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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十进士 兄弟两翰林——光州樊里马祖常马氏家族科举胜绩考2016-11-13

一门十进士 兄弟两翰林

——光州樊里马祖常马氏家族科举胜绩考

陈国太

 

 

 

元代河南光州城西平原乡樊里(今潢川县付店镇)有一马姓人家,一门出了十位进士、两位翰林,其中两个还同时高中进士。这一家就是以“中原硕儒”马祖常为代表的光州马家。

马祖常,字伯庸,生于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二月初六。祖父马世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父马润,大德五年辛丑(1301年)进奉训大夫,任光州达鲁花赤(知州),主政光州十年之久,家于光州城西平原乡樊村(付店镇何店村)。马祖常兄弟七人,母亲杨氏。

进士,是中国古代科举制度通过朝廷殿试科举及第者之称。其中优秀者先授予翰林职,分别任翰林国史编修、纂修、翰林学士、翰林文字等诸职,随即逐步简以中央或地方具体官职予以任用,以后的仕途比其他士子进步快。进士是考出来的。通常需经过四次大的考试才能获得。第一次是“童试”,通过了童试才能取得入学邑庠学资格,进入“秀才”行列,“秀才”经过本省学政的巡回考试合格者才具备继续参加考试的资格。第二次是“乡试”,考场一般设在省城,录取者成为“举人”,取得了进一步参加考试的资格。取中第一名者称“解元”。第三次是“会试”,考场设在京城,录取者称为“贡士”,经过复试者才具备继续参加考试的资格。取中第一名者称“会元”。第四次,即最后一次,也是最高级别的考试是“殿试”,一般由皇帝亲自主持,偶有皇帝授权礼部主持。录取者才成为“进士”。殿试分三甲录取。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第一甲由皇帝钦点。第一甲取三名,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

除了上述廷试进士外,还有国子进士、乡贡进士。

国子学(监),中国封建社会的最高学府、最高教育行政机构。晋武帝咸宁二年(276年)始设。据《周礼》 “国之贵族子弟国子受教于师”之意而名。咸宁四年,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国子学初与太学并立。南北朝时,或设国子学、或设太学,或两者同设。北齐改名为国子寺,隋改为国子监。唐宋承袭隋制。元代设国子学、蒙古国子学、回回国子学,也称国子监。明清时期,国子监还兼有教育管理机构的职能。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设学部,国子监废止。历代国子学(监)的教育对象,主要是封建统治者的子弟,学生称国子生、国学生、太学生或监生。学生多由省、府、州、县学生员中层层选拔得入,入监就学者有贡生、监生之分,然通谓之国子监生。元代的国子学,仁宗以后分设六斋,上、中、下斋各分左右,每季考其所习经书课业,凡不违规矩且成绩优良者,以次递升至中斋或上斋。学生在就学期间,采用积分法,每月考试一次,理、辞俱优者为上等,记一分。理优辞平者为中等(反之亦如此),加半分。年终总记,八分以上者上升一等,以四十名为限。高等生员才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类似“学分制”),考试优秀者选拔入仕,称国子进士。

乡贡进士,即地方的州县官吏(如泉州府学)依据私学(如最早泉州私学潘湖仁颖书院前身仁颖书舍)养成的士人,经乡试、府试两级的选拔,合格者被举荐参加礼部贡院所举行的进士科考试,而未能擢第者则称为“乡贡进士”。 乡贡所选之贡生与官学所选之举生是有区别的。官学中有资格参加礼部科举考试者,可由官学主管机构的官吏直接举荐。而乡贡之贡生则需要经过州(府)县两级的选拔,即乡试、府试胜出者,才有资格参加礼部贡院科举考试。乡贡进士的审核程序也相对繁琐。

考取进士难之又难,能考中进士的举子实属凤毛麟角,所以进士在古代中国倍受尊崇。《唐摭言》云:“进士科始于隋大业中,盛于贞观、永徽之际。缙绅虽位极人臣,不由进士者,终不为美,以至岁贡常不减八九百人。其推重谓之‘白衣公卿’,又曰‘一品白衫’;其负倜傥之才,变通之术,苏张之辩说,荆聂之胆气,仲由之武勇,子房之筹画,宏羊之书计,方朔之诙谐,咸以此而晦之,修身慎行,虽处子之不若;其有老死于文场者,亦无所恨。故有诗云:‘太宗皇帝真长策,赚得英雄尽白头。’”

就是科举制度中十分难考的进士,光州平原乡樊里樊村马祖常之马家一门竟然考中十名进士,其中祖常、祖义兄弟两人授为翰林。尤为称奇的是,元朝延佑二年(1315年)时,马祖常、马祖孝兄弟二人同时参加殿试,且双双高中进士,且马祖常取得第一,由于蒙元规定第一名必须从蒙古族士子选命,马祖常只好排名第二。兄弟二人一时名动朝野,举国称奇。正如马润期望和人们预料,马祖常日后确有作为,后来成为元代大政治家、诗人和文学家,官致翰林直学士、礼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江南行台中丞、御史中丞、枢密副使,文学成就尤为突出,被元朝文宗皇帝誉为“中原硕儒”。

 

 

一、一门十进士,马家永耀辉

 

 

(一)光照史册——兄弟同年两进士。

1、《元史•马祖常传》(卷143):马祖常,字伯庸......父润,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家于光州。祖常七岁知学,得钱即以市书。十岁时,见烛欹烧屋,结衣沃水以灭......延佑初,科法举行,乡贡、会试皆中第一,廷试为第二人,授应奉翰林文字。拜监察御史......

2、《元故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魏郡马文贞公墓志铭》(元,苏天爵撰):......仁宗皇帝深厌吏弊,思致真儒,丕变治化。延佑元年,诏辟贡举,纲罗贤才。公偕其弟祖孝,俱荐于乡,公擢第一。明年,会试礼部,又俱中选,公仍居第一。廷试,则以国人居其首,公居第二甲第一人,隐然名动京师,授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日与会稽袁公桷、东平王公士熙以文章相淬砺......

 

 

注:苏天爵(1294年-1352年),字伯修,号滋溪先生,真定人,元代文学家,史学家。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出生,少从安熙学,为国子学生,得吴澄、虞集、齐履谦先后为之师。延祐四年(1317年)参加国子学生公试,名列第一。授翰林院集贤侍讲学士、通奉大夫、国子祭酒、大都路蓟州判官。苏天爵曾前后三度任职史馆,参与实录修撰,为后世元史研究留下重要史料文献。在文学上有一定的成就,其诗文平易温厚,朴实无华。在思想史上,也占有一席之地,他笃信理学,是元代后期著名儒臣的代表。

 

 

3、顺治十七年《光州志》卷八《选举考•进士》:元 延佑二年 二人:马祖常、马祖孝(祖常弟)

(二)名传士林——马家兄弟两翰林

1、《元故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魏郡马文贞公墓志铭》(元,苏天爵撰):......公偕其弟祖孝,俱荐于乡,公擢第一。明年,会试礼部,又俱中选,公仍居第一。廷试,则以国人居其首,公居第二甲第一人,隐然名动京师,授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

2、《马氏族谱》(元,黄溍著):......润七子:......祖义,翰林国史院编修官......

(三)声震汝淮——马家十一进士:

1、《马氏族谱》(元,黄溍著)

......保禄赐子(马)世德,以国子生擢进士第,今由监察御史迁中书省检校官......月忽难十一子......世昌,行尚书省左右司郎中......世昌四子:润,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赠河南行中书省参知政事......

润七子:祖常进士第一,卒官御史中丞,仕最显,其行能劳烈,后之秉史笔者,当为立传,兹亦弗序。祖义,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祖烈,汝宁府知事。天令祖孝(授陈州通判)、祖常同年进士,今为某官祖信(谦),国子进士,昭功万户府知事。祖恭,国子生。

礼四子:祖中,某副使。祖周,乡贡进士,广西廉访司知事祖善,进士,河东宣慰司经历......

渊三子:祖元,乡贡进士,市舶提举......

开子某。

失里哈二子:某,祖宪,国子进士,吴县达鲁花赤......

......祖常二子:武子,奎章阁学士院典签,文子,秘书监著作郎。祖义子:献子,国子进士,含山县达鲁花赤......

祖中子:帖木儿,乡贡进士......祖周子......

开孙:犹子,乡贡进士

 

 

注:黄溍,1277年11月27日生,1357年10月18日卒,字晋卿,一字文潜,婺州路义乌(今浙江义乌)人,元代著名史官、文学家、书法家、画家。他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史识丰厚。一生著作颇丰,诗、词、文、赋及书法、绘画无所不精,与浦江的柳贯、临川的虞集、豫章的揭徯斯,被称为元代“儒林四杰”。他的门人宋濂、王袆、金涓、傅藻等皆有名于世。

 

 

2、《新元史》卷一四九:马祖谦(1295—1336),元,光州人,先世为汪古部人,字元德,马祖常弟,由国子生中试,授承事郎、保德州同知,迁束鹿县达鲁花赤,有惠政。部使者至县,父老数百人争言其贤。召为昭功万户府知事。

综上,马家一门进士如下:

1、马世德,以国子生擢进士第,授监察御史,致中书省检校官,祖常从祖;

    2、马祖常,乡贡、会试皆中第一,廷试为第二人,延佑二年进士及第,授应奉翰林文字、拜监察御史,致仕翰林直学士、太子左赞善、典宝少监、阶奉直大夫、参议中书省事、江南行台中丞、御史中丞、枢密副使、礼部尚书;卒赠资德大夫、摅忠宣宪协正功臣、追封魏郡公、谥号文贞。

    3、马祖孝,祖常弟,延佑二年进士,授陈州通判。

    4、马祖周,乡贡进士,授广西廉访司知事;

    5、马祖善,进士,授河东宣慰司经历;

    6、马祖元,乡贡进士,授市舶提举;

    7、马祖谦,祖常六弟,由国子生中试,国子进士,授保德州同知,迁束鹿县达鲁花赤,致昭功万户府知事;

    8、马祖宪,国子进士,吴县达鲁花赤;

    9、马献子,国子进士,含山县达鲁花赤;

10、帖木儿,乡贡进士;

11、马犹子,乡贡进士。

附注:十一进士名单未统计马祖义,马祖义虽是翰林,但目前尚未查到明确是进士的记载,为谨慎起见,本文未统计其入进士名单。

 

 

二、马家进士成功之路

 

 

(一)崇汉尚儒家风熏,祖德恩荣受蒙荫

马祖常先人为西域雍古部(汪古部)色目人,几代曾为贵族。七世祖和禄罕思仰慕汉人和儒学,在辽时离开西域,将家族迁徙至临洮狄道,期望与汉人来往,学习汉人文化。六世祖帖木儿越哥以军功累官马步军指挥使,家族因崇尚汉族儒家文化,遂以马为姓,开始有姓氏。五世祖伯索麻也里束14岁时辽亡,兵荒马乱,被金兵掳掠至辽东,后被放还,从此与父母失散,自力更生,发愤图强,以庄稼畜牧累资巨万。四世祖马庆祥(习礼吉思),善骑射,且知书,通晓诸国语音文字,尤其汉文,在金朝泰和年间,以六科中选,试尚书省译使,先后擢汴京开封府判官、凤翔兵马判官,后来尽忠职守,战死疆场,朝廷赠辅国上将军恒州刺史,谥号忠愍。三世祖月合乃(马贞,字正卿)元朝时官拜礼部尚书,谥号忠懿。祖马世昌,熟知儒道,功力非凡,官拜尚书省左右司郎中,赠礼部尚书。父马润,字仲泽,精汉学,善诗文,有《樵隐集》,始以文墨署荆湖道宣慰司令史,迁吉州路经历,升两淮转运司经历,寻改当涂知县、武进知县,进奉训大夫、知光州,家于光州,久之,改漳州路同知。在光州,尤为崇拜孔子和光州大儒宋丞相司马光,于州城建孔庙、司马光祠庙,每亲率祖常等儿孙诸生祭祀之,并特别要求诸生以司马光为榜样学习儒学、经邦治国。元,皇庆二年,诏行科举,“以皇庆三年八月,天下郡县举其贤者,能者,充赋有司。次年二月,会试京师,中选者朕将亲策焉。”并规定,三年一开科,蒙古、色目人、与汉人、南人各命题。这个重大政策的出台,从此为马祖常等马氏子弟通过科举入仕和升迁之路提供了根本的平台和渠道。(据《金史》、《元史》、《石田先生文集》、《马祖常世谱》等记载)

(二)良好的家庭教育,个人的勤奋砥砺

  《石田先生文集•马祖常年谱》及《马祖常世谱》载,马祖常四岁时,祖父马世昌卒于京师,父马润悲痛欲绝,弃族教就汉俗,由庐陵北上奔丧,守孝三年,母杨氏携祖常则随亲族僦居广陵。由于亲族就食者众多,持续时久,家资微薄,母杨氏卖妆具簪环衣袂以供衣食,不足,则亲纺绩刺绣以补充,展现了马家忠孝为本、勤俭持家、踏实从事的良好家风。马润和杨氏夫妻和睦,教子有方,祖常七岁即知学。九岁,母杨氏不幸英年病逝,因而祖常从此开始独立生活,成长较为勤苦,涉世早,幼年即对人生和社会有所感悟。之后,马润易地任职,祖常亦随往,空闲时不忘悉心传教儒家文化经典以及经世治国之策。马祖常十一岁,父马润得罪权臣桑哥被罢官,此后赋闲十年,父子尝尽世间冷暖。期间,马润“居仪真课子读书”,全力辅助祖常学习。 祖常十六时致力于古文,十八岁师从蜀中名儒张盨,学习十分刻苦。二十岁,马润复出武进知县,祖常随往。按照父亲和师傅指教,开始漫游溱洧之间和嵩山一带,并曾北临黄河一带游学,结交各地名师硕儒,互相砥砺学问。二十一岁,学识大进,“纵谈诋汉魏”。二十三岁,父润知光州,随父家居光州,此后,旦夕侍出入,父子经常谈古论今,探微发幽。祖常二十五岁,是年春,马润携子在光州孔庙庭院和司马光祠前亲手种植柏树。二十六岁,入光州贡院读书。二十七岁,“畴昔闭户居,耽读未见试”。“三年不窥园,自谓五经笥”(《壮游》)。三十岁,“三十能歌诗,鄙薄雕虫技。不肯学仕官,慷慨负高义。”亦仿效古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游江南,访巍探幽,结交雅士,开阔视野,交流学问,“远行探禹穴,六月剖丹荔。巫峡与洞庭,仿佛苍梧帝。三吴震泽区,幼妇娥眉细。歌唱搅人心,不可久留滞”(《壮游》)。三十三岁,马润迁漳州同知,出发时殷切教诲祖常曰:“吾祖有德未尽发,吾官州郡,不得施,今汝颇树立,其大将在汝也”,祖常默记于心。三十四岁,曾北上京师,与袁桷等名儒相识,结为挚友。三十五岁,父卒于漳州路同知任上,祖常及兄弟、亲人扶柩至光州樊村之原葬。因马润卒前嘱咐家人:“光,吾桐乡也,我死必葬诸”。(虞集《桐乡阡碑》)。三十六岁,延佑元年,携弟祖孝共赴汴京预乡试,皆中举,祖常举第一。三十七岁,延佑二年春二月,祖常不忘父亲殷殷教诲,以深厚的儒学积累和非凡气质,一举取得会试第一的佳绩。寻廷试,以尊国氏族屈居为第二,“于是声震京师,出则群人争相睹焉。”弟祖孝亦同登进士第。四月,参加恩荣宴,授应奉翰林文字、承事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祖孝授陈州通判。同年,许有壬赠墨,且有诗云:“春风联辔出瀛洲,兄署玉堂我倅州。”

 

 

三、评价和荣誉

 

 

1、《元史•马祖常传》卷一四三:马祖常,字伯庸......至元四年卒,年六十。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文贞......祖常立朝既久,多所建明......时虽弗用,识者韪之。祖常工于文章,宏赡而精核,务去陈言,专以先秦两汉为法,而自成一家之言。尤致力于诗,圆密清丽,大篇短章无不可传者......文宗尝驻跸龙虎台,祖常应制赋诗,尤被叹赏,谓中原硕儒唯祖常云。

2、《故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马文贞公神道碑铭并序》(元,许有壬撰):至正七年七月丁丑,集贤侍讲学士通奉大夫兼国子祭酒臣天爵言,故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追封魏郡公、谥文贞马祖常,早擢高第,历践要途,始终五朝,有文有政,宜赐碑记德,庸示报功。集贤院以闻,制“可”......

 

 

注:许有壬(1286~1364) 元代文学家。字可用,彰德汤阴(今属河南汤阴)人。延祐二年(1315)进士及第,授同知辽州事。又任集贤大学士,不久改枢密副使,又拜中书左丞。

 

 

3、《元故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魏郡马文贞公墓志铭》(元,苏天爵撰):......始梁公监光州,有惠政,公亦爱其风土,因买田筑室家焉。尝赞郡守修孔子庙,倡秀民兴于学,接光人谦逊以和,光人亦敬爱公,或有讼者,闻公一言即解去,不复诣府。公薨,光人老幼咸悲之......铭曰:维天生才,无间中外。封殖乐育,治世攸赖。皇有中国,万方攸同......忠懿父子,种德百年,世载衣冠,至公益宣。黼黻皇猷,文华有烂,藐视魏晋,上本周汉。帝命褒嘉,中原硕儒。汝执宪度,往肃奸谀。正色立朝,百僚震慑。小臣以廉,大臣以法......赠官赐谥,爵以魏公,恤典孔昭,唯以劝忠......唯有马氏,七氏于兹。忠懿启之,魏公大之。百尔子孙,思慎其守。诗书之传,允克悠久。

4、《漳州路同知朝列大夫赠汴梁路同知骑都尉开封伯马公神道碑铭》(元,袁桷撰):凤翔府兵马总判公讳习礼吉司,以忠节死难,庙食于治所......而子孙更业儒术,卒至光显焉......礼部子讳世昌......家日困落,子孙益用儒自振......祖常官翰林应奉时......噫,盛矣哉!

 

 

注:袁桷,元代学官、书院山长。字伯长,号清容居士。庆元鄞县(今属浙江)人。始从戴表元学,后师事王应麟,以能文名。20岁以茂才异等举为丽泽书院山长。大德元年(1297),荐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时初建南郊祭社,进郊祀十议,多被采纳。升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请购求辽、金、宋三代遗书,以作日后编三史的史料。延祐年间(1314—1319),迁侍制,任集贤直学士,未几任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至治元年(1321)迁侍讲学士,参与纂修累朝学录,泰定元年(1324)辞归。卒赠中奉大夫、江浙中书省参政,封陈留郡公,谥文清。喜蓄典籍,继承曾祖父袁韶、祖父袁似道、父袁洪三世之业,广藏书卷。有藏书楼“清容居”,藏书之富,元朝以来甲于浙东。又搜书万卷,编有《袁氏新旧书目》。卒后,保管不当,被仆人窃去或转卖者颇多,或为婢妾所毁者过半。曾作有《定海县学藏书记》、《袁氏新旧书目·序》,是研究藏书史的重要文献。又因朝廷议修宋辽金三史,其孙袁曮将遗存数千卷全部上呈。在朝20余年,朝廷制册、勋臣碑铭,多出其手。文章博硕,诗亦俊逸。工书法,存世书迹有《同日分涂帖》、《旧岁北归帖》。对音乐亦有造诣,著有《琴述》。另著有《易说》、《春秋说》、《清容居士集》、《延祐四明志》等10余种。《延祐四明志》考核精审,为宋元四明六志之一。

 

 

5、《桐乡阡碑》(元,虞集):故赠封马公某,以大德五年守光州,有惠政,后官闽中,以皇庆二年卒。嘱家人曰:“光,吾桐乡也,我死必葬诸。”其子祖常,奉丧北归,至于光葬焉......公家世历官行事日月,已具神道碑,此独著其系光者,以示光之人焉......初,金人侵宋江南......光之不得宁者,垂二百年......夫方是时,公以有为之才,抚新集之众,甫及三年,……,乃立学宫而躬教之,谓司马光实生是邦,家而奉祠,示之德行,规以革其顽鄙。若此者,光人之所以思公,而公亦以自信者与!昔人之所谓桐乡者,良由是......

 

 

注:虞集(1272年3月21日—1348年6月20日),字伯生,号道园,世称邵庵先生。元代著名学者、诗人。少受家学,尝从吴澄游。成宗大德初,以荐授大都路儒学教授,李国子助教、博士。仁宗时,迁集贤修撰,除翰林待制。文宗即位,累除奎章阁侍书学士。领修《经世大典》,著有《道园学古录》、《道园遗稿》。虞集素负文名,与揭傒斯、柳贯、黄溍并称“元儒四家”;诗与揭傒斯、范梈、杨载齐名,人称“元诗四家”。

 

 

综上,以光州马祖常为代表的马氏一家走出十多位进士,其胜绩固然可羡,然而其成功也绝非容易。析其根本,一是光州乃天中之中,居中原大地之腹,历来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俊采星驰,儒家文化侵染既久,马家以此地为家,以司马光等士子儒者为示范,给予马氏子弟长久熏陶和有效激励。二是马氏世代仰慕汉家文化,多为官宦书香门第,方便进入邑庠学习,或有名师大儒辅导,给予其子弟长久、系统的教养,文化根基扎实。三是马家作为色目人和世代贵族的后人,马祖常及其他马氏子弟在接下来的科举中,蒙荫了祖上功德,享受了一定的优待,当时的政策利于马氏生员登科入仕,也是汉人子弟无法效法的,这也促使马家子弟众多成名之由。但是,无论如何,以马祖常为代表的马氏子弟能走出这么多的人才,从古至今都是罕见和值得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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