏知光州王德显放罢,以处事乖疏故也。

赵希仁

绍熙元年(1190)五月十六日,诏知光州赵希仁展二年磨勘。以本路帅臣赵巩言其擅行团结民兵,略不申知本司也。《宋会要辑稿》

赵希仁,太祖(赵)长子燕王德昭后,绍兴三十年(1161)梁克家榜进士。淳熙二年四月以宣教郎任奉化县令,淳熙四年(1178)四月召赴都堂审察。淳熙四年,承仪郎赵希仁知广德军。

嘉泰元年(1201)八月二十三日,新除湖北提刑赵希仁、新知潼川府张演指挥并寝罢,各与宫观,理作自陈。以臣僚言二人赋性极鄙,所至奸赃。《宋会要辑稿》

嘉泰三年,希仁复起为广南东路转运判官。

磨勘制度:宋真宗咸平四年(1001),规定京朝官任中外职事代还引对,由审官院考其殿最,皇帝亲自黜陟。景德四年(1007),规定文武官任满三年以上,方得引对升秩。后逐渐形成文臣三年、武臣五年(每年一考,这个过程叫做循资)磨勘制度。宋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今文资三年一迁,武职五年一迁,谓之磨勘。”又《奏重定臣僚转官及差遣体例》:“旧制京朝官三周平磨勘,私罪恶并曾降差遣者四周年,赃罪者五周年。今后内外差遣京朝官无赃私罪者,依旧三周年”

王闻诗   

王闻诗,字兴之,梅溪先生(王十朋)长子。光宗绍熙三年(1193)知光州,提点江东刑狱。宁宗庆元元年(1195),知黎州。始从梅溪游太学,梅溪卒,而先生为士人如故。召审察,比再为郎,皆赵丞相忠定(赵汝愚)所进,毁赵公者不以为党。历事三世,未获论建,然正学尽言,未尝相时容悦;矢义勇发,不以怵利动摇。其弟王闻礼,字立之,知常州、江东转运判官,为治能守家法。十朋卒后,闻诗闻礼编刊其著行于世,曰《梅溪集》。闻诗《宋元学案》有传。

王十朋(1112—1171年),字龟龄,号梅溪,南宋著名政治家、诗人,爱国名臣。出生于乐清四都左原梅溪村。绍兴二十七年(1157)他以“揽权”中兴为对,中进士第一,被高宗亲擢为状元,授承事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官秘书郎。曾数次建议整顿朝政,力主抗战,并荐用爱国老将张浚、刘锜,遭主和派排斥离京归里。孝宗即位后,起知严州,未赴任召对除司封员外郎,迁国子司业,起居舍人,除任侍御史。

孝宗时,任侍御史,一月内连上十六札,上疏论史浩八罪。孝宗却执意议和,七月,十朋遂辞官归乡。

次年夏天,以集英殿修撰起知饶、湖等州,救灾除弊,颇有政绩。

乾道元年(1165)七月,移知夔州,八月起知泉州,任内重视农田水利,救灾除弊,爱民如子,乾道六年闰五月,泉州任满之日,“父老儿童攀辕者不计其数,公亦为之垂涕,至今最人犹怀之如父母。”,泉人为立生祠。一生清廉,三餐常不饱。夫人贾氏出身乐清望族,死于泉州,竟无力归葬,灵柜在泉州停放二年。

乾道七年(1171)三月陈太子詹事,病重,以龙图阁学士致仕,七月卒于左原,年六十。赐谥号忠文。泉州人在东街建“王忠文祠”(又名梅溪祠)以纪念。

王十朋以名节闻世,刚直不阿,批评朝政,直言不讳。

十朋事亲孝,终丧不处内,友爱二弟,郊恩先奏其名,没而二子犹布衣。书室扁曰“不欺”,每以诸葛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自比,朱熹、张栻雅敬之。

万俟侃

绍熙四年(1194)十一月十一日,诏光州通判、权知州事万俟侃降一官。坐不觉察奸民越淮作过故也。由王之道相山集》知,通直郎万俟侃乃其五婿。

王之道,字彦猷,庐州濡须人。生于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年),卒于孝宗乾道五年(1170年),年七十七岁。善文,明白晓畅,诗亦真朴有致。为人慷慨有气节。宣和六年(1124年)与兄之义弟之深同登进士第。对策极言燕云用兵之非,以切直抑制下列。调历阳丞。绍兴和议初成,之道方通判滁州,力陈辱国非便。大忤秦桧意,谪监南雄盐税。坐是沦废者二十年。秦桧死后,起知信阳军,历提举湖北常平茶盐、后累官湖南转运判官,以朝奉大夫致仕。其子王蔺,孝、光朝参知政事。之道著有《相山集》三十卷传世。

王蔺(?—1214年),字谦仲,号轩山。宋庐江县(今属安徽)人,王之道第六子。乾道五年1169年)进士。历官信州上饶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抚司、枢密院编修、监察御史、礼部侍郎兼吏部、礼部尚书,升参知政事。光宗即位,任枢密院事兼参政、枢密使。宁宗即位,改任湖南军主帅。

蔺尽言无隐,然嫉恶太甚,同列多忌之,竟以不合去。蔺子王杆,陈孝严条下有介。

赵师奭

周必大(1126—1204年) ,中国南宋名臣、文学家。字子充,一字洪道,自号平园老叟。庐陵(今江西吉安)人。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进士。二十七年举博学宏词科。官至左丞相,封益国公。与陆游、范成大、杨万里等都有很深的交谊。卒谥文忠。

周必大才高于世,誉满天下。其文集收录七律一首:

《新光州守赵师奭字国佐才高一世仕京口以谗废》诗词全文

籍甚天支万事通,伤哉人爵一生穷。

飞英北固谗何极,游刃西昌秩未终。

千骑绝怜成画饼,八人乃忍助融风。

只因快阁长流水,遗恨滔滔向浙东。

诗前注云:新光州守赵师奭,字国佐,才高一世,仕京口以谗废。宰泰和以忧归,得郡待对,没于逆旅,家会稽,又遭焚,识者闵之。今既葬矣,其子寄行状求追挽,嗟悼不足情,见乎辞。

由中可知赵师奭守光州,可能未及履任,即没逆旅。

赵师奭重视教育,在江西吉安颇有影响。例如于庆元四年(公元1198年)到任万安县令,他便先设立了龙溪书院,以纪念周敦颐与二程先生来游之事。第二年改建县学。此前赵师奭于绍熙元年(公元1190年)任泰和令,他首先兴办泰和文溪书院。且由其记文可看出,他深受朱熹书院理想之影响。

赵师奭到光州之前,先后在泰和、万安任职,以重视教育闻名。

梁季珌

梁季珌(泌),字饬父,梁汝嘉子。以父泽入仕,初授提点江淮坑冶铸钱司干办公事。乾道、淳熙间,调泉州南外睦宗院,继任湖州通判,有政声,后知信州。因母病重,辞官回乡奉母,服母丧后,起知光州,光州今州城,即庆元初,梁季泌创建,州城周九里有奇,城分南(弋阳)北(春申),潢河贯其中。河上白帆点点,时有渔舟唱晚;两岸亭台楼阁,夜半灯火阑珊;再有望河楼、三义观、晴堤新柳、七里清泉等景物,如涛如画,“光州十景”折服无数文人墨客。

潢水东去,百舸争流,东至闽越,南通鄂湘,西达陕、晋、陇地,民利其便。光州水陆畅通,南北贸易,遂成淮南渔米之乡、富庶之地。   

改提举湖北、江西常平茶盐司公事。次年,任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后升任户部侍郎、吏部侍郎兼敕令所详定官。所到之处爱惜公帑不妄费,行部唯恐惊扰州县,不宿城市。一生清廉,为人敬慕。丞相谢深甫赞曰“真廉吏也。”

梁汝嘉(1096—1154年),字仲谟,丽水人。以外祖父宰相何执中故入仕,调中山府司议曹事。宋建炎初(1127年),知常州武进县,时金兵入侵,众官骇散,独汝嘉浚筑防守,是以升任常州通判。绍兴二年(1132年),以转运副使代理临安知府,时临安火盗屡作,汝嘉乃修火政,严巡徼,盗贼敛迹,火灾亦息。三年,任临安知府,奉诏葺治城阙,上至宫室,下至营屯及百司官廨,区处悉有方,遂成都邑。升任户部侍郎,代理尚书兼江淮荆广经济使。因亲秦桧,为士大夫所薄,曾一度辞官。十一年,知明州,后任温、宣等知府。在户部时,朝议以国用不足,欲缩减州县养士余粮以助军需。汝嘉奏言“学校者,教化之源,不可一日废”,为朝廷采纳。曾捐地以建斋庐。以宝文阁学士、右通议大夫致仕。二十三年卒,追赠少师,爵缙云郡公。《宋史》传评:“汝嘉长于吏治,在临安风绩尤著。”

周虎

周虎,字叔子,临淮人。能诗文,善写大字,并习武艺,因兼通文武,为人倜傥,轻财尚气。宁宗庆元二年(1197),武举进士第一(武状元),授殿司步军同正将,除武学谕,阁门舍人,充金国贺生辰接伴副使,知光、楚二州。

宁宗开禧二年(1207),知和州。时金兵入寇,围和州甚急,虎部分将士,乘城拒守。其母何氏,拥孙息期与儿偕存亡。虎谓父老曰:吾国家守臣,一朝去此,则为奔亡之人。失节败名,生不如死;效死弗去,虽殁犹生。吾计决矣!合战凡三十四,杀骁将十数,射死金兵右帅石矻达,虏大创,引去。由此与宋议和,江淮得安。特转武功大夫,正任文州刺史,移卢州。辞不就。……。虎有大将器,功在江淮,忠节罕比。而文词赡敏,尤善大字,名重一时。

傅诚

嘉定三年(1211)五月二十三日,诏进勇副尉前光州忠义军统制朱明特转两资。以知光州傅诚言其捐万余缗招集忠义,随逐王师进取。继回本州岛守御蕃兵,排日出战;不受凶贼军张大之饷遗,遂力战,溃散其徒,及尝剔肝救知州武舜忠之疾。故有是命。(《宋会要辑稿》)     

嘉定五年(1213)六月癸未,遣傅诚贺金主生辰。(《宋史》)

傅诚乃田仙游人。游自古人杰地灵,傅氏人材辈出。两宋科举登第者:

治平四年丁未许安世榜:傅楫。

元祐六年辛未马涓榜:傅希龙(傅楫之从子),承议郎,知漳州,以不附蔡京、蔡卞,入邪簿。傅求(傅楫之从子),通直郎。

绍圣元年甲戌毕渐榜 傅谅友(傅楫之子),膳部员外郎,改祠部,知和州。有《冰厅文集》。傅岩(傅楫之从子)。

元符三年庚辰季釜榜:傅义夫(傅楫之子),朝奉大夫,兵部侍郎,赠中奉大夫。

重和元年戊戌王昂榜:傅佇(傅楫之孙)

宣和三年辛丑何渙榜:傅知柔 

绍兴十八年戊辰王佐榜:特奏名傅知新(傅知柔之弟)

绍兴二十四年甲戌张孝祥榜:傅牧(傅岩之孙),福州长溪县尉。

绍兴三十年庚辰梁克家榜:傅淇(傅佇之子)

淳熙八年辛丑黄由榜:傅诚(傅牧之子)。傅丙(楫之曾孙)。

淳熙十一年甲辰卫泾榜:傅諴(傅诚之弟)。傅公棱(傅丙之弟),长溪县尉。……。

傅楫始,一门二十五进士,可谓风光无限。 

《八闽通志·人物志》收录有傅诚家族杰出人物:

   名臣

傅楫字元通。仙遊人。治平中第进士。哲宗朝为太常博士,定北郊之议。迁端王府翊善,坐赆邹浩金免官。徽宗立,擢监察御史,论內侍刘瑗,不报。除起居郎、中书舍人。徽宗以旧学多所咨访,每以遵祖宗法度、安靜自然为献,曾布由是忌之。建中靖国初,见时事更张,曰:“祸其始此乎?”首引去,以龙图阁待制知亳州。从子希龙,以不附二蔡入邪等,仕终漳浦令。

傅淇字元瞻。佇之子。绍兴末第进士。孝宗朝干办诸司粮科院,召对称旨,擢监察御史。时方崇將,武臣幸进为多,淇疏论之。除太府少卿,轮对乞择端頤诚慤之士以备官僚,又言川、广守臣不可轻畀。改宗正少卿,出为浙东提刑,加直龙图阁。

傅诚字至叔,仙游人。淇之从孙。尝从朱文公(朱熹)遊。淳熙中登第,由青阳令召提辖文思院,充江淮督府幕官。时参政张岩为都督,著述皆出於诚手。嘉定初,除国子博士,迁太常博士,轮对深忧国势不振,力劝宁宗奋起治功,言甚鲠切。一日登对,忽卒于殿下。从弟諴,字交叔,继诚登第,召监六部门,改宗正寺簿。奉命淮西安集流移,还朝除淮西漕,召为司封郎中,迁尚左郎中。

 良吏

傅佇字疑远。楫之孙。仙游人。政和末登第。调南安县丞,岁大饥,民弃妻孥者相属,请出常平钱米设安养院,具糜粥赈之,明年岁丰,悉访所亲归之。知晋江县,有诏造战舰,佇临督其役,劳费视他邑減半,而事先集,张浚以闻,特减磨勘二年。官至朝奉大夫、南剑州通判。长子汶,知将乐县,县生子多不举,汶令里正籍记,给以钱米,活者万计。历倅广州,知贵州德庆府,所至以惠政称。

傅大声字仲广。诚之从子。淳熙中第进士。为福清簿,辩冤囚四十余人。调广州教授,侍从黃由举天下教官以大声为第一。后通判循州,适寇发,上御贼数策,漕司颁于广东十四州。遂辟知循州,始至,却例册钱千缗。在州四年卒,民祠之。

宦迹

傅知柔,楫从孙。宣和中登第。调循州推官,贼曾少龙入境,教民造兵具,伤死者百余人,贼大溃,城赖以全。事闻,擢知龙岩县,虔寇窃发,闻其威名独不敢犯境,及去,遂肆焚掠。调泉州佥判,帅臣檄捕海寇,知柔出帜以示,寇即降。终朝请郎、福州佥判。

傅诚,牧子,汶、淇之从子。幼承诸父调教,读书知礼,有隽声。自少而壮,从诸父学,朝夕受汶、淇训诲。其尝在邑之月峰山下筑月山书院,竞日读书其院。诚学暇恒溯前代山川之秀,城郭之雄,人物之盛,风俗之淳。其自读书外,他无嗜好,所与语者,率皆好学清介之士,非此弗与之交。  

诚尝从朱文公(朱熹)游。师从文公学,学问大进。

诚聪慧警敏,潜心研读,过目成诵,颖悟超人。淳熙八年(1181年),莆阳举子刘渠、方仲能、刘弥正、顾杞、顾椲、林浩卿、王栐、傅诚、傅丙赴京应省试,同擢黄由榜进士。丙官无为教授。诚初调永春尉,力辨陈介珪之冤,与上官忤,因纳告勅于宪台,求去。介珪卒,其冤得直。邑人工部侍郎兼侍讲黄艾(字伯耆),登第后累历清要。庆元元年(1195年),艾被旨使北,充金国正旦使,壮诚有守,奏请宁宗辟以行,凡表奏之类,悉以委诚。诚撰《使金》诗云:“霜明玉节映寒流,马渡泸沟向上头。万里河山观古塞。百年荆棘叹神州。要临瀚海铭燕石,莫上新亭作楚囚。多少遗民思旧俗,可怜金帛岁包羞。”出使还,诚除广东监干,改知青阳县,寻除提辖文思院。

张岩,字肖翁,徙家扬州。孝宗乾道五年(1169年),莆阳郑侨榜进士,历官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累迁给事中。宁宗嘉泰元年(1201年),岩除参知政事。开禧二年(1205年),岩迁知枢密院事。次年,开督府于京口,岩奏辟温州永嘉人太学博士戴溪(字肖望)与诚同幕,凡有著述,皆出诚手。后归朝,诚不一迹权门,言忠信,行笃敬。其累循常调,迁太常博士。其时,建宁府浦城人真德秀(字景元)为正字,每数日辄相过,谈论古今事,移晷方去。

宁宗朝轮对,史弥远专权。诚论曰:“今日之事,奄奄如气息仅续之人,略无一朝奋起之势,寖有百年消微之忧。或有闻而叹息者,或有闻而窃笑者。叹息者有忧朝廷之心,窃笑者有轻朝廷之意。良由缙绅风俗之不振,脂韦留连富贵之心有余,而感慨自立以身许国之意不足,顾光景而计升沉,风迹沦胥,人心轻玩,其弊固此也!”言及时政之弊,言颇鲠切。

诚晚岁性甘清贫,俸入不殖产业,悉以置书,自号雪涧闲翁。其撰《妙庭观》诗云:“会宴瑶池阿母家,九霞光绕翠琼车。坐中一曲山香舞,帽上看看有落花。”(诗见《杭州府志》)先是,诚之长子彦卿,博学能文,不幸夭死,诚过哀,哭之伤性。一日上朝,轮对间,诚忽卒于殿下。缙绅咸悼惜之,相与请于庙堂,欲官其次子。而诚素与时相史弥远不合,仅以员外郎致仕。其居官不忘著述,有《云泉霜林遗稿》存世。

诚之弟諴(字友叔),少孤,生母与兄诚督之读书月峰书院,至于成立,事其兄极恭顺。淳熙十一年(1184年),諴以太学生与从弟公棱一起应省试,同擢卫泾榜进士。公棱官长溪县尉。諴初倅无为军,召监六部门。宁宗以丙寅(1206年)伐金之后,淮西民多流徙,知諴有材略,改除宗正寺簿,将命往安集之。还朝,又以諴熟于淮事,擢淮西漕,召为司封郎中,迁尙左郎中。嘉定元年(1208年)三月,假右司郎中王枬奉命使金,尚左郎中諴同行。出使归途,諴作《东京道上口占》诗云:“宫阙岧峣俯碧空,九门未晓月朦胧。马嘶南陌东风远,回首神京一梦中。”諴归,未几,以疾卒。

傅诚从叔傅淇,字元瞻。为绍兴三十年(1160年)进士。除太府少卿,输对,乞择端谨试悫之士,以备宫僚,帝从之。历宗正少卿,直龙图阁,卒赠莆田开国县男。绍兴三十一年曾出使金国,贺万春节,归国后,孝宗细询北事,傅淇具言其所以然,孝宗称道。淳熙六年十一月,为贺金生辰再使金国,不辱使命。傅诚之弟傅諴,嘉定元年(1208年)三月,也曾奉旨出使金国。傅氏家族叔侄三人奉命使金,为古代外交史之佳话。         

柴中行

柴中行,字与之,余干人。人称“南溪先生”。绍熙元年(1190)进士,授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侂胄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幼读程颐书以收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

调江州学教授,母丧,免,广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正色曰:“身为大帅,而称人为恩王、恩相,心窃耻之。毋污我!”摄昭州郡事,蠲丁钱,减苗斛,赈饥羸。转运司委中行代行部,由桂林属邑历柳、象、宾入邕管,问民疾苦,先行而后闻,捐盐息以惠远民。嘉定初,差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太学正,升博士。转对,首论主威夺而国势轻;次论士大夫寡廉隅、乏骨鲠,宜养天下刚毅果敢之气;末论权臣用事,包苴成风,今旧习犹在,宜举行先朝痛绳赃吏之法。谓太学风化首,童子科覆试胄子舍选,有挟势者,中行力言于长,守法无秋豪私。嘉定初(1205),迁太常主簿,转军器监丞。

出知光州,严保伍,精阅习,增辟屯田,城壕营砦、器械糗粮,百尔具备,治行为淮右最。又条画极边、次边缓急事宜上之朝廷,大概谓:“边兵宜如蛇势,首尾相应。草寇合兵大入,则邻道援之;分兵轻袭,则邻郡援之。援兵既多,虽危不败。”又言:“淮、襄土豪丁壮,往者用兵,倾赀效力者,朝廷吝赏失信,宜亟加收拾,亦可激昂得其死力”。中行与无为军赵汝谈、安丰守陆峻俱称循吏。……。

迁西京转运使兼提点刑狱。中行谓襄阳乃自古必争之地,备御尤宜周密。时任边寄者政令烦苛,日夜与民争利,中行讽之,不听。天方旱,尽捐酒税,斥征官,黥务吏,甘澍随至。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寡,钞日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改直秘阁、知襄阳兼京西帅,仍领漕事。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兵政久驰。中行白于朝,考核军实,旧额二万二千人,存者才半,亟招补虚籍。自是朝廷以节制之权归帅司。重劾李珙不法以惩贪守,时扈再兴有功以厉宿将,上关朝廷,下关制阃。

迁江东转运司判官,旋改湖南提点刑狱。豪家习杀人,或收养亡命,横行江湖,一绳以法。华亭令贪虐,法从交疏荐之,中行笑曰:“此欲断吾按章也。”卒发其辜。入为吏部郎官。以立志启迪君心,言好进、好同、好欺,士大夫风俗三敝。选曹法大坏,吏缘为奸,中行遇事持正,不为势屈,由是铨综平允。

擢宗正少卿。上疏谓:“陛下初政则以刚德立治本,更化则以刚德除权奸,今者顾乃垂拱仰成,安于无为。夫刚德实人主之大权,不可以久出而不收,覆辙在前,良可鉴也。”又曰:“朝廷用人,外示涵洪而阴掩其迹,内用牢笼而微见其机,观听虽美,实无以大服天下之心。曩者更化,元气复挽回矣。比年欲求安静,颇厌人言,于是臣下纳说,非观望则希合,非回缓则畏避,而面折廷诤之风未之多见,此任事大臣之责也。”

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孟春,大雨震电,雷雹交作,边烽告急,至失地丧师,淮甸震汹。中行亟奏内外二失,朝廷十忧,大要言:“今日之事,人主尽委天下以任一相,一相尽以天下谋之三数腹心,而举朝之士相视以目,噤不敢言。甚至边庭申请,久不即报,脱有阙误,咎当谁执?”

调秘书监、崇政殿说书。极论“往年以道学为伪学者,欲加远窜,杜绝言语,使忠义士箝口结舌,天下之气岂堪再沮坏如此耶?”又谓:“欲结人心,莫若去贪吏;欲去贪吏,莫若清朝廷。大臣法则小臣廉,在高位者以身率下,则州县小吏何恃而敢为?”又论内治外患,辨君子小人,大略谓:“执政、侍从、台谏、给舍之选,与三衙、京尹之除,皆朝廷大纲所在,故其人必出人主之亲擢,则权不下移。今或私谒,或请见,或数月之前先定,或举朝之人不识。附会者进,争为妾妇之道,则天下国家之利害安危,非惟己不敢言,亦且并绝人言矣。大臣为附会之说所误,边境之臣实遁者掩以为诬,真怯者誉以为勇,金帛满前,是非交乱,以欺庙堂,以欺陛下。愿明诏大臣,绝私意,布公道。”

进秘阁修撰、知赣州。汉盗有方,境内清肃。逾年,请老以归,与弟中守、中立讲学南溪之上。时从游若东涧汤伯纪、双峰饶伯舆等数百人,因称之曰南溪先生。理宗即位,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赐金带。卒,赠通议大夫、宝章阁待制,谥曰“献”。所著有《易系集传》、《书集传》、《诗讲义》、《论语童蒙说》。

陈孝严

陈孝严,字致叔福清人,第武进士。历合门舍人,嘉定七年(1215)知光州。嘉定十三年(1221)三月二十六日,诏陈孝严丁母忧,特与起复,依旧知光州。十四年二月五日,知光州陈孝严罢黜。以监察御史方猷言其自交郡符,了无善状,大言无当,每事乖缪。(《宋会要辑稿》)     

陈孝严两守光州,也属少见。然观其后来,知其为官无道。

陈孝严绍定二年(1230)十月十三日,以忠训郎知汀州因其贪腐,激起汀州兵变。绍定三年七月七日宫观。(《临汀志》)

《永乐大典·名宦·临汀志》记:王杆,字元佐,无为军人,枢密使王蔺之子,清白传家。绍定二年六月十二日朝奉大夫通判州军事,值内阻外讧,郡将陈孝严措置失宜,引外寇朱积宝兄弟为腹心,仇视禁卒。黄宝等愤而叛,父老仓遽来告,拥悴入郡解纷,传呼通判来,叛者少戢战,俄有以刃加孝严者,杆身翼蔽之,晓以祸福弗从,怒叱之曰:若欲杀守,虽先杀我,身投于地,口鼻俱血,左右扶起,众卒感动解去。杆遂同孝严归馆于厅,孝严度失众心,亲书牒付州事于杆,杆力辞军民拜请,同官见事急,迫其权护印,於是军民按堵,内叛甫定,而朱积宝兄弟失所怙。径叛去,劫掠乡保,啸尽几万人屡犯州城。杆指授方略捍御,岌然孤城竟能保有者杆之力也。汀民德之,家奉其祠曰:权郡“王生佛”朝夕心祝,郡庠乡饮酒礼废,杆权郡日,於元正冬至举行序拜饮酒礼,遂为彝典。学有祠,教授黄士华为之记。

王杆乃王蔺子,王之道孙。其五姑夫万俟侃,绍熙四年曾权知光州。

赵范

赵范(1183—1240),字武仲,号中庵,衡山人。进士出身。赵方子,弟赵葵。赵范少随父军中。宁宗嘉定十四年(1221),以屡败金军功授京湖制置司主管机宜文字。十五年,丁案忧。起通判扬州。十六年,为军器监丞,以直秘阁再知光州,入为大宗正丞,刑部侍郎,出知扬州兼淮东安抚副使。理宗宝庆三年(1227)知池州兼江东提举常平。以破李全功,进两淮制置使,节制巡边军马仍兼沿江制置副使。改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以襄阳失陷,罢,建宁府居住。理宗嘉熙四年(1240),起知静江府,后卒于家。谥“忠宪”。

《宋史·卷四百一十七·列传第一百七十六》:

范字武仲,少从父军中。嘉定十三年,尝与弟葵歼金人于高头。十四年,出师唐、邓,范与葵监军。孟宗政时知枣阳,惮于供亿,使人问曰:“金人在蕲、黄,而君攻唐、邓,何也?”范曰:“不然,彻襄阳之备以救蕲、黄,则唐、邓必将蹑吾后。且蕲、黄之寇正锐,曷若先捣唐、邓以示有余,唐、邓应我之不暇,则吾圉不守而自固,寇在蕲、黄师日以老,然后回师蹙之,可胜敌而无后患。”又败金人于久长,与弟葵俱授制置安抚司内机,事具《葵传》。

十五年,丁父忧,起复直秘阁、通判扬州。十六年,为军器监丞,以直秘阁知光州。十七年,入为知大宗正丞、刑部侍郎、试将作监兼权知镇江府。进直徽猷阁、知扬州、淮东安抚副使。刘全、王文信二军老幼留扬州,范欲修军政,惧其徒漏泄兵机,乃时馈劳。二家既大喜,范即遗徐晞稷书,令教二人挈家归楚,二人从之,范厚赍以遣。有孙海者,其众亦八百。范并请抽还楚州,又请创马军三千,招游手之强壮者及籍牢城重役人充之。别籍民为半年兵,春夏在田,秋冬教阅。官免建砦而私不废农。

彭义斌使统领张士显见范,请合谋讨李全。范告于制置使赵善湘曰:“以义斌蹙全,如山压卵;然必请而后讨者,知有朝廷也。失此不右,而右凶徒,则权纲解纽矣。万一义斌无朝命而成大勋,是又唐藩镇之事,非计之得也。莫若移扬州增戍之兵往盱眙,而四总管兵各留半以备金人,余皆起发,择一能将统之,命葵摘淮西精锐万人与会于楚州,出许浦海道,五十艘入淮,以断贼归路,密约义斌自北攻之,事无不济。四总管权位相侔,刘琸虽能得其欢心,而不能制其死命。如用琸,须令亲履行阵,指踪四人,不可止坐筹帷幄也。”不报。

范又曰:“国家讨贼则自此中兴,否则自此不振。若朝廷不欲张皇,则范乃提刑,职在捕盗,但令范以本路兵措置楚州盐贼,范当调时青、张惠两军之半,及其船数百,径薄楚城,以遏贼路,调夏全、范成进之半,据涟、海而守之,又移扬州之戍以戍盱眙。然得亲提精锐雄胜、强勇等就时青于城外,示贼以形势,谕贼以祸福,贼必自降。若犹拒守,则南北军民杂处,必有内应者矣。别约义斌攻之于北,山阳下则进驻涟、海以应之,抚归附家属以离其党,不出半月,此贼必亡。若是,则不调许浦水军,但得赵葵三千人亦足矣。若朝廷惮费,则全有豫买军需钱二十万在真州,且涟、楚积聚,多自足用。”

丞相史弥远报范书,令谕四总管各享安靖之福。范所遣计议官闻之,曰:“但恐祸根转深,不得安靖尔。”各挥涕而归。会全且至,范又献计曰:“抚机不发,事已无及。侯景困丧河南,致毒萧氏;今逆全不得志于义斌,而复虑四总管应之,归据旧巢,其谋必急。然蹙之于丧败之余者易,图之于休息之后者难;矧四总管合谋章露,必难遂已。但事机既变,局面不同。若庙算果定,不欲出教令,但得密易指授,范一切伏藏不动,只约义斌,使自彼攻其所必救,则机会在我,而前日之策可用矣。”还报,戒范无出位专兵。

范乃为书谢庙堂,且决之曰:“今上自一人,下至公卿百执事,又下至士民军吏,无不知祸贼之必反。虽先生之心,亦自知其必反也。众人知之则言之,先生知而独不言,不言诚是也。内无卧薪尝胆之志,外无战胜攻取之备,先生隐忍不言而徐思所以制之,此庙谟所以为高也。然以抚定责之晞稷,而以镇守责之范。责晞稷者函人之事也,责范者矢人之事也。既责范以惟恐不伤人之事,又禁其为伤人之痛,恶其为伤人之言,何哉?其祸贼见范为备,则必忌而不得以肆其奸,他日必将指范为首祸激变之人,劫朝廷以去范。先生始未之信也,左右曰可,卿大夫曰可,先生必将曰:‘是何惜一赵范而不以纾祸哉?'必将缚范以授贼,而范遂为宋晁错。虽然,使以范授贼而果足以纾国祸,范死何害哉?谚曰:‘护家之狗,盗贼所恶。’故盗贼见有护家之狗,必将指斥于主人,使先去之,然后肆穿窬之奸而无所忌。然则杀犬固无益于弭盗也。欲望矜怜,别与闲慢差遣。”弥远得书,为之动心。

二年春,奉祠。三年,知安庆府,未行,改知池州,继兼江东提举常平。弥远访将材于葵,葵以范对。进范直敷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滁州。范曰:“弟而荐兄,不顺。”以母老辞。乃上书弥远曰:“淮东之事,日异日新。然有淮则有江,无淮则长江以北,港芦苇之处,敌人皆可潜师以济,江面数千里,何从而防哉。今或谓巽辞厚惠可以啖贼,而不知陷彼款兵之计。或谓敛兵退屯可以缓贼,而不知成彼深入之谋。或欲行清野以婴城,或欲聚乌合而浪战,或以贼词之乍顺乍逆而为喜惧,或以贼兵之乍进乍退而为宽紧,皆失策也。失策则失淮,失淮则失江,而其失有不可胜讳者矣。夫有遏寇之兵,有游击之兵,有讨贼之兵。今宝应之逼山阳,天长之逼盱眙,须各增戍兵万人,遣良将统之,贼来则坚壁以挫其锋,不来则耀武以压其境;而又观衅伺隙,时遣偏师掩其不备,以示敢战,使虽欲深入而畏吾之捣其虚,此遏寇之兵也。盱眙之寇,素无储蓄,金人亦无以养之,不过分兵掳掠而食;当量出精兵,授以勇校,募土豪,出奇设伏以剿杀之,此游击之兵也。惟扬、金陵、合肥,各聚二三万人,人物必精,将校必勇,器械必利,教阅必熟,纪律必严,赏罚必公,其心术念虑必人人思亲其上而死其长;信能行此,半年而可以强国,一年而可讨贼矣。贼既不能深入,掳掠复无所获,而又怀见讨之恐,则必反而求赡于金;金无余力及此,则必怨之怒之,吾于是可以嫁祸于金人矣。或谓扬州不可屯重兵,恐连贼祸,是不然。扬州者,国之北门,一以统淮,一以蔽江,一以守运河,岂可无备哉。善守者,敌不知所攻。今若设宝应、天长二屯以扼其冲,复重二三帅阃以张吾势,贼将不知所攻,而敢犯我扬州哉?设使贼不知兵势而犯扬州,是送死矣。”朝廷乃召范禀议,复令知池州。

绍定元年,试将作监、知镇江府。三年,丁母忧,求解官,不许。起复直徽猷阁、淮东安抚副使。寻转右文殿修撰,赐章服金带。不得已,卒哭复视事。又为书告庙堂:“请罢调停之议,一请檄沿江制置司,调王明本军驻泰兴港以扼泰州下江之捷径;一请檄射阳湖人为兵,屯其半高邮以制贼后,屯其半瓜州以扼贼前;一请速调淮西兵合滁阳、六合诸军图救江面。不然,范虽死江皋无益也。”朝旨乃许范刺射阳湖兵毋过二万人,就听节制。

范又遗善湘书,曰:“今日与宗社同休戚者,在内惟丞相,在外惟制使与范及范弟葵耳。贼若得志,此四家必无存理。”于是讨贼之谋遂决,遂戮全。进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使兼知扬州兼江淮制置司参谋官,以次复淮东。加吏部侍郎,进工部尚书、沿江制置副使,权移司兼知黄州,寻兼淮西制置副使。未几,为两淮制置使、节制巡边军马,仍兼沿江制置副使。

又进端明殿学士,京河关陕宣抚使、知开封府、东京留守兼江、淮制置使。入洛之师大溃,乃授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范至,则倚王旻、樊文彬、李伯渊、黄国弼数人为腹心,朝夕酣狎,了无上下之序。民讼边防,一切废驰。属南北军将交争,范失于抚御。于是北军王旻内叛,李伯渊继之,焚襄阳北去;南军大将李虎不救焚,不定变,乃因之劫掠。城中官民尚四万七千有奇,钱粮在仓库者无虑三十万,弓矢器械二十有四库,皆为敌有。盖自岳飞收复百三十年,生聚繁庶,城高池深,甲于西陲,一旦灰烬,祸至惨也。言者劾范,降三官落职,依旧制置使。寻奉祠,以言罢;论者未已,再降两官,送建宁府居住。嘉熙三年,叙复官职,与宫观。四年,知静江府,后卒于家。

下录《宋史·赵方传》从中可进一步了解赵氏父子谨身修业,为国为民,立功立德之丰绩。

赵方,字彦直,衡山人。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大志。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棠不为屈。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栻(字敬夫,钦夫,又字乐斋,号南轩,学者称南轩先生,南宋理学大家。)与棠交,方遂从栻学。

淳熙八年举进士,调蒲圻尉,疑狱多所委决。授大宁监教授,俗陋甚,方择可教者亲训诱之,人皆感励,自是始有进士。知青阳县,告其守史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人以为名言。

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京湖帅李大性辟知随州。南北初讲和,旱蝗相仍,方亲走四郊以祷,一夕大雨,蝗尽死,岁大熟。适和议成,诸郡浸弛备,方独招兵择将,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提举京西常平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礼,自言:“吾性太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劝谨和缓”四字,揭坐隅以为戒。以金部员外郎召,寻加直秘阁,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州。升直焕章阁兼权江陵府,增修三海八匮,以壮形势。进秘阁修撰、知江陵府、主管湖北要抚司事兼权荆湖置司。

时金逼于兵,计其必南徙,日夜为备。荆门有东西两山险要,方筑堡其上,增戍兵以遏其冲。进右文殿修撰。金樊快明谋归宋,追兵至襄阳,方遣孟宗政、扈再兴以百骑邀之,杀千余人,金人遁去。权工部侍郎、宝谟阁待制、京湖制置使兼知襄阳府。谍知金人决意犯境,乃下防夏之令。金相高琪及其枢密乌古伦庆寿犯陈、光化、随、枣理、信阳、均州、方夜半呼其子范、葵曰:“朝廷和战之说未定,观此益乱人意,吾策决矣,惟有提兵临边决战以报国耳。”遂抗疏主战,亲往襄阳。

金人围枣阳急,方遣宗政、再兴等援枣阳,仍增戍光化、信阳、均州,以联声势。已而枣阳守赵观败金人于城外,再兴、宗政至,与观夹击,又败之,枣阳围解。方申饬诸将,当遏于境上,不可使之入而后拒之于城下。时麦正熟,方遣兵护民刈之,令清野以俟。再疏力陈不可和者七,战议遂定。

金将完颜赛不入境,兵号十万。方部分诸将,金人犯枣阳者,宗政败之于尚家川;犯随州者,刘世兴败之于磨子平。相持逾年,方调世兴移师,与许国、再兴援枣阳;张兴、李雄韬援随州。随州围解,再兴等转战入枣阳。时宗政守城,伏兵城东,金人遇伏败走。未几再至,再兴又败之,自是无日不战。金人三面来攻,宗政出东门,再兴出南门,世兴出北门,大合战败之。金人朝进莫退,力不能捍;诸将表里合谋,国自南山进,张威自瀼河进,世兴、李琪出城与国会,再兴出城与威会,掎角追击,金人遂溃。光化守潘景伯亦设伏败金人于赵家桥,孟宗德又破之于随州鸭儿山,擒赛不妻弟王丑汉,金人遂诛赛不。方以功迁龙图阁待制,封长沙县男,赐食邑。

金人复大举,命讹可围枣阳,堑其外,绕以土城。方计其空巢穴而来,若捣其虚,则枣阳之围自解。乃命国东向唐州,再兴西向邓州,又命子范监军,葵后殿。时宗政在城中,日夜鏖战,焚其攻具,金人不敢近城。西师由光化境出,砦于三尖山,拔顺阳县,金人率众仰攻,大败。再兴与国两道并进,掠唐、邓境,焚其城栅粮储。枣阳城坚,金顿兵八十余日,方知其气已竭,乃召国、再兴还,并东师隶于再兴,克期合战。再兴败金人于瀼河,又败之城南,宗政自城中出夹击,杀其众三万,金人大溃,讹可单骑遁,获其赀粮、器甲不可胜计。进方焕章阁直学士。奏乞均官军民兵廪给,自备马者倍之。又奏:“使民兵夏归,以省月给,秋复诣屯守御。”从之。

方料金人数不得志于枣阳,必将同时并攻诸城,当先发以制之。命国、宗政出师向唐,再兴向邓,戒之曰:“毋深入,毋攻城,第溃其保甲,毁其城砦,空其赀粮而已。”宗政进破湖阳县,擒其千户赵兴儿;国遣部将耶律均与金人战于比阳,戮其将李提控;再兴破高头城,大败金兵,遂薄邓州。唐州兵来援,迎败之,降者踵至。已而金兵至樊城,方命再兴阵以待之,方视其师;金人三日不敢动,遂遁。

金将驸马阿海犯淮西,枢密完颜小驴屯唐州为后继。方先攻唐伐其谋,及使再兴发枣阳兵击其西,国发桐柏兵击其东。再兴败金人于唐城,斩小驴,围其城五匝,垂下。会蕲、黄继陷,诏趣方遣救,方亟命国保鄂,再兴援淮西。国还鄂州保江;再兴军至蕲之灵山,伺金人归而击之,土豪祝文蔚横突入阵,金人大败,国遣张宝将兵来会,李全等兵亦至,金人遂溃,再兴追逐六十里,擒其监军合答。进方显谟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权刑部尚书。

俄得疾,进徽猷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归还,力疾犒师,第其功上之。病革,曰:“未死一日,当立一日纪纲。”引再兴卧内,勉以协心报国。贻书宰相,论疆场大计。寻卒。是夕有大星陨于襄阳。以端明殿学士、正议大夫致仕,赠银青光禄大夫,累赠太师,谥忠肃。

方起自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持军严,每令诸将饮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淮、蜀沿边屡遭金人之祸,而京西一境独全。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故其没也,人皆惜之。子董、薿、范、葵。范、葵有传。

后世名家评价赵方.

周密:赵忠肃公方,开阃荆襄日久,军民知其威声。

刘一清:赵方,嘉定间为淮阃,威望表耸。金人不敢犯边,皆以赵爷爷呼之。…人皆望而畏之,不敢仰视。…镇边数年,一尘不惊。

脱脱:赵方少从张栻学、许国之忠,应变之略,隐然有尊俎折冲之风。其部曲如扈再兴、孟宗政后皆为名将,亦方之能奖率也。赵方豫计二子后当若何,而葵、范所立,皆如所言,所谓知子莫若父也。

黄道周:赵方儒者,颇识兵机。催科刑罚,正论入微。和虽有议,兵不可违。土豪宗政,拔之相依。枣阳有急,立命解围。金兵再至,东西指挥。视其力竭,忽尽召归。中外夹击,斩获不稀。金屡失利,定复逞威。枣阳唐邓,攻必同时。先发者是,后发自非。小驴既斩,五匝城危。蕲黄促诏,开笼鸟飞。进官学士,不愧宣徽。

王夫之:孟宗政、赵方、孟珙、余玠、彭大雅之流起,而兵犹足为兵,将犹足为将,战犹有以战,守犹有以守,胜犹非其徼幸,败犹足以自持。左支右拒于淮、襄、楚、蜀之闲,不但以半割残金,而且以抗衡蒙古。

全祖望:先生起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其殁也,人皆惜之。先生尝问相业于刘静春清之,对以留意人才,故知名士皆拔为大吏,诸名将多在麾下,推诚擢任,能致其死力云。

蔡东藩:况宋尚有赵方、安丙诸人,具专阃才,固不弱于完颜诸将也。

何元寿

何元寿,吴兴人。杨简(字敬仲,号慈湖,世称慈湖先生,南宋理学大家。)弟子。以任子(因父兄功绩,得保任授予官职)入仕。历任光州守,湖广总领,中奉大夫秘阁修撰知太平州,行太府少卿淮西总领,守太府卿依旧总领,以中大夫右文殿修撰知太平州兼提领江淮茶盐所兼江东副使同提领安边所。

理宗绍定二年(1230)光州守。《宋元学案》载,谢山(全祖望,字绍衣,号谢山,自署鲒埼亭长,学者称谢山先生。)《司马温公光州祠堂碑跋》曰:宋绍定中,州守何元寿所建,节推叶佑之为之记。佑之乃慈湖先生门人也。元寿向但知其为吴产,而不知其渊源。及读佑之碑文有云:“苏公焄蒿悽怆之论,固也。诗曰:‘凫鷖在泾,公尸来燕来宁。’佑之因是诗悟中庸之旨,曰:‘微之显,诚之不可揜也。’慈湖夫子叹以为千古不传之妙。夫子沒,绝口不敢道者,五年于茲。何侯亦夫子之门人也,因公之祠,敢复诵之。”乃知元寿亦出慈湖之门。

从中亦知,光州原有南宋何元寿所建司马温公(司马光)祠堂,叶佑之为记。且有清大家全祖望碑跋。只不知建于何处,毁于何年。

叶佑之(学者称同庵先生)、张端义、何元寿皆慈湖门人,张端义《贵耳集》载:

叶元吉,名佑之,仪矩峻洁,癯然玉树之清。家素贫,典衣买书读。悟性理之学,诵谱尊宿语录,先后次序数百言,洒洒可听。有《同庵文集》二十卷,卢蒲江深尊敬之。作《喜雨》诗云:“木叶临风皆好色,稻田流水亦新声。”余舅子也,元吉姑子也。余不以兄事之,事之以师礼。手抄诗一卷见授,自跋云:“李长吉有表弟,得长吉诗草,皆投之溷中,为长吉恃才傲物,故辱之。”意余以长吉待元吉也。忍四十年之贫,烂醉而死,余哭之独哀,不忍师道之已矣乎!嘉禾有沈巩,字元吉,相颉颃于苏、秀二州,皆为慈湖先生上弟。

张端义,字正夫,荃翁自号也,郑州人。居姑苏,大父云庄公登辛未赵榜,先君咏斋为淮南漕。光宗即位初年,应诏上书,下后省看详。罗紫薇点,刘左史光宗极称赏之。将上,为时宰所沮。予少苦读书,肄举子业,勇于弓马,尝拜平斋项先生于荆南。如慈湖、说斋、鹤山、菊坡、习庵,皆从之游。爱作诗赋小词,卢蒲江取“碧云千里暮,红叶十分秋”之句,周晋仙取“怨春红艳冷”之句,孟藏春取蝶诗“不因花退尽,必是梦残时”之句。凡海内名胜来吴,必访乐圃之张。书桃符曰:“江湖且过,诗酒丛林。”应端平更化诏,上第一书。二年再应诏,上第二书。三年明堂雷,应诏上第三书,得旨韶州安置,以蝼蚁之微,婴斧钺之威,人皆危之。当国者云:“诏以直言,罪以直言,非祖宗制。”幸脱万死。考之典故,安置待宰执侍从,居住待庶官,听读待士子,自效待军将,小臣用大臣之法,误矣!或者以安置为窜谪之极典,又非也。余三十年前,赋《秋江图》一绝云:“浪静风平月正中,自摇柔橹驾孤篷。若无三万六千顷,把甚江湖着此翁。”今白发种种,傥符此诗语,吾志毕矣。余生于淳熙之己亥,书于淳佑之辛丑,年六十有三。有上皇帝三书,诗五百首,词二百首,杂着三百篇,曰《荃翁集》。

端平元年(1234),宋蒙联军灭金之后,宋蒙之间战事连绵。江淮荒芜,民生凋敝。戴复古《淮村兵后》:“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即当时实景。

魏了翁在端平二年(1235年),任同签书枢密院事、督视京湖军马兼江淮督府。由其《鹤山集》可知:何元寿在光州任后,仍在江淮之间。以湖广总领之职,与赵范、孟珙、黄伯固、别之杰等,坚守于抗元第一线。

《全宋文·卷六九九一》收录洪咨夔所制 

 《何元寿除太府寺丞总领湖广军马钱粮军马制》

 敕具官某:绍兴分建四总,今垂百年,时有不同,得其人则转难而为易。尔肃括而将以敏,畅达而守以静,试郡并塞,不求快意之功,厥虑盖深。起守武昌,以漕挽攝军赋,切切于民之瘵、国之疚,厥虑益深。事惟知其难则易者。……。

《全宋文卷·六九九五》收录洪咨夔 

《何元寿除户部郎官依旧总领湖广军马钱粮军马制

敕具官某:我思陵诏户部郎建台鄂渚,专总军赋,自霍蠡始。良法美意,垂裕百世。尔以通练烛物理,以沉密制事宜,饷师逾年,有宿饱而无后爨,襄鄂用壮。正序地官之属,增重王人之权,有功見知矣。主兵主財,惟和惟一,……。

吴仁杰《集古易》,即何元寿在端平三年(1237),刊于湖广饷所。理宗淳佑元年(1241)至三年正月,何元寿知镇江。元寿所历有廉称。

总领:南宋官名。绍兴十一年(1141)收诸将兵,改为御前军,分屯诸处,置淮东、淮西、湖广总领,掌所在地诸军钱粮并参预军政。十五年(1145)又置四川总领。总领财赋所简称总所,亦称饷所,或称饷司。

至绍兴十年,淮东有韩世忠、淮西有张俊、湖广有岳飞、四川有吴玠、胡世将等镇守应敌,宋金相持,且宋军局部占优。岳飞曾挥师北伐,先后收复郑州、洛阳等地,又于郾城、颍昌大败金军,进军朱仙镇。

然则,“强干弱枝,集权中央”乃宋代国策,从太祖“杯酒释兵权”,至高宗收张俊、韩世忠、岳飞三大镇兵权,甚至陷害岳飞致死,都是此一“强干弱枝”之政策实践。

绍兴十一年,高宗任韩世忠、张俊、岳飞为枢密使、枢密副使,调中央任职,而三大镇之军队另由其部将统领,这是南宋高宗收兵权的第一步。收三大镇兵权之后,又进一步增设淮东总领所于镇江府,设淮西总领所于建康府,设湖广总领所于鄂州。三总领所掌管供军财赋及御前军马文字,一方面控制军队的财政,一方面掌管军事文书以直接控制军队,此即三总领最初的设置目的。

除淮东、淮西、湖广三总领之外,绍兴十五年(1145),又于利州增设四川总领所,这也与秦桧铲除异己,密切相关。四川总领的设置,箝制了四川宣抚副使郑刚中的权力,郑刚中最后被罗织罪名而罢职。

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绍兴十一年,诸将既罢兵,乃置三总领,以朝臣为之,皆带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盖又使之与闻军政,不独职馈饷而已。”总领官正名自此始。

王霆

王霆(1180一1245),字定叟,号玉溪,磐安人。出身书香门第,父祖皆为官。少年颖异英发,研读经史,精习韬略,尤工骑射。宁宗嘉定四年(1212)登武举绝伦异等。主考乔行简称之:“吾为朝廷得一帅才矣!”。

王霆征战,能身先士卒,所历战阵,每战皆捷,敌见之丧胆,时人称之为“小宗泽”。

授承节郎,从军于鄂,帅钟兴嗣戍边,请于枢密院,以霆为随军都钱粮官。总领綦奎委霆专一教阅总效军,寻委帅师守御黄州。沿江制置副使李辟置幕下,淮右兵叛,遣霆招谕之。霆于军事知无不言,谓:“招募良家子,不可以寅缘关节冒滥其间,防守江面,全藉正军,若义勇、民兵,特可为声援耳。而所谓大军,羸病者多,兵械损旧,岂不败事。调兵防江,当于江岸创屋居之,使之专心守御。诸军伍法既废,平居则无以稽其虚籍冒请之敝,无以纠其窜逸生事之人,缓急则无以稽其并力向敌之志,无以连其逃陈不进之心。此尉缭子所以著束部伍之令,太公谓伍法为要者谓此也。用兵不以人数多寡为胜负,惟教习之精否,则胜负之形可见矣。”

理宗即位,特差充浙西副都监、湖州驻札。时潘甫等起兵,事甫定,霆因绥抚之。镇江都统赵胜辟为计议官,时李全寇盐城,攻海陵,胜出戍扬州,属官多惮从行,霆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之日!”至扬子桥,人言贼兵昨日在南门,去将安之,霆竟至南门,以帅宪之命董三城事。胜次第出城接战,霆必身先士卒,大小十八战,无一不利。夺贼壕,筑土城,焚城门,贼气为慑。差知应州兼沿边都巡检使,枢密院命节制黄莆后营,弹压诸道军马。诸道兵二十万将往收复楚州,霆帅所部为掎角之助。

大帅荐之,召试为阁门舍人。入对言:“恢复之说有二:曰规,曰机会。顾今日之规安在哉?守令所以牧民,而惠养之未加;将帅所以御军,而拊循之未至。邦财未裕,而楮券之敝浸深;军储未丰,而和籴之害徒惨。官有土地而荒芜,民因赋役而破荡,狱讼类成冤抑,铨曹率多淹留。荐举无反坐,贪徒得以引类而通班;按刺不徇公,微官易以迕意而连谴。以言郡计,则纷耗于囊橐包苴;以言战功,则多私于亲昵故旧。至如降卒中处,养虎遗患,轻敌开边,以肉餧虎。夫以规之切要者而不满人意如此,臣敢轻进恢复之说以误上听哉?凡臣之所陈者,诚播告中外之臣,悉惩其旧而图其新。规既立,然后义旗一麾,诸道并进,臣力尚壮,愿效前驱。惟陛下坚定而勉图之。”帝称其言可采。升武功大夫,出知濠州,赐金带。至州,节浮费,籴粟买马,以备不虞。寻差知安丰军,臣僚上言:“王霆在濠,人甚安之,不宜轻易。”诏再任濠,职事修举,特转横班。诸使交荐之。

北兵至浮光,其民奔遁,相属于道,朝论以为霆可守之,乃知光州兼沿边都巡检使。冒雪夜行,倍道疾驰至州,分遣间探,整饬战守之具,大战于谢令桥,光人遂安。督府魏了翁以书来慰安之,以缗钱十万劳其军。霆以召,寻为吉州刺史,仍知光州。霆固辞,丞相郑清之、制置使史嵩之皆数以书留霆,霆不从,且曰:“士大夫当以世从道,不可以道从世也。”

再授阁门舍人,寻为达州刺史、右屯卫大将军兼知蕲州,不赴。寻迁淮西马步军副总管兼淮西游击军副都统制。论游击军十事,不报。提举崇禧观。知高邮军,流民邦杰聚众三千人为盗,霆剿其渠魁,余党悉散。时议出师,和者甚多,霆以为:“莫若遣间探觇敌情,如不得已然后行之;否则无故自荡其根本,是外兵未至而内兵先惨烈也。”诸军毕行,惟高邮迟之,境内赖以安全。由是与时迕,而谗者益众。

提举云台观。执政期论边事,且谓朝廷即有齐安之命。霆曰:“秋防已急,边守不宜临时更易,盍少需之。”乃授带行左领军卫大将军,充沿江制置副使司计议官,霆乃撰《沿江等边志》一编上之。制置使董槐、邓泳交荐之,差知寿昌军,改蕲州,建学舍,祠忠臣。尝叹曰:“两淮藩篱也,大江门户也,三辅堂奥也。藩篱不固则门户且危,门户既危则堂奥岂能久安乎?”于是贻书丞相杜范,乞瞰江审察形势,置三新城:蕲春置于龙眼矶,安庆置于孟城,滁阳置于宣化。不报。(《宋史•列传》第一百六十七)

淳佑二年和川防御使,六年擢观察使。七月,北兵大至,霆奋然舞刃亲征,不幸阵亡,时年六十六。夫人陈氏亦女中丈夫,秉性刚烈,冲入敌阵,夺夫尸而归。

霆卒后,谥“贞忠”,遣使御葬,赐翁仲石兽,以表其墓,陈氏封恭人,赠硕人。其墓在二十九都螃蟹山之原。宝谟阁大学士李大同为其撰墓志铭。霆生平驰骋疆场,戎马倥偬,为一代骁将。

初,其父析业,霆独以让其兄。处宗族有恩意,尝训其子弟曰:“穷理尽性,学之本也。”有《玉溪集》行于世。

孟珙

孟珙(1195年—1246年),字璞玉,随州枣阳人。四世祖安,尝从岳飞军中有功。嘉定十年(1218),金人犯襄阳,驻团山,父宗政时为赵方将,以兵御之。珙料其必窥樊城,献策宗政由罗家渡济河,宗政然之。越翼日,诸军临渡布阵,金人果至,半渡伏发,歼其半。宗政被檄援枣阳,临阵尝父子相失,珙望敌骑中有素袍白马者,曰:“吾父也。”急麾骑军突阵,遂脱宗政。以功补进勇副尉。

十二年(1220),完颜讹可步骑二十万分两路攻枣阳,环集城下,珙登城射之,将士惊服。宗政命珙取它道劫金人,破砦十有八,斩首千余级,大俘军器以归,金人遁,以功升下班祗应。

十四年,入谒制置使赵方,一见奇之,辟光化尉,转进武校尉。十六年,以功特授承信郎。丁父忧,制置使起复之,珙辞,讫葬趣就职,又辞,转成忠郎。理宗即位,特授忠翊郎,寻差峡州兵马监押兼在城巡检,京湖制置司差提督虎翼突骑军马,又辟京西第五副将,权管神劲左右军统制。

初,宗政招唐、邓、蔡壮士二万余人,号“忠顺军”,命江海总之,众不安,制置司以珙代海,珙分其军为三,众乃帖然。绍定元年(1228),珙白制置司创平堰于枣阳,自城至军西十八里,由八叠河经渐水侧,水跨九阜,建通天槽八十有三丈,溉田十万顷,立十庄三辖,使军民分屯,是年收十五万石。又命忠顺军家自畜马,官给刍粟,马益蕃息。二年,升京西第五正将、枣阳军总辖,本军屯驻忠顺三军。明年,差京西兵马都监。丁母忧。又明年,起复京西兵马钤辖、枣阳军驻札,仍总三军。

六年,大元将那颜倴盏追金主完颜守绪,逼蔡,檄珙戍鄂,讨金唐、邓行省武仙。仙时与武天锡及邓守移剌瑗相掎角,为金尽力,欲迎守绪入蜀,犯光化,锋剽甚。天锡者,邓之农夫,乘乱聚众二十万为边患。珙逼其垒,一鼓拔之,壮士张子良斩天锡首以献。是役获首五千级,俘其将士四百余人,户十二万二十有奇,乃授江陵府副都统制,赐金带。

制置司檄珙问边事,珙曰:“金人若向吕堰,则八千人不为少,然须木查、腾云、吕堰等砦受节制乃可济。”已而刘全、雷去危两部与金人战于夏家桥,小捷。有顷,金人犯吕堰,珙喜曰:“吾计得矣。”亟命诸军追击吕堰,进逼大河,退逼山险,砦军四合,金人弃辎重走,获甲士五十有二,斩首三千,马牛橐驼以万计,归其民三万二千有奇。瑗遣其部曲马天章奉书请降,得县五,镇二十二,官吏一百九十三,马军千五百,步军万四千,户三万五千三百,口十二万五千五百五十三。珙入城,瑗伏阶下请死,珙为之易衣冠,以宾礼见。

初,仙屯顺阳,为宋军所挠,退屯马蹬。金顺阳令李英以县降,申州安抚张林以州降,珙言:“归附之人,宜因其乡土而使之耕,因其人民而立之长,少壮籍为军,俾自耕自守,才能者分以土地,任以职使,各招其徒以杀其势”制置司是之。七月己酉,仙爱将刘仪领壮士二百降,珙问仙虚实,仪陈:“仙所据九砦,其大砦石穴山,以马蹬、沙窝、岵山三砦蔽其前;三砦不破,石穴未易图也。若先破离金砦,则王子山砦亦破,岵山、沙窝孤立,三帅成禽矣。”珙翼日遣兵向离金,庐秀执黑旗帅众入砦,金人不疑为宋军,乃分据巷道,大呼纵火,掩杀几尽。是夜,壮士杨青等捣王子山砦,护帐军酣寝,王建入帐中,斩金将首囊佩之,平明视之,金小元帅也。

丙辰,出师马蹬,遣樊文彬攻其前门,成明等邀截西路,一军围讫石烈,一军围小总帅砦,火烛天,杀僇山积,余逸去者复为成明伏军所得,壮士老少万二千三百来归。师还,至沙窝西,与金人遇,大捷。是日,三战三克。未几,丁顺等又破默候里砦。珙召仪曰:“此砦既破,板桥、石穴必震,汝能为我招之乎?”仪曰:“晋德与花腿王显、金镇抚安威故旧,招之必来。”乃遣德行,仪又请选妇人三百伪逃归,怀招军榜以向,珙从之。威见德,叙情好甚欢,介德往见显,显即日以书乞降。德复请珙遣刘仪候之。显军约五千,犹未解甲,珙令作栲栳阵;入阵,周视良久,乃去,如素所抚循;飨以牛酒,皆醉饱歌舞。珙料武仙将上岵山绝顶窥伺,令樊文彬诘旦夺岵山,驻军其下,前当设伏,后遮归路。已而仙众果登山,及半,文彬麾旗,伏兵四起,仙众失措,枕藉崖谷,山为之赪,杀其将兀沙惹,擒七百三十人,弃铠甲如山。薄暮,珙进军至小水河,仪还,具言仙不欲降,谋往商州依险以守,然老稚不愿北去,珙曰:“进兵不可缓。”夜漏十刻,召文彬等受方略,明日攻石穴九砦。丙辰,蓐食启行,晨至石穴。时积雨未霁,文彬患之,珙曰:“此雪夜擒吴元济之时也。”策马直至石穴,分兵进攻,而以文彬往来给事。自寅至巳力战,九砦一时俱破,武仙走,追及于鲇鱼砦,仙望见,易服而遁。复战于银葫芦山,军又败,仙与五六骑奔。追之,隐不见,降其众七万人,获甲兵无算。还军襄阳,转修武郎、鄂州江陵府副都统制。

大元兵遣宣抚王楫约共攻蔡,制置使谋于珙,珙请以二万人行,因命珙尽护诸将。金兵二万骑繇真阳横山南来,珙鼓行而前,金人战败,却走,追至高黄陂,斩首千二百级。

倴盏遣兔花忒、没荷过出、阿悉三人来迓,珙与射猎,割鲜而饮,驰入其帐。倴盏喜,约为兄弟,酌马湩饮之。金兵万人自东门出战,珙遮其归路,掩入汝河,擒其偏裨八十有七人。得蔡降人,言城中饥,珙曰:“已窘矣,当尽死而守,以防突围。”珙与倴盏约,南北军毋相犯。决堰水,布虎落。倴盏遣万户张柔帅精兵五千人入城,金人钩二卒以往,柔中流矢如猬,珙麾先锋救之,挟柔以出。拨发官宋荣不肃,将斩之,众下马罗拜以请,犹杖之。黎明,珙进逼石桥,钩致生俘郭山,战少却。金人突至,珙跃马入阵,斩山以徇,军气复张,殊死战,进逼柴潭立栅,俘金人百有二,斩首三百余级。翼日,命诸将夺柴潭楼。金人争楼,诸军鱼贯而上。金人又饰美妇人以相蛊,麾下张禧等杀之,遂拔柴潭楼,俘其将士五百三十有七人。蔡人恃潭为固,外即汝河,潭高于河五六丈,城上金字号楼伏巨弩,相传下有龙,人不敢近,将士疑畏。珙召麾下饮,再行,曰:“柴潭非天造地设,楼伏弩能及远而不可射近,彼所恃此水耳,决而注之,涸可立待。”皆曰:“堤坚未易凿。”珙曰:“所谓坚者,止筑两堤首耳,凿其两翼可也。”潭果决,实以薪苇,遂济师攻城,擒其两将斩之,获其殿前右副点检温端,磔之城下,进逼土门。金人驱其老稚熬为油,号“人油包”,人不堪其楚,珙遣道士说止之。

端平元年正月辛丑,黑气压城上,日无光,降者言:“城中绝粮已三月,鞍靴败鼓皆糜煮,且听以老弱互食,诸军日以人畜骨和芹泥食之,又往往斩败军全队,拘其肉以食,故欲降者众。”珙下令诸军衔枚,分运云梯布城下。己酉,珙帅师向南门,至金字楼,列云梯,令诸将闻鼓则进,马义先登。赵荣继之,万众竞登,大战城上,降其丞相乌古论栲栳,杀其元帅兀林达及偏裨二百人。门西开,招倴盏入,江海执其参政张天纲以归。珙问守绪所在,天纲曰:“城危时即取宝玉置小室,环以草,号泣自经,曰‘死便火我’,烟焰未绝。”珙与倴盏分守绪骨,得金谥宝、玉带、金银印牌有差。还军襄阳,特授武功郎、主管侍卫马军行司公事。擢建康府都统制兼权侍卫马军行司职事。

太常寺簿朱杨祖、看班祗候林拓朝八陵,谍云大元兵传宋来争河南府,哨已及盟津,陕府、潼关、河南皆增屯设伏,又闻淮阃刻日进师,众畏不前。珙曰:“淮东之师,由淮、泗溯汴,非旬余不达,吾选精骑疾驰,不十日可竣事;逮师至东京,吾已归矣。”于是昼夜兼行,与二使至陵下,奉宣御表,成礼而归。制置司奏留珙襄阳兼镇北军都统制。镇北军者,珙所招中原精锐百战之士万五千余人,分屯漅北、樊城、新野、唐、邓间。俄令赴枢密院禀议,授带御器械。二年,授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时暂黄州驻札,朝辞,上曰:“卿名将之子,忠勤体国,破蔡灭金,功绩昭著。”珙对曰:“此宗社威灵,陛下圣德,与三军将士之劳,臣何力之有?”帝问恢复,对曰:“愿陛下宽民力,蓄人材,以俟机会。”帝问和议,对曰:“臣介胄之士,当言战,不当言和。”赐赍甚厚。兼知光州,又兼知黄州。

三年,珙至黄,增埤浚隍,搜访军实,边民来归者日以千数,为屋三万间居之,厚加赈贷。又虑兵民杂处,因高阜为齐安、镇淮二砦,以居诸军。创章家山、毋家山两堡为先锋、虎翼、飞虎营。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节制黄蕲光、信阳四郡军马。

大元兵攻蕲州,珙遣兵解其围;又攻襄阳,随守张龟寿、荆门守朱杨祖、郢守乔士安皆委郡去,复州施子仁死之,江陵危急。诏沿江、淮西遣援,众谓无逾珙者,乃先遣张顺渡江,珙以全师继之。大元兵分两路:一攻复州,一在枝江监利县编筏窥江。珙变易旌旗服色,循环往来,夜则列炬照江,数十里相接。又遣外弟赵武等共战,躬往节度,破砦二十有四,还民二万。嘉熙元年,封随县男,擢高州刺史,忠州团练使兼知江陵府、京西湖北安抚副使。未几,授鄂州诸军都统制。

大元大将忒没■入汉阳境,大将口温不花入淮甸,蕲守张可大、舒州李士达委郡去,光守董尧臣以州降。合三郡人马粮械攻黄守王鉴,江帅万文胜战不利。珙入城,军民喜曰:“吾父来矣。”驻帐城楼,指画战守,卒全其城,斩逗留者四十有九人以徇。御笔以战功赏将士,特赐珙金碗,珙益以白金五十两赐之诸将。将士弥月苦战,病伤者相属,珙遣医视疗,士皆感泣。

二年春,授宁远军承宣使、带御器械、鄂州江陵府诸军都统制。珙以三军赏典未颁,表辞。诏曰:“有功不赏,人谓朕何?三军勋劳,趣其来上。封爵之序,自将帅始,卿奚辞焉?”未几,授枢密副都承旨、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副使兼督视行府参谋官。未几,升制置使兼知岳州。乃檄江陵节制司捣襄、郢,于是张俊复郢州,贺顺复荆门军。十二月壬子,刘全战于冢头,战于樊城,战于郎神山,屡以捷闻。三年春正月,曹文镛复信阳军,刘全复樊城,遂复襄阳。授枢密都承旨、制置使兼知鄂州。全遣谭深复光化军,息、蔡降,珙命以兵逆之,得壮士百余,籍为忠卫军。

初,诏珙收复京、襄,珙谓郢然后可以通馈饷得荆门然后可以出奇兵,由是指授方略,发兵深入,所至以捷闻。珙奏略曰:“取襄不难而守为难,非将士不勇也,非车马器械不精也,实在乎事力之不给尔。襄、樊为朝迁根本,今百战而得之,当加经理,如护元气,非甲兵十万,不足分守。与其抽兵于敌来之后,孰若保此全胜?上兵伐谋,此不争之争也。”乃置先锋军,以襄、郢归顺人隶焉。

庚寅,谍报大元兵欲大举临江,珙策必道施、黔以透湖湘,请粟十万石以给军饷,以二千人屯峡州,千人屯归州。忠卫旧将晋德自光化来归,珙奖用之。珙弟瑛以精兵五千驻松滋为夔声援,遣于德兴增兵守归州隘口万户谷。大元兵自随窥江,珙密遣刘全拒敌,遣伍思智以千人屯施州。大元大将塔海并秃雪帅师入蜀,号八十万,珙增置营砦,分布战舰,遣张举提兵间道抵均州防遏。大元兵度万州湖滩,施、夔震动,珙兄璟时为湖北安抚副使、知峡州,急以书谋备御。珙请于督府,帅师西上。璟调金铎一军迎拒于归州大亚砦。刘义捷于马巴东县之清平村。珙弟璋选精兵二千驻澧州防施、黔路。四年,进封子。

珙条上流备御宜为藩篱三层:乞创制副司及移关外都统一军于夔,任涪南以下江面之责,为第一层;备鼎、澧为第二层;备辰、沅、靖、桂为第三层。峡州、松滋须各屯万人,舟师隶焉,归州屯三千人,鼎、澧、辰、沅、靖各五千人,郴、桂各千人,如是则江西可保。又遣杨鼎、张谦往辰、沅、靖三州,同守倅晓谕熟蛮,讲求思、播、施、黔支径,以图来上。

会谍知大元兵于襄樊随、信阳招集军民布种,积船材于邓之顺阳,乃遣张汉英出随,任义出信阳,焦进出襄,分路挠其势。遣王坚潜兵烧所积船材,又度师必因粮于蔡,遣张德、刘整分兵入蔡,火其积聚。制拜宁武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招集麻城县、巴河、安乐矶、管公店淮民三百五十有九人,皆沿边经战之士,号“宁武军”,令璋领之。进封汉东郡侯兼京湖安抚制置使。

回鹘爱里八都鲁帅壮士百余、老稚百一十五人、马二百六十匹来降,创“飞鹘军”,改爱里名艾忠孝,充总辖,乞补以官。四川制置使陈隆之与副使彭大雅不协,交章于朝。珙曰:“国事如此,合智并谋,犹惧弗克,而两司方勇于私斗,岂不愧廉、蔺之风乎。”驰书责之,隆之、大雅得书大惭。

厘蜀政之弊,为条班诸郡县,曰差除计蜀,曰功赏不明,曰减克军粮,曰官吏贪黩,曰上下欺罔。又曰:“不择险要立砦栅,则难责兵以卫民;不集流离安耕种,则难责民以养兵。”乃立赏罚以课殿最,俾诸司奉行之。黎守阎师古言大理国请道黎、雅入贡,珙报大理自通邕、广,不宜取道川蜀,却之。兼夔路制置大使兼屯田大使。军无宿储,珙大兴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首秭归,尾汉口,为屯二十,为庄百七十,为顷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靖州徭林赛良为乱,遣王瑀平之。

淳祐二年,珙以京、襄死节死事之臣请于朝,建祠岳阳,岁时致祭,有旨赐名闵忠庙。淮东受兵,枢密俾珙应援,遣李得帅精兵四千赴之,珙子之经监军。谍知京兆府也可那延以骑兵三千经商州取鹘岭关,出房州竹山,遣王令屯江陵,寻进屯郢州,刘全屯沙市,焦进提千人自江陵、荆门出襄。檄刘全赍十日粮,取道南漳入襄,与诸军合。

大元兵至三川,珙下令应出戍主兵官,不许失弃寸土。权开州梁栋乏粮,请还司,珙曰:“是弃城也。”栋至夔州,使高达斩其首以徇。由是诸将禀令惟谨。大元兵至泸,珙命重庆分司发兵应援,遣张祥屯涪州。拜检校少保,进封汉东郡公。珙言:“沅之险不如辰,靖之险不如沅,三州皆当措置而靖尤急。今三州粒米寸兵无所从出,出京湖之忧一。江防上自秭归,下至寿昌,亘二千里,自公安至峡州滩碛凡十余处,隆冬水涸,节节当防,兵讳备多,此京湖之忧二。今尺籍数亏,既守滩碛,又守关隘,此京湖之忧三。陆抗有言:‘荆州国之藩表,如其有虞,非但失一郡,当倾国争之。若非增兵八万并力备御,虽韩、白复生,无所展巧。’今日事势大略相似,利害至重。”余玠宣谕四川,道过珙,珙以重庆积粟少,饷屯田米十万石,遣晋德帅师六千援蜀,之经为策应司都统制。四年,兼知江陵府。珙谓其佐曰:“政府未之思耳,彼若以兵缀我,上下流急,将若之何?珙往则彼捣吾虚,不往则谁实捍患。”识者是之。

诏京湖调兵五千戍安丰,援寿春。珙遣刘全将以往。继有命分兵三千备齐安,珙言:“黄州与寿昌三江口隔一水耳,须兵即度,何必预遣?先一日则有一日之费,无益有损,万一上游有警,我军已疲,非计之得也。”不从。五年,御笔以职事修举,转行两官,许令回授。珙至江陵,登城叹曰:“江陵所恃三海,不知沮洳有变为桑田者,敌一鸣鞭,即至城外。盖自城以东,古岭先锋直至三汊,无所限隔。”乃脩复内隘十有一,别作十隘于外,有距城数十里者。沮、漳之水,旧自城西入江,因障而东之,俾绕城北入于汉,而三海遂通为一。随其高下,为匮蓄泄,三百里间,渺然巨浸。土木之工百七十万,民不知役,绘图上之。

珙以身镇江陵,而兄璟帅武昌,故事,无兄弟同处一路者,乞归田,不允。诏以兵五千援淮,珙使张汉英帅之。枢密调兵五千赴广西,珙移书执政曰:“大理至邕,数千里部落隔绝,今当择人分布数郡,使之分治生夷,险要形势,随宜措置,创关屯兵,积粮聚刍于何地,声势既张,国威自振。计不出此而闻风调遣,空费钱粮,无补于事。”不听。大元大将大纳至江陵,遣杨全伏兵荆门以战,珙先期谍知,达于枢密,檄两淮为备,两淮不知也,后果如所报。珙奏:“襄、蜀荡析,士无所归,蜀士聚于公安,襄士聚于郢渚。臣作公安、南阳两书院,以没入田庐隶之,使有所教养。”请帝题其榜赐焉。

初,珙招镇北军驻襄阳,李虎、王旻军乱,镇北亦溃,乃厚招之,降者不绝。行省范用吉密通降款,以所受告为质,珙白于朝,不从。珙叹曰:“三十年收拾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病遂革,乞休致,授检校少师、宁武军节度使致仕,终于江陵府治,时九月戊午也。是月朔,大星陨于境内,声如雷。薨之夕,大风发屋折木。讣至,帝震悼辍朝,赙银绢各千,特赠少师,三赠至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庙曰威爱。

珙忠君体国之念,可贯金石。在军中与参佐部曲论事,言人人异,珙徐以片语折衷,众志皆惬。谒士游客,老校退卒,壹以恩意抚接。名位虽重,惟建鼓旗、临将吏而色凛然,无敢涕唾者。退则焚香扫地,隐几危坐,若萧然事外。远货色,绝滋味。其学邃于《易》,六十四卦各系四句,名《警心易赞》。亦通佛学,自号“无庵居士”。(《宋史•列传》)

董尧臣

董尧臣,理宗端平三年(1237)十一月,大元大将温不花入淮西蕲、舒、光三州,进攻黄州、庐州等地。蕲州守张可大、舒州李士达弃州去,光州守董尧臣以州降。元军合三郡人马粮械攻黄守王鉴,江帅万文胜战不利。蕲州告急,孟珙派兵解围,打败元兵,收回蕲州,调整布防,整肃军纪,斩首四十九名通敌叛逆者,以效后者,受到军民热烈欢迎。(《宋史》)

嘉熙二年(1239)十二月,丙午,光州守臣董尧臣伏诛,司户柳臣举配海外,以其弃城降敌也。

陈岩

陈岩,度宗咸淳十年(1275)夏四月,诏赏沿江都统王达、黄俣战黄连寺之功。戊午,以吕文福为常德、辰、沅、澧、靖五郡镇抚使、知沅州。辛酉,诏赏光州守陈岩、路分李全、许彦德、总管何成、路钤仰子虎等牛市畈、丁家庄战功。(《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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